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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魔君法相,陰蠆道域(5K字,月初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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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禁制,全都打在了玉俑上,打在了玉俑的小腿上。

玉俑表面同樣閃爍靈禁,而且都是秦時的古禁,這玉俑也不知用的是什麼玉,配合著法禁,那些打過來的靈箭音刃什麼的,竟然完全傷不了它。

「臨清好計謀,好寶貝!」

程心瞻此時自然不吝嗇誇讚之詞,當即便拍手稱讚。以他的眼光來看,魔宮的這些禁制陣法也確實如滅塵子所說,實在算不得有多高妙。只不過這些禁制勝在多而密,魔頭又是坐在中心以逸待勞,要是自己生闖進去,也是要耗費不少時間和法力的,更容易被魔頭鑽空子偷襲。

如今這樣,以傀儡毀之,自然是最好。

鹿臨清聞言也是得意一笑,然後又掐訣指向傀儡,喝令一聲,

「走!」

於是玉俑身上湧現法光,腳下用力。

「嘭——」

宮殿轟然倒塌。

而巨人腳步不停,大步向前,往魔王所在的高樓走去,溶洞內殿倒樓塌之聲不絕於耳。

「狂妄!」

一道厲喝聲響起,隨即,兩人便見一顆發著土黃色毫光的金丹從魔王所在的高樓上飛了出來。那金丹閃爍著璀璨毫光,像是太陽一般叫人無法直視,浩瀚的法力在溶洞中涌動著。

兩人見狀也知道,魔頭終於要動真格了。

果然,等到毫光收斂,兩人便見在玉俑的身前,赫然矗立著一個巨大的法相。

這法相高有六十二丈,比玉俑還要高出小半截,觀其形象,居然是個邪道的打扮。此相戴一頂紅艷艷的戧金冠,穿一身黑淄淄的烏皂服,踏一雙綠陣陣的雲頭履,手上還搭一把黃澄澄的長拂塵,仿佛是個道家丹士。

不過此相又生得一張抹了硃砂似的紅臉,臉上長著兩列八顆黑漆漆的圓眼,唇口翻張,獠牙外顯,看著又是極為兇惡。

鹿臨清目光一凝,雖然玄門不重金丹與法相,但是他也知道,六十二丈高的法相,在魔門裡絕對是頂尖的了,怕是在道門中也是少有的,自己並未締結法相,玉俑看著又弱了一籌,這仗怕是不好打。

程心瞻也是仔細打量著這尊法相,眼中有探究之色。

「雲來,師門有載,此魔法相喚作「百眼魔君」,能吐毒霧,御毒蟲,更身具百目,可放滅形金光,你千萬小心,莫被金光照到了。」

鹿臨清提醒著。

「我省得,我省得。」

程心瞻回著。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魔君法相也動了,只見法相揮動拂塵,直接抽在玉俑身上,登時就把玉俑打得倒退幾步。

與此同時,安坐在樓中的魔王也坐不下去了。兩人不上當,不踏足到殿群之中,而那玉俑皮糙肉厚,又只是個死物傀儡,自己當然不能把法力都浪費在玉俑身上,等殺了人,玉俑自然也就廢了。

於是列星野飛身出樓,主動來戰。

而且隨著列星野動身,先前隱藏在殿群各處的數以十萬計的毒蟲也全部爬了出來,大些似象,小些似蟻,有的飛,有的爬,一時間漫空遍野,花花綠綠,如海如潮。

程心瞻與鹿臨清也變了臉色,這般多的蟲子,雖然粗略一掃看著沒有高境的,但是數量太多,誰敢保證裡面沒有一個奇毒異種,若是沾上了身,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面對洶湧而來的蟲潮,程心瞻率先出手,他高祭「赤癭」葫蘆於頂,金色的陽火瀑布頓時傾瀉而下,匯成火海,落到那些飛撲而來的蟲子身上。

陽火燒身,蟲子的嘶嚎和噼里啪啦的燒焦聲響成一片。

只是蟲子太多,前仆後繼,程心瞻也明白了,鹿臨清拿玉俑消耗魔王的法力,魔王也是在拿蟲子消耗自己的法火。

不過程心瞻不是孤軍奮戰,鹿臨清緊隨其後,只見他右手掐劍訣,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喝一聲,

