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海底長話,玄門反應(5K,求一波月(2/2)
程心瞻問。
馮濟虎便道,
「滅塵子師徒,他倆是你殺五毒天王的見證人,也是你離開西康見到的最後兩個人。
「當時在戰場上,你殺五毒天王時雖然只有滅塵子和毒龍尊者在近處,但是外圍也有觀戰的人,他們都看到了你使用一道陰陽劍光與一道白色的火焰殺了五毒天王。
「而陰劍是「月魄」,你交給了滅塵子,陽劍是什麼樣子,外圍的人看不清,但是當你的身份主動暴露後,人家自然就猜出來是「桃都」了。
「滅塵子入門還在齊漱溟之前,他不可能不認得「桃都」,面對師門的奪劍之敵,他依舊放你安然離去,這應該是引起齊漱溟和荀蘭因很大的不滿了。」
程心瞻聞言也點了點頭,說實話,雖然他對滅塵子的性格有幾分了解,但當時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滅塵子會放他離去。真說起來,自己是欠他一個人情的。
「而且我聽說,滅塵子和齊漱溟夫婦積怨已久,他看不慣荀蘭因跋扈,以權謀私,更是對長眉傳位於齊漱溟很有意見,在兩人面前也從不掩飾自己的態度,鬧得很僵。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齊漱溟一直將滅塵子外放,不讓其歸山。之前綠袍老祖未化龍時,就讓他守苗疆,盯著綠袍,後來綠袍化龍,聽說還追究了滅塵子看守不利之罪,當著很多人的面狠狠訓斥了。
「等綠袍收服苗疆後,他又緊接著讓滅塵子守蜀南,在這期間滅塵子還被辛辰子與象龍聯手打傷。但即便是這樣,在齊漱溟出海後,荀蘭因掌管峨眉,依舊沒有讓滅塵子歸山修養,而是又派他去了康南應對滇文。
「說實話,把一個正處於過三災階段的四境這樣用,放眼天下都是很少見的。」
馮濟虎搖頭道。
「那現在峨眉對滅塵子師徒是個什麼處置?」
程心瞻連問。
馮濟虎便道,
「聽說是把西川劍閣整個撤回來了,玄門拿下了顓頊龍洞,讓嚴人英鎮守,現在西川劍閣又改名龍洞劍閣了,與邛海、翠屏兩劍閣包夾烏蒙山,同時進一步進兵滇文。滅塵子師徒,則是被派去守金沙江了,防備懸心寺,無令不得脫離。
「我聽說,鹿臨清直接破口大罵了,揚言齊漱溟和荀蘭因就是不想讓其師尊入五境。」
程心瞻聽聞,只一想,便明白齊漱溟夫婦這樣安排的用意了,他搖搖頭,道了一聲,
「小人心思。」
如今峨眉四邊,東方是道門,南方是魔教,北方更有峨眉叛徒血神子這樣的人物,無論把滅塵子放到哪裡,真有可能激得滅塵子叛教投敵,導致防線崩潰。但唯有西邊不會,西邊是八苦明王和摩訶教的法統,滅塵子心中就是再有不滿,也不可能叛道投佛去,齊漱溟夫婦應該就是篤定了這一點。
而且,峨眉西線放的極遠,懸心寺這些年也一直呈現龜縮之態。退一萬步講,即便是滅塵子叛教了,也危及不到蜀中。
馮濟虎點點頭,他知道程心瞻心中有愧,便很快跳過了這個話題,繼續道,
「隨後的事你們也知道,門裡在盟中放風,說問過了,你程經師遊歷西康的時候取了一個化名,叫雲來散人,算是正式承認了。
「另外,宗門同時把要和黃海結盟的事也宣揚了出去,把我三清山和顧家的淵源也大白於天下,包括救出了顧國舅之事。
「而黃海龍宮緊隨其後,言說兩年後登陸,上三清山締結盟約,並封顧國舅為樂平郡王,封心舒為永嘉郡君,這便引起了軒然大波。」
在場的人都點點頭,那確實是軒然大波了,便是白庸良也知道,那段時間山里可是熱鬧極了。山外的人絡繹不絕上門打探消息,尤其是萬壽宮的人來的最多、最頻。山內的人也屢屢來明治山拜訪,就是自己去藏書樓,也常常被人搭話。
白庸良如今也是三清山的一份子,實在與有榮焉。三清山與閣皂山本就是同姓兄弟之宗,與句曲山和散原山這些年也是因為老爺的關係走得極近,如今還是因為老爺,又和黃海締結盟約。
所謂宣威揚名,就是這麼回事。名氣就是這麼一次次、一波波被抬上去的。
現如今,在東方道門,三清山的名頭已經隱隱高過龍虎山了。而自家老爺在年少時就出山入世,屢參大事,其名頭更是穩穩壓過近幾十年坐山不出、毫無作為的張家小天師了!
