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塵埃落定,舊緣新啟(2/2)
「而且此珠沾染的血煞魔氣,已經被我用仙劍煉去,你收起來好生蘊養,日後妙用無窮。」
程心瞻擺手,
「我如何能收如此重寶,此寶神妙,合該在聞師手中大放光彩才是。」
天真把臉擺起來,他的見識何等廣博,一看就知道程心瞻使用占卜之術虧空了氣血,甚至還有可能折損了壽元,而人之時限是何等寶物也比擬不了的。
「你還非要讓我欠你一個人情?速速收下!」
說著,天真便要把珠子往程心瞻懷裡塞,但見此,程心瞻馬上起身,
「聞師這就是要趕我走了。」
天真童子氣的大力一拍地板,
「長者賜,少不敢辭!」
程心瞻卻道,
「功微而禮重,實在不能收。若是此寶對聞師無用或是聞師手上還多,那弟子厚顏敢收,但此寶神妙無窮,又是天下唯二的東西,所以弟子不能收。」
天真童子氣的直瞪眼,卻拿程心瞻沒有辦法,便又道,
「你先坐下來!」
程心瞻在離天真童子六尺遠的地方坐下。
天真惦著手裡的珠子,想了想,又說,
「這樣吧,我把這珠子借你一甲子,這一甲子內我要安胎穩神,調理元嬰,還有廣收門徒,也沒空研究這東西,你先拿去參悟,一甲子後,你送還給我,而且替我蘊養一甲子的珠子,也算幫了我的忙,這樣可行了?
「你再不同意我就真生氣了,我這一生氣,滑了胎,那就都是你的過錯。」
天真童子很是嚴肅的說。
程心瞻想了想,這樣自己好像可以接受了,於是便行了一禮,
「如此,便依聞師。」
天真聞言一笑,像扔個桃子似的把珠子扔過來了,程心瞻連雙手接好,甫一入手,便能感覺到珠子的不凡,清如鴻毛,涼如春雨,而且是直接能放入肉身竅穴里的靈物。
「好了,坐近些,有些成胎的事我還要叮囑你。」
程心瞻來不及細看靈珠,先收入懷中,坐近了聆聽道法。
烏飛兔走,這就一個月過去了,到了大暑節氣,正是最炎熱的時候。
在這一個月里,程心瞻不光是聽法,還和天真童子一起布置了護山法陣。短短半個月,成不了什麼事,就是搭了一個框架,山脈地脈還沒加固,要說抵禦四境修士攻山,那還遠遠不夠。
目前,是緊著兩個著急的事,做了一些法禁。一個是隱去行跡,肉眼凡胎不可見,如果要是凡人誤入的話,使其轉身回頭。第二個是根據天真童子的要求,布下了考驗陣法,想拜師入門的,得破陣走上來才行。
大暑前兩天,兩人才把大陣搭起來,到了大暑當天,便有人上山了。
兩人坐在真武觀里——在這一個月,也順便把真武觀的屋頂修繕好了,調用陣法觀看上山求道之人的情況。
這定睛一看,程心瞻便笑了。
那人是一個魁梧大漢,方臉虬髯,一身的大紅袍服,像是一個將軍。
「心瞻何故發笑,來人你認得?」
天真童子問。
程心瞻點點頭,
「聞師,可還記得你我初見面時,曾聊起過一個苗疆的寨子?」
天真點點頭,又道,
「那怎麼了,來人一看就是妖,不會是苗寨的人呀。」
程心瞻便道,
「他是那個苗寨的,不過不是人,是寨子裡的一隻紅冠大公雞!」
「哦?哈哈,原來如此,他們的雞我很有印象,此妖也不錯,根基打的很紮實,陽意充沛,很適合修行盪魔之法呀!」
天真童子笑道,隨即又問程心瞻,
「心瞻還一直和那個寨子有來往?」
程心瞻點點頭,
「之前一直有,但是前些日子去看,與我投緣的老寨主已經故去了,想來日後,走動會越來越少了。」
天真道人聞言稱是,
「人走茶涼,顛撲不破,俗世情緣,不過彈指一揮間。」
程心瞻點點頭,想著那寨子離這不遠,要是紀開明能拜在聞師門下,那自然是極好的,全了一段情緣,走上康莊大道,也能看護寨民,著實是一樁美事。
就要看他自己有沒有這個緣法了。
兩人就這般在真武觀中看著紀開明闖過一重重的考驗,一步步的往山上走。
這一闖,就是三天三夜,等到第四日的早晨,在太陽還未升起的時候,紀開明終於通過最後一道關卡,來到了八面山的頂上。
八面山也是一處平頂山,八面峭壁,只有正南方向被程心瞻和天真童子在這一個月里草草鑿出了一道與護山法陣相融合的登山試煉的台階。
此刻,紀開明踏過最後一級台階,只見眼前豁然開朗,天色將明未明的,山頂上浮著一層青白霧氣,不過人腰高,直教人誤以為在水中。
一覽無餘的山頂上,邊沿都是草坪,只有中間有林,林中有飛檐露出。於是紀開明便明白,那裡就是真武觀的所在了。
他開始往林中走去。
而真武觀內,程心瞻起身告辭,
「賀喜聞師要收得首徒了,我也要告辭了,不然讓他看見了,還以為是我暗中關照的緣故,這樣不利於他日後的心境與修行。
「叨擾許久,承蒙學師講法說道,讓弟子獲益匪淺,等來日,再來八面山聽聞仙音。」
天真見程心瞻嘩啦啦說一長串,不稀得聽,揮揮手讓他趕緊走。
程心瞻俯身下拜,等直起腰時,便消失在了真武觀中。
此刻,便聽院外傳來一道聲音,
「苗疆洪江籍,小妖紀開明叩見真武觀主,誠願拜入八面山,侍奉觀主左右,修行真武之道,乞望成全。」
話音剛落,院門自開。
紀開明便見院中道觀里端坐著一位道童,其人面相不過十歲孩童,粉雕玉琢,但是望其氣息,卻要比這八面山還有高大宏偉,他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重重叩首。
「乞望觀主成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