「列缺霹靂,劍碎虛空,斬!」

於是,便見他右手指尖迸發出一道璀璨的銀色劍光,飛了出去,那劍光如游龍,在虛空中絞弄,漫天的蟲子沾之即死。

而且劍光所過之處,虛空竟被割開了一道道的口子,毒蟲若是撞上去了,便仿佛被利刃所斬,當場就一刀兩斷,散成殘肢掉落下來。

程心瞻見狀,目光一凝,這個招數,看著卻是有些熟悉啊。

「臨清,你這是什麼法術?好生的厲害!」

他直接問道。

鹿臨清略有得意,便道,

「雲來好眼光,此術喚作「列缺無形劍光」,是門中秘術,我自入門後便精研此法。此法修至極致處,可劍碎虛空,步列缺而飛升。我飛劍「列缺鉤」之名也是由此而來,以表仙志。」

「了不起!」

程心瞻稱讚著,心中卻是已經有了推論,難怪自己覺得熟悉,那血神教的「列缺血神光」定然是借鑑了此術了。

而鹿臨清說自己精通此術,也確實不是自吹自擂,打出一道劍光後,竟然又連續再打出三道,共計四道列缺劍光在空中縱橫,凝而不散,絞殺毒蟲無數,讓程心瞻的壓力一下子就小了許多。

「好!好!都是英傑!難怪敢打上門來,只不過,本王殺的英傑,早已數不勝數!」

五毒天王氣急反笑,緊接著,其元嬰靈體驟然放光,一股獨屬於四境的威壓彌散開來,隨之,程心瞻便感覺眼前景致一變,不再是瑰麗壯闊的溶洞龍洞宮,取而代之的,是一處陰幽昏暗的窮崖絕谷。

山谷怪石嶙峋,劍戟森列,石上有一處沒一處的覆著幽綠的蕨草,越高處草木越盛,藤葉遮蔽了天光,凡是目光所及,都是一片昏暗,模模糊糊。地下沒有一塊干土,到處都是爛泥與腐木,空中瀰漫著惡臭的瘴氣與陰濕的水霧,這像是一片從來沒有被光照過的土地。

石縫中有蜈蚣,蕨草下有蚰蜒,藤葉上有蛇蟒,爛泥中有水蛭,腐木中有蕈蚊,甚至空中的水霧裡都藏著蠅蚋,入眼到處都是毒蟲。

各種嘈雜的蟲鳴蛇嘶交織在一起,似乎是要往人腦仁里鑽。

程心瞻是玩弄幻術和障眼法的大師,所以他一看就知道,眼前所見,介於虛實之間,似真似假,既不是蠱惑人心的幻術,也不是遮蔽眼睛的障眼法。

這是元嬰道域。

而道域一現,這片虛空便被道域所占,漫空燃燒的陽火被黑暗迅速壓縮,最後只能退回來護住程心瞻周身三丈,並還在被緩慢侵蝕。

而無往不利的四道游龍般的列缺劍光在虛空中游弋的速度驟然變慢,仿佛虛空在這一刻變成了泥潭。劍光被道域消磨著,在逐漸變小,而那些被列缺劍光割開的虛空口子卻在瞬間癒合,化作了道域的一部分。鹿臨清眼疾手快,也是迅速施法召回劍氣,同樣選擇護在周身三尺,但也依舊在被道域磨損。

與此同時,兩人都感覺到無法再從虛空中攝食靈氣了,自己仿佛在被這片天地排斥。這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鬥法中,自己體內的法力只會被消耗,而無法補足。

危難當頭,程心瞻倒是還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方才通過神通恢復了法力,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

此消彼長,這兩人被道域所厭勝,但那些與道域完美融合的蟲子叫的更歡了,飛的更快了。而且這些蟲子與道域中的蟲子混在一塊,叫人分不清哪些是真蟲子,哪些是道域顯化。

而百眼魔君法相則是化身為這片道域的主宰。他手往玉俑上一指,便有數不清的毒蟲飛躍上去,便有數不清的藤蔓攀爬上去,瘴氣將其纏繞,水霧將其腐蝕,玉俑身上的靈光在肉眼可見的黯淡下去。

程心瞻只是粗略一感知,便能發現在老魔的這個「無量陰蠆道域」里,融入了不下四道熟悉的地煞,「紫火爛桃煞」、「穢土腐水煞」、「蟄龍陰涏煞」、「陰森剪絞煞」。至於有沒有更多,程心瞻現在還不知道,但是僅憑這四道地煞,也足夠讓這道域展現出駭人的威力了,這才過了多久,那玉俑已經開裂了。

而這,還是滅塵子所說的,道域與道場不合的情況。很難想像,如果這是在無量山,有地形相和,有地氣相持,又會是個什麼情形。

當魔王開始不再計較金丹法力與元嬰本源的消耗,這場中局勢便是陡變,兩人似乎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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