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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風雲際會,九霄龍吟(這章自我感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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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風雲際會,九霄龍吟(這章自我感覺良好,厚顏求月票~)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雲水光風入,放眼觀滄溟。

談笑有玄臚,往來無白丁。

閒來調素琴,無事閱道經。

——《括地廣記—齊魯篇—題〈鐵槎山九頂渡海圖〉—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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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他在西康開山建觀一樣,當他願意大開山門的時候,名聲自然而然便傳了出去。他以散人之姿白手起家,尚能讓坎離山觀玄觀聞名西南,這次他不再掩藏自己的身份,那鐵槎山雲光洞的名字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淮北大地和黃海海域。

前年隆冬,在嶗東王世子加冕的宴席上,他和嶗山的高道們與黃海的鎮王們建立了友誼,天南海北聊了很多,也想清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渡劫不必再刻意掩飾。

老實說,第一次洗丹劫在湘西,眾目睽睽之下渡過了黃天三九雷劫,開闢了元神紫闕,這讓自己措手不及,同樣也讓圍觀的人措手不及。因為無論是「黃天三九」還是「開闕煉神」,這在常人眼中,是三洗或是四洗才能完成的事。偏偏自己又太年輕,外人便不好判斷那次洗丹劫到底是自己的第幾次洗丹劫,有知根知底的一些人倒是知曉,但這些人又絕不可能胡亂說出去。

第二次洗丹劫無人知曉,便是龍君察覺到了締結金丹法相時的異常,也只是認為自己在煉一門厭勝水脈海族的神通,並不知自己是在渡劫。

而當自己在西康除魔乃至誅殺五毒天王的消息傳出來後,外人就徹底不知道自己當前是金丹幾洗了,對自己渡丹劫的時間就更沒個推算預測了。

有鐵槎山這個地利以及驚蟄日這個天時,到時雲鎖山頭,驚雷遍天,也無人知曉自己是在渡劫,這個上一次已經驗證過了。

上一次自己不放心,還讓武青伯做了護法,以備不虞,這一次就更沒必要了。

因為鐵槎山在齊魯半島東端,南邊是嶗東路,北邊是成北路,東邊是成南路,西邊是嶗山。這幾年自己在雲光洞接客待友,所謂「談笑有玄臚,往來無白丁。」,說的就是他們這些人。所以即便是渡劫動靜太大,以至於天時地利都遮掩不住,但如此四方皆友,程心瞻是真想不到還有什麼意外了。

明白了這一點,程心瞻就決定不再像上次那樣掖著藏著躲在山中,不如大開山門,結友論道。

結友論道,就是程心瞻想明白的第二件事。

說到底,自己和他人終究還是不一樣的,所以地域門戶之見不應該成為自己的屏障和掣肘。

自己身懷龍血、龍鱗、龍雷、龍罡煞、龍神通,自己修水法、太陰法,觀想月府皇君為天下水府之主,觀想東王木公為海上先天神靈。

自己在海里比一般的水族甚至龍裔還要來得自在,所以大海不是自己的限制。

既然不是限制,那自然可以與黃海深交,從而把目光放在東南海外魔教身上。

東方道門的敵人目前只有兩個,南派魔教和海外魔教,海外魔教雖然現在動靜不大,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會一直安分下去。尤其是三屍,如果他們願意安分,那他們早就應該隱姓埋名躲起來了,何必去東海占島立教,搞出那般大動靜。

