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八卦封屍,太陰滅形(1/2)
汞血銅屍。
程心瞻心中一動,有了想法。
他手上動作不停,招架著長戈,同時調遣土府內景神炳靈太子出山。炳靈太子應召,睜鳳目,啟尊步,出了土府,一路飄搖上行,來到了中宮附近,隨即進入了龍鱗虛界中。
在黃海開闢龍鱗虛界後,他就回三清山休整了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他也是好好清理了一下洞石虛界和好好整理了一下龍鱗虛界。
有了洞石虛界的使用經驗,他在正式使用龍鱗虛界前就做好了很多準備工作,打造了很多大小不一、形制不同的架、櫃、箱、盒以及各種瓶瓶罐罐,整整齊齊的擺放進虛界裡。
一排排三十丈高的木架像高樓一樣矗立在虛界中,按八卦圖形分塊排列著,正中間留有一大片圓形空白。
坤、震、離、兌、乾、巽、坎、艮,八個區域,每個區域存放的東西都遵循八卦行屬,越是常用的東西就越靠內,這是程心瞻根據自己的習慣做的布置。
比如說最常見的符紙,他就放在巽位架最靠內的第一排第一層的木箱裡,比如他方才分別從空色和尚和淨石和尚那得到的兩份地煞,就以鉛瓶裝好,放在坤位架最靠內的第一排第一層上。
至於魔寶,或者一些污穢的東西,他都不會放進來,繼續以洞石裝著。畢竟這處龍鱗虛界不光是一片虛界,還是自己的一處竅穴,是自己內景天地的一部分。
此刻,炳靈太子來到虛界中,念頭一動,裝著「化骨凝血煞」的鉛瓶便自行飛了出來,被太子拿在手裡,撥開了瓶塞。
血紅的煞氣溢出,立即開始擴散,煞氣察覺到這並非是在大天地中,而是在後天竅穴中,立即開始猛烈的翻騰,想要橫衝直撞掀翻這片天。
這也就是修士口中常說的「真煞沖穴」了。
不過現在的程心瞻,可不再是當初心府都還沒開的小修士了,煉化一道這樣份量的真煞,根本無需鉛汞輔佐。炳靈太子把手一抓,蘊含著包括「黃極正戊煞」在內的多重地煞氣息的土行法力湧入,瞬間便將翻騰的「化骨凝血煞」鎮壓,緊接著就是煉化。
他選擇在與姚開江過招的同時煉化真煞,有炳靈太子出手,這個過程持續的非常短,頃刻功成。
緊接著,念頭再動,幾張符紙便飛了出來。
太子伸出手指來,混著真煞的法力匯聚到指尖,這裡面既有才煉化的「化骨凝血煞」煞氣,也有「紫火爛桃煞」與「白眚無常煞」,都是太陰滅形的煞。
太子以煞氣為墨,開始在紙上畫符,行鬼篆之字,以「敕令」為頭,緊接「酆都刑司巡判炳靈太子御刑」,以「雨鬼首或」為竅,以「滅形」為腳。
一張「化屍滅形符」一氣呵成。
明治山修行活死人之道,對養屍、度屍、降屍均有涉獵,皆有法門傳下,程心瞻自然也都是會的。
養屍便如武青伯,啟靈重生;度屍便如天鞘山,解屍為螢。這兩種都是齋醮法。唯有降屍是鬥戰法,是用來降伏入魔的屍物。
先前在天鞘山除屍,程心瞻用的都是巧勝,所以降屍法一直未曾用過。現在碰上的姚開江,看他這樣,已然是煉成了夜郎古國的汞血銅屍之身,那家傳的降屍之法是不是對症可用?
