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勢如破竹,更上層樓(地仙祝高考學(1/2)
第302章 勢如破竹,更上層樓(地仙祝高考學子勢如破竹,更上層樓)
「第二層第六百一十七號牢房,所囚者田仲水,金丹境魔頭,元珠一洗。南派,南荒南盤江陰河鬼教二長老,善養鬼、腐水之術。因煉魔功而水淹民寨無數,陰河鬼教覆滅後流竄入滇文,於明四百四十九年捉拿入塔。」
程心瞻的神念在玉簡圖冊里掃過,很快就鎖定了一個位於第二層的魔頭。
也算是半個熟人了,陰河鬼教的覆滅自己也算出了一份力了。當時陰河鬼教的教主楊玄臘奉辛辰子之命領半數教眾攻打伏霞湖,還有一小半留守山門,想來這個田仲水就是留守的人了。
不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個魔頭還是被抓來了。
陰河鬼教程心瞻打過交道,立身的魔功都在養水鬼這件事上,要說含冤進塔,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們。
程心瞻飛身來到第六百一十七號牢房前,著看著是一個小小的木轎,進兩個人都嫌擠。
他把法力渡入玉鑰中,貼在門把的符紙上,那符紙立時就發出一道青光,照在程心瞻和獅子身上。一個移形換影,程心瞻只感覺眼前一晃,就來到了囚牢裡面。
按這次春蒐的規矩,兩人不能同時進一個囚牢,但像獅子這樣的坐騎肯定是不能算的,因為有些人的戰力全體現在外物上,妖獸、倀鬼、屍奴、傀儡什麼的,坐騎自然也算,玄門總不能還專門強調不讓這些人參加。
而程心瞻進了囚牢虛界後,還沒來得及看裡面的樣子,數十個青面獠牙的鬼影就撲了上來。
程心瞻並不意外,虞南麟反覆提醒了好多次,進囚牢虛界最危險的時候就是剛進門的時候,裡面的魔頭會猛撲上來,打來人一個措手不及。
他面色不改,抬手直指鬼物,口念,
「焚!」
烈火驟然攀附到水鬼的身上,開始猛烈的燃燒。
「啊——」
隨即,牢里就發出一聲尖銳的痛叫。
水鬼迅速退去,程心瞻這才看到所謂的虛界囚牢是個什麼樣子。
這裡的空間比程心瞻想像的要大,也是一片純純蒙蒙的顏色,但不像是洞石和龍鱗虛界裡那種冬陽白牆一樣的亮色,而是像天將明未明時的那種魚肚灰白,越遠,就越往灰黑色加深,漆黑色的地方,就是這片虛界的邊界了。
程心瞻用神念一掃,便判斷出來這裡大概就是方圓一里的樣子。
逼仄而昏暗。
而在離牢門最遠處那片灰黑地帶,程心瞻瞧見在黑暗裡隱一個人,一個膚色慘白的老頭,身上濕漉漉的,臉色泛著冷膩的蠟光,在鼻頭到眉心這塊的位置上紋著一頭掙扎向上的水鬼刺青,青袍,黑帽。
就是陰河鬼教的裝束。
田仲水把召出來的水鬼重新收回鬼壇中,但是他低頭一看,幾個水鬼身上的火還沒有滅,仍舊在水中洶湧的燃燒著。
他驚恐的看向程心瞻,
「你這是什麼火?!」
程心瞻沒有回答,他張嘴吐出一道雲氣。
十二重樓為雲竅,平日裡他搜集來的雲霧霞嵐都是放在這裡,此刻他心念一動,來自陽明雲堂罡的蜃雲、重雲遮天罡的掩雲一同混在坎離山的五色毒瘴中,被他吐了出來,隨即很快就彌散到這片虛界的各個角落。
雲霧填充虛界後,他又祭出了風鳥旗陣,隱在雲霧中。
雖然虞南麟說不會有人監視虛界裡的情況,但是該做的準備程心瞻還是要做。
而那個田仲水只是吸了一口雲霧,便感覺到有毒氣入體,眼前也開始出現幻覺,那個青衣道士一化百,百化千,密密麻麻站滿了這座囚牢。
他大為驚恐,他已經看出來了眼前這個道士和自己不在一個水平上,他想不通,這樣的人物怎麼會來找到自己,之前來的不都是沒結丹或是才結丹的玄門弟子嗎?