想到這,白庸良亦是挺直了腰杆。
顧逸笑著接話,
「那確實是了,消息傳出去後,別的我不知道,但來黃海找我的老朋友是挺多的。」
程心瞻聞言有些驚喜,
「是嗎!」
顧逸點頭,
「我在蜀中和夔州有不少舊友和晚輩,現在峨眉和南派都逼得緊,他們早就待不下去了,但是又不知道該去哪。聽說了我的消息後便來找我,想投靠黃海。我請示了龍君,龍君也都答應了。雖說陸蛟入海還有些不適應,但起碼也算是有安生日子過了。」
「那真是好極了!」
程心瞻開心道。
蜀中和夔州是陸上蛟國,蛟龍極多。近些年,玄門在驅逐蛟龍出境,違者或斬或囚,南派又在拉攏,威逼利誘,搞得這些蛟龍無所適從。
現在投奔到黃海來倒是正好,黃海何等遼闊,來多少蛟龍都不嫌多。這些蛟龍有了一條不錯的活路,哪裡還願意去為魔教拼殺。這樣一來,南派繼續收攏蛟龍為魔兵的路子也被斷了。
馮濟虎笑道,
「我們兩家自然是名利雙收,但這麼一來,也無疑是朝西邊潑了一盆冷水。我聽說荀蘭因當即就失了智,還要查當初是誰把我們帶進鎖妖塔的,應該是又想找嚴、周兩位道友的麻煩。但她身邊的人提醒了一句,是青城山的人,於是又啞巴了。」
程心瞻聞言一笑,便道,
「想必現在那邊罵我罵的很難聽吧?」
馮濟虎大笑,
「污言穢語者眾多,說你下作,說你小人行徑,盜取了峨眉的寶劍在前,如今又藏頭露尾進鎖妖塔偷放妖魔,實在擔不起萬法經師的名頭,現在那邊給你取名「程賊」,哈哈哈。」
馮濟虎大笑著,然後又看著顧逸道,
「另外,除了痛斥心瞻,那邊還忙著解釋說顧國舅是個興風作浪的魔蛟,強調他們沒抓錯人。」
顧逸聞言同樣沒有生氣,也是笑著,清者自清,這天下不是玄門的天下,謠言止於智者。
隨即,馮濟虎又道,
「但出聲為國舅和心瞻辯護者也有。」
「哦?」
程心瞻有些意外,還有為自己辯護的?
「當然,蜀中不是只有玄門,玄門也並非峨眉的一家之堂,耳清目明的人也有很多。他們的聲音壓不過荀蘭因,但是荀蘭因也休想讓所有人閉嘴。」
馮濟虎笑著說,但每次言語中談及荀蘭因時眼中都流露出不屑來,
「顧國舅在蜀中久有盛名,不是荀蘭因一張嘴就可以潑髒水的。我也是後來才有所聽聞,當初顧國舅被關進鎖妖塔,不是沒有人求情。只不過那時候齊漱溟已經出海,玄真子又不願意和荀蘭因起衝突,這個女人不罷休,誓要顛倒黑白,也無人敢惹,無人敢放。
「至於心瞻,大家都知道,「桃都」是何等靈性的寶劍,豈能輕易被人盜了去。而且「桃都」是七修陽首,若是落入奸賊手中,那是寧願玉石俱焚也是不會為其掌控的,只能是舊主無德,寶劍自認新主。
「再換句話說,被「桃都」認可的劍主,品行又能差到哪裡去?如果質疑「桃都」,那豈不是在攻訐長眉真人?
「荀蘭因愚蠢,不懂得這個道理,但是齊漱溟很清醒,他任著荀蘭因鬧了幾天,但自身對這個事卻一言不發,等荀蘭因撒了氣,便在玄天盟里議起攻打南盤江的事,想要斷綠袍老祖的根,一下子就把這個事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