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我只為我,法相唯心(月底求一下月(2/2)
現在則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好像是劫雷抹去了原來的紋路,重新在上面刻畫著什麼,還未完稿。
金丹作為天人交感而出的大道根基,上面的紋路自然是有講究,程心瞻一開始就能凝成龍虎神形,就已經超過了太多人。
大多數人金丹締結時上面都是有斑點瑕疵的,這就是陰陽二氣駁雜不純以及引陰陽二氣入體時走穴出了差錯導致的。所以大多數人洗丹在前三劫洗的都是金丹上的駁雜殘缺,在中三劫才是把金丹進一步推向圓融,乃至洗出丹紋。
這丹紋又叫神紋、法紋、象紋,一般丹上出現象紋的時候,便是明定法相的時候。
所以其實如果程心瞻願意,他在締結金丹的時候,就可以以龍虎為法相。實際上,他在湘西殺白無常的時候,以自己金丹上龍虎神形破掉了白無常的惡鬼法相,其實這就已經是法相的初步運用了。
只不過是他自己不滿足於此,他想要在洗丹的過程中,交感天地,明定自己心中真正的法相,而不是來自於頂級罡煞的饋贈。
另外他自己也能判斷的出來,第一次洗丹劫,增強了金丹上稍遜於龍紋的虎紋,讓金丹已然無缺,自己在這些年的修行時光中,也認清了內心、樹立了志向。那麼無論從金丹品質上還是自身心境上來說,這第二次洗丹劫應當就會洗出新的丹紋出來了。
也就是自己明定法相的時候。
「轟!」
第五波劫雷開始落下,程心瞻祭出了「太乙青華傘」。
法傘被祭出後,同樣是迎風見長,傘面撐開,化作周天星斗,籠罩數個山頭。
雷霆劈落,仿佛跌進了無垠的星河裡,不見了蹤跡,但與此同時,傘面之下,風雨雲雷的圖案中,又多了一道赤色的雷霆。
法傘是程心瞻專門因渡劫而煉的寶物,也無愧於他的厚望,漫天星斗吞噬著雷霆,直到第五道劫雷時還猶有餘力。
趁此機會,程心瞻也是飛身到傘下,同時神遊出竅,讓三道元神與肉身也一同沐浴劫雷。
程心瞻沒有貪戀與硬撐,只是稍作洗鍊,沾染了劫雷中的磅礴生機後便返還了洞府之中,此刻,他的心神更多的是在金丹上。
這時,金丹周圍籠罩起重重的五彩雲帳,叫人看不清裡面的景象,這並非是天地間普通的煙雨雲霧,而是天地靈機自行聚集而形成的寶帳。
這種寶帳,也是天地異象的一種,極少見,如果出現,一般伴隨著高修破境、靈寶出世或是一種新的神形誕生。
五彩雲帳包裹著金丹,連天接地,翻湧著,像是在醞釀著什麼東西。
第六道劫雷落下,程心瞻收回了法傘,換成了地書。
地書高飛至那一團雲帳之上,火劫雷漿一半被地書所攔下,一半沒入雲帳中,打到金丹上。
地書此刻也不似自己渡劫時那般雲淡風輕,面對程心瞻的二洗雷劫,又是最後一波的最後幾道。地書先是硬接了一道,隨後就是翻書如風吹,嘩啦啦的響,各地的名山大川在虛空中顯現,把這一片天地擠得滿滿當當。
雷火洗鍊山川,其美仿佛畫卷。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
雷火如赤霞,在足足閃耀了一個半時辰後,終於停了下來。
而程心瞻則是飽含期待,去看那包裹金丹的、翻湧著的雲。
此時,五九四十五道雷劫已經盡數劈落,程心瞻的第二次洗丹劫也已經完全結束,天上的那朵紫霄劫雲正欲散去。
然而,就在這時,忽生異象,一把巨手從五彩雲帳中探了出來,抓住了即將散去的紫霄劫雲。
只見那巨手一抖,紫霄劫雲便散做了紫色的霞光,掛在巨掌手中,像是一件紫色的法衣,與程心瞻方才祭起的萬法經師紫羅法帔如出一轍。
巨掌扯著霞光,沒入了雲帳,隨即,雲帳緩緩散開。
程心瞻安坐在山腰洞府,雲帳散去後,他首先看到的便是一件紫氅道袍,與自己的經師法衣一樣,一樣的寬袍大袖,大袖垂落,就落在自己的眼前。
袖口上繡著黑色的條紋,組成了「坤」的卦象。
右手靠在腰後,從袖子裡伸出來的手上拿著一個玉麈。
這是一個道士。
自己的法相是一個道士。
紫為貴,坤為地,麈為閒。
天地誠不將我欺,法相果真不瞞人。
程心瞻的視線繼續上移。
這個道士腰間系了一個杏黃色的玉帶,玉帶上雕著千里江山圖,一山連著一山,一川接著一川。
這時候,法相又動了,空著的右手高高舉起,摘下了懸在天上的地書,隨後合書收於腹前。
程心瞻會心一笑,難不成自己的法相真的是那位大仙嗎?
他繼續把視線上移,他想看一看法相的臉,是那位大仙的臉,還會是自己的臉呢?
他高高仰起頭,忽然一愣,瞪大了眼。
怎麼會是一隻鳥首!
這法相,竟然是人身鳥首神形!
此時,程心瞻也已經看見了法相的全貌,這是一尊高逾百丈的法相,比他見過的以往任何一尊法相都要來的高大。包括他在三屍島時見到的句曲山一應真人、玄在的法相,也包括在湘西替他護法時所見的董、傅兩位長輩的法相,自然也包括那些魔頭的法相。
這尊法相幾乎與鐵槎山齊高,以至於他不得不高高仰起頭來看。
法相身披八卦九宮紫霞仙衣,頭戴紫金蓮花冠,腰束山川玉帶,一手持麈尾靠在腰後,一手握地書放在身前,雲霧縈繞在法相身邊,地書放出的群山百川虛影仍顯照在空中,漂浮在他的身後。
程心瞻幾乎就要認定自己的法相是遠古真仙、傳說中的地仙之祖,鎮元大仙了。
但這個時候,天地又仿佛跟他開了一個玩笑,法相的頭顱是一個鳥首,而這個鳥首青羽白喙,程心瞻自然是一看便知,這是精衛。
鳥首眼如點漆,望向東南,那裡是一片汪洋大海。
自己心心念念的精衛之志,竟然反映到法相身上來了嗎?
程心瞻不知道這是好是壞,如果結成了鎮元子法相,那無疑是世間最頂級的法相之一了,只不過轉念再一想,法相即道途,自己真的要循著一條已有的道再走上一遍嗎?
程心瞻仔細想了想,又覺得那並非是自己想要的。
精衛,這是一種立志要投山填海的鳥。
這樣也好,即便是做地仙,自己的目光也絕不僅僅止於陸上,要做,也是做一個威震海陸內外的地仙,一個世鎮寰宇天下的地仙。
「也好。人身載道,鳥首表志,我只為我,法相唯心。天地誠不我欺。」
程心瞻笑著自語。
也就是在程心瞻說出這句話後,忽然間風雨大作,地動山搖,黃海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