所以對於海外,未雨綢繆和主動出擊都是有必要的。

東海不是自己的限制,淮北也不是。

還是那句話,自己是有點特殊的,不,應該說,在與北道的溝通上,三清山萬法派是有點特殊的。

北道和東道之間是有溝通交流,如今東道也修煉內丹,北道也符籙齋醮,但是在各自法統里,這些都不是主流,唯有一個三清山例外。

葛洪祖師東道出身,法脈源流也極為清晰,即左慈祖師傳葛玄祖師,葛玄祖師傳鄭隱祖師,鄭隱祖師再傳葛洪祖師。

而這一脈,最廣為人知的特點便是「丹符並重」。起初,所有人都認為葛家的根本修行還在符籙上,這裡的「丹」指的是外丹。

然而,早在左慈祖師傳《金液丹經》的時候,便在丹經中提到了「金液還丹」、「調坎弄離」的說法,所以這本丹經實質上是「表說外內,內喻內丹」。

而當丹經傳到了葛洪祖師時,仙翁便愈發看重內丹修行,並問道於魏伯陽,一同探討內丹之道。

不止於此,葛洪祖師開山立派之前,四方遊學,廣修道法,承其師鄭隱祖師守一法,承從祖葛玄符籙法,向其岳丈鮑太玄求屍解法與讖緯法,與道侶鮑潛光共參醫道,如此種種,不勝枚舉。葛洪祖師將畢生所學融會貫通,從而享有了萬法宗師之名,也成就了獨屬於三清山的內丹道。

葛洪祖師在開派本經《抱朴子》中明確傳下內丹的修行之法,令弟子「於內精修內丹,於外兼修萬法」,這也就導致了三清山是東道諸宗中唯一一個將內丹視為主流之法的仙宗。

而正是因為有這份淵源在,所以程心瞻才和嶗山道士頗為聊得來,探討全真內丹與三清內丹的異同,雙方都是受益匪淺,引為道友。

在與嶗山道士的交談中,程心瞻對北道與北派也就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

所謂:「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隅。」

程心瞻自修行之初便懂得這個道理,所以游南荒、探河湟、出海入蜀,到今天,再次結交黃海與北道,都是為了拓寬眼界,胸懷全局。

只有胸懷全局,才能知道重點在哪裡,良機在何時,才能知道下一步應該要做什麼。

而就在程心瞻說北論東、調琴閱經之中,時間也是過得飛快,轉眼就是兩年過去,如今已經是戊子年的春天了。

時近驚蟄,春雷隱隱,程心瞻也已經閉山起陣,準備迎劫。

對於這一次的劫雷,程心瞻還真沒什麼判斷,一洗水劫平衡了水土,二洗火劫鍛鍊了金性,他猜三洗丹劫可能是金劫,進一步增補金性,也有可能是木劫,催發生機,以至於激生出丹氣來。至於還有沒有什麼別的可能,他卻是猜不出來了,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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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四百六十八年仲春,二月初二,驚蟄日,龍抬頭。

雷雨如約而至,海霧漫上岸來,鐵槎山僅見九頂。

雲光洞中,靜坐入定的程心瞻睜開了眼。他起身走出洞府,來到洞口平台上,再度坐下。身上自然散發靈光,阻隔了風雨與泥水。

他把手一翻,祭出一張錦帕來。

這是一張九寸見方的手帕,白底,入手冰涼,細膩光滑,如白雪之素雅,泛珍珠之光澤。在帕上正中,繡有一條螣蛇和一隻飛鳥。

螣蛇以銀線勾勒輪廓,填以雲紋,幾乎與白帕底色融為一體,若隱若現。飛鳥則更為寫意脫形,只寥寥幾筆灰線,便顯出一個在風中振翅騰飛的鳥兒,至於具體是什麼鳥,卻又難以識別。

螣蛇風鳥盤旋而飛,一銀一灰,若是拿遠了看,又分明是一個太極圖的樣子。

這便是程心瞻在這兩年裡,以雲錦為基材,合五色毒瘴、雲堂罡氣、重雲罡氣、爛桃煞氣、風馬罡氣、煙樹煞氣並螣蛇法意、風鳥神韻等八種靈物而成的法帕。

他起名為「八寶雲光帕」。

程心瞻把帕子輕輕一拋,法寶便大放毫光,飛上天后,又驟然散作雲霧,並迅速瀰漫開來,轉眼之間便把鐵槎山裸露在海霧之上的九頂也淹沒了。

雲霧上接天雲,下連海霧,渾然一體,一片茫茫,唯有一條螣蛇、一隻風鳥在雲霧中穿梭飛翔。

辰時。

天空中,雲霧裡,憑空有絲絲縷縷的紫氣出現。

又是紫霄雷劫。

程心瞻外祭金丹,高浮於天。

紫氣很快匯成了雷雲。

「昂——」

雷雲成型後,便劫雷生發,但響起的卻不是料想中的雷聲,而是龍吟。

程心瞻詫然,抬頭去看,只見青色的雷霆攢動,但切切實實發出的是龍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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