他知道自己是砧板上的魚肉,求饒是沒用的,拼一把或許還有一線機會,他連忙屏氣以免再吸入毒雲,同時不再吝嗇法力和小鬼,將鬼壇中的小鬼全部放了出來。
「焚!」
做好了布置,程心瞻再次念了一遍咒語,沒有理會衝來的小鬼,而是直接指向了魔頭本身。
田仲水心頭一跳,立即高祭鬼壇,將裡面的養鬼陰水全部傾倒下來,澆在了自己身上。
隨即,田仲水看見自己的身上果然沒有燒起火焰,不由心中一喜,並閃過一個念頭:
難不成是個花架子?
他再去看那個道士,只見道士拿出了一個葫蘆,只是把手一搖,自己辛苦養出來的水鬼便全部被收入了葫蘆中,他大急,剛要叫喊,只覺心中一痛,話到嘴邊,卻已無力說出口。
魔頭痛的倒地打滾,只覺五內俱焚,骨頭都在融化,不一會,他就感覺到,自己呼出來的氣都是滾燙的煙。
這一刻,他明白了,這個道士並非是花架子,那火併沒有被自己的養鬼陰水澆滅,而是從自己的體內燒起來了,緊接著,他的意識便陷入了虛無。
也就是十來息的功夫,田仲水便被燒的空空如也。
讓程心瞻略感遺憾的是,田仲水的金丹是雜丹,什麼罡煞也沒有,經不起火燒,同樣化成虛無了。而且才過一次劫雷的魔頭,連紫闕都未開闢,自然也沒什麼紫闕之寶。這是一個囚人魂養水鬼的魔頭,自然沒資格說什麼投胎轉世的話,魂魄也被程心瞻燒了個乾淨。
至於那一地從竅穴里掉落出的各種魔寶以及隨身的東西,程心瞻並沒有去清點,但還是上前將其都收了起來,他不想收到龍鱗內竅里,用洞石,到時候還是按慣例,等攢的多了就抽時間送去白虎山。
程心瞻張嘴一吸,收回了雲霧,然後拿出了鈴鐺,搖了一搖,同時往門邊走。
馬上,一個牢監便進來了,這個人祭出了一個白玉玲瓏球似的法寶,足有九層法禁,把自己牢牢護在其中。
那人快速的掃一眼虛界裡的情況,發現這虛界裡乾乾淨淨,只有一個人在朝著自己這個方向緩緩走過來,雖然看的不是太清楚,但也認得是道袍,顯然不像魔頭。
這是魔頭隱匿起來了?外客認輸了?不過不過春蒐這才剛開始呢,這外客這麼不禁打嗎?而且這人看起來也沒受什麼傷呀,天生的膽小?
牢監心裡胡亂猜測著,這裡面的田仲水他有印象,也算是個凶魔了,把這位看著有些斯文的外客嚇到了也正常,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倒霉的請了這麼個外客,好端端一個名額就這樣沒了。
不過牢監也不害怕,他的護身法器是特製的,這一層的妖魔都休想破開,因此他也不懼暗中的魔頭,按規矩朝著程心瞻拱拱手,
「道友,這就要放棄了嗎,一旦放棄,就要出塔了。」
程心瞻聞言一皺眉,
「什麼放棄?」
那人聞言也皺了眉,
「您搖鈴不是要出去嗎?」
程心瞻有些明白他意思了,哭笑不得,
「我是要出去,是因為我已經殺了魔頭。」
那牢監聽了,眉頭一挑,開始仔細打量起這片虛界,想著這人莫不是誆自己,嘴上同時道,
「那魔頭屍首呢?」
程心瞻便回,
「燒乾淨了。」
「燒乾淨了?!」
那人提高了聲調,春蒐這才剛開始呢!田仲水也不是稻草扎的。
「是,燒乾淨了。」
程心瞻只好再答一句。
「道友,那魔頭金丹可否給我驗一驗?」
那人又問,警惕的看著程心瞻,他有些懷疑,這不是哪個愣頭青在進來的一個照面,沒有注意到就直接被田仲水殺了吧?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魔頭易容?
「金丹也燒了。」
程心瞻回答。
「金丹也燒了?!」
那人的語調再度拔高不少,眼中的警惕之色更濃了,誰殺魔會燒金丹?這可是最重要的戰果!
程心瞻看著這牢監的反應有些無奈,解釋了一句,
「我的法火特殊,燒掉魔屍和金丹能直接汲取靈氣而助長法火威力。這位道友,莫要耽擱時間了,趕緊帶我出去吧,到時候照妖鏡一照便知,或是您請個開了法眼的來看看我也成。」
那牢監看著程心瞻回話始終鎮定自若的樣子,雖然還是有些震驚,但心中也已然信了五六分,於是掏出了笏板與毛筆,問程心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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