程心瞻要試一試,因為一旦見效,便是事半功倍。
「化屍滅形符」是明治山降屍法門裡秘傳的符,程心瞻稍加改動,加上了主掌地府刑司的炳靈太子神名,並以太子神形親手繪符,添以酆都神諱,再將硃砂墨換成了太陰滅形的地煞之墨,如此一來,此符的威力便不可同日而語了。
他筆走龍蛇,八張「炳靈太子御刑化屍滅形符」便畫完了,
他念頭再動,一翻手,一張剛畫好的符籙便被他扣在左手掌心——對於內景世界極為豐富活躍的程心瞻來說,有了這方竅穴虛界,發揮的作用就遠不止龍君說的那幾點了。
與姚開江相持百回合,程心瞻吐出的雲霧也再次將囚牢虛界瀰漫,他隱遁在雲霧中,出劍更加刁鑽。
「裝神弄鬼!」
姚開江不屑一笑。他已煉出汞血銅屍之身,百毒不侵,雲霧中的瘴毒與幻毒都奈何不了他,而他的那雙血眼也似乎是某種神通瞳術,如此近的距離,即便有雲霧遮眼,他也還是能大概看清程心瞻的身形與出劍,所以並不影響他的出招。
「你這招對付玄門那些不敢近身的劍修或許有點用,但對我可沒什麼用!」
姚開江嘲諷著,揮出勢大力沉的一戈。
程心瞻抬劍盪開,雖然是用上了以柔克剛的劍術,但是從劍身上傳回來的力道還是讓他有些氣血翻湧,這個姚開江,肉身的力量已經遠超他的境界了。
不過程心瞻並不理會姚開江的嘲諷,他的雲霧是為了防備外界的窺探,本就不是為了困住姚開江的,只不過,有雲霧的遮掩,也確實是有利於自己做一些隱蔽的動作。
他開始踏罡,八卦鎖鬼罡步。
第一步踏入震位。
同時嘴裡開始誦念真言:
「吾請酆都炳靈公,火睛照破九幽宮。手執金劍震上立,壇內不得停妖風。」
他左手往劍尖上一抹,靈符便黏在了劍尖上,他俯身躲過一戈,執劍前刺,點在了姚開江的章門穴上。
符紙一觸碰到姚開江的護體神光便化作了飛灰,但是符紙上的符紋卻是悄然滲透了黑光,印在了他的銅皮上,只一個閃爍就又消失了。
而姚開江只看到了程心瞻的劍未能刺破自己的銅皮,那符紙也被自己的護體神光瓦解,並沒有察覺到符紋已經印在了身上,於是大笑兩聲後繼續出手。
「你還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吧!」
程心瞻轉入巽位,執劍刺期門穴,直入離位,刺膻中穴。險險躲過一戈後,緊一步跳入了坤位,再刺神闕穴。隨後轉身步入兌位,並步乾位,連刺肺俞、大椎兩穴。
同時口中接著誦念真言:
「直至巽須巡結界,迤離步轉走兌坤。步至天罡向乾亥,遙望酆都謁帝君。」
連踏六步,連刺六劍,連封六符,極盡變化。
但也正是因為他跨步太急、太大,被姚開江抓住了破綻,雖然他竭力避開,但還是被戈鋒掃到了下腹——這裡可是黃庭宮的所在!
「叮!」
關鍵時刻,程心瞻及時祭出黃庭中的法印,此時也顧不得什麼法印的儀軌用法了,權當作一個石子,撞在了戈鋒上。
一聲脆響,法印被擊飛,但是戈鋒也被撞歪,鋒芒劃開了程心瞻的道袍,在右腹留下了一個兩三寸長的血口子。
姚開江精神大振,勢頭愈猛。
程心瞻左手在口子上一抹,先以法力封上,傷勢只能稍後再看了。
不過好在最難的六步變化已經過去了。
他步入坎位,來到姚開江的身後,劍點腰椎命門穴。
姚開江轉身一掃,嘴道,
「你刺哪裡也沒用,我姚開江已成刀槍不入之身,早就沒了所謂的命門死穴!」
程心瞻還是不理,踏入艮位,縱身騰空,高高躍起,躲過橫掃一戈,揮劍下斬,力劈華山,點在了姚開江右肩的肩井穴上。
口念:
「坎從恆山子上過,往至艮宮到鬼門。敢有不順吾道者,摘來頭下碾作塵!」
他飛身下刺,用上了十成的力道,卻依舊刺不進姚開江的銅皮,秋水劍身壓彎成一個弧,程心瞻借勢一彈,遠離了姚開江。
姚開江大笑,
「口氣不小,步子卻跟不上,說來摘我的頭,怎麼又跑開了呢?」
姚開江認為眼前這個散人應該已經認清了自己護體神光的威力,其人也應該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此人步法和劍招雖然奇詭精妙,可是手中兵器破不開自己的護體神光,那也只是挑雪填井——勞而無功。
只是現在才醒悟,想要脫身離開卻是晚了,這牢中無歲月,又無靈酒與血食,好不容易有個細皮嫩肉的進來,豈能讓他走脫了?
姚開江腳一蹬地,再度飛身直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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