第1196章 驚訝的楚子航(2/2)
「你們擊敗了他。」
「運氣,都是運氣……主要靠師兄帶得好,他開的團。」路明非下意識地用上了遊戲術語,訕笑著擺手。
他話音剛落,身旁的阿蒙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警告,阿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他手中提著的,赫然是從愷撒那裡「繳獲」的軍用獵刀「狄克推多」。
那柄象徵著獨裁與權力的兇器,在他手中似乎失去了原本的厚重感,反而像一柄出鞘的匕首,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直刺楚子航中路。
刀鋒撕裂空氣,冰冷的寒光瞬間照亮了兩人之間的空間。
楚子航的瞳孔微微收縮。「村雨」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修長的刀身後發先至,精準地截向「狄克推多」的刀脊。
他沒有選擇硬撼獵刀磅礴的力量,而是用刀身側面進行格擋,試圖以巧勁盪開這記兇悍的直刺。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阿蒙手腕一抖,「狄克推多」順著碰撞的力道劃出一個詭異的半弧,避開「村雨」的黏著,刀尖如同毒蛇抬頭,自下而上撩向楚子航的手腕。變招之快,角度之刁鑽,完全不像是在揮舞一柄重型獵刀,反倒像是在施展一套陰險狠辣的短刀術。
楚子航後撤半步,「村雨」隨之舞動,刀光化作一片綿密的屏障。「狄克推多」的刀鋒數次險險擦過他的衣袖,卻總在最後關頭被那柄日本刀以毫釐之差格開或引偏。
一方是全靠自身超絕反射神經與柔韌性,毫無章法卻詭異難纏的刺客,另一方則是練習劍道多年的少年宮劍聖……
兩人之間的戰鬥,沒有絲毫試探,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阿蒙的攻勢如同暴風驟雨,將「狄克推多」沉重的特性與詭異靈動的技巧結合,每一刀都帶著撕裂一切的狂暴。
而楚子航則像激流中的磐石,「村雨」在他手中守得滴水不漏,偶爾反擊的一刀,卻凌厲得讓空氣都為之凍結。
若有真正的劍術大家在此,定會為這場交鋒屏息凝神,繼而發出長長的嘆息。
那嘆息里會飽含對後生可畏的感慨,會剖析阿蒙那融合了獵刀剛猛與短刀詭譎的奇異風格,會讚嘆楚子航將日本劍道之「守」與「斬」發揮到極致的沉穩與凌厲。
他們或許會斷言,假以時日,場上這兩人皆有問鼎「劍聖」之名的資格。
可惜,此刻唯一的觀眾是路明非。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外行,看不懂那電光石火間的刀理博弈,也品不出招式背後千錘百鍊的汗水和意志。他只覺得眼睛快要跟不上那兩道交錯的身影。
一者如黑色風暴,侵略如火;一者如銀色堅冰,不動如山。
「我操……」路明微張著嘴,腦子裡只剩下這最直白、最樸素的感嘆在反覆刷屏。
「何師兄……和楚師兄……都好厲害啊!」
他看得心潮澎湃,眼花繚亂,仿佛在觀看一場頂級的特效大片,雖然看不懂門道,但那激烈到極致的碰撞,已足以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嗯……如果有份爆米花就更好了。
路明非雖是個外行,但看得久了,也漸漸瞧出些門道。
何師兄刀刀緊逼;楚師兄偶有反擊卻如驚鴻一瞥,始終未能扭轉被壓制的局面。
久守必失的道理,他懂。
不過阿蒙的優勢並不明顯,兩人刀來劍往,看似還能纏鬥許久。可時間不等人,他們耗不起。
遠處的槍聲與吶喊此起彼伏,學生會與獅心會主力之間的攻防戰隨時可能分出勝負。
這場「自由一日」的規則很簡單:獅心會與學生會的本部都矗立著一面象徵性的旗幟。
一旦旗幟被奪或被毀,即宣告該方戰敗。
對楚子航而言,即便他在這裡成功解決了阿蒙與路明非,若是自家旗幟先一步被學生會拔除,一切便毫無意義。
而對阿蒙和路明非來說,他們必須儘快拿下眼前這塊最難啃的骨頭,然後趁剩餘敵人尚未反應過來之前,如幽靈般切入主戰場,從背後給予致命一擊。
空氣仿佛凝固了。
阿蒙與楚子航的目光在空中死死咬住對方,如同鎖定獵物的猛獸,此刻他們的世界裡只剩下彼此。
與使用弗里嘉子彈的槍戰截然不同,冷兵器的近身格鬥,危險係數陡然飆升。
槍膛里射出的麻醉彈,手雷、火箭筒中被大大削減的裝藥,都確保了這場「戰爭遊戲」不會出現真正的死亡。而「狄克推多」沉重的刀鋒與「村雨」冷冽的刃口,都是實實在在的真傢伙!
兩人的差距不大,正因如此,戰鬥才愈發兇險。激烈的交鋒中,腎上腺素狂飆,精神高度集中,每一次攻防都用上了全力。
在這種狀態下,「手下留情」往往成為一種奢望,任何一個細微的失誤,或是被戰鬥節奏裹挾而無法及時收力,都可能導致重創……他們最多不刻意朝彼此那些致命的要害出手!
路明非卻不是很擔心這場戰鬥的勝負……何師兄還有絕招沒用出來呢!他的袖子裡,可是藏著必殺的王牌啊!
劍道?豈是如此拘泥不化之物?
他幾乎能想像出那副畫面:當兩人的刀鋒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交擊,戰至最酣處,何師兄忽地後撤半步,手腕一抖,那柄造型古典的銀色左輪如變魔術般從袖口滑入掌心,黑洞洞的槍口穩穩指向楚子航。
不知到那時,素來冷峻如冰山的楚師兄臉上會浮現出什麼樣的表情?他還能不能保持那張面癱臉了?
路明非有些惡趣味地在心中猜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