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多事之秋,觀中煉煞(1/2)
一劍橫空,劍光飛躍滇文,從滇南來到了康中。
事無常勢,水無常形。
程心瞻選擇在救出顧逸後仍留在西南,是要給自己的西南之行做一個了結。他來西南有兩個目的,一個是了解玄門,一個是除魔衛道。
一晃十年過去,他現在自認為對玄門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但是,在除魔衛道之事上他卻認為自己並沒有什麼建樹。只是誅殺了一些西康的魔僧和鎖妖塔內的妖魔,他認為遠遠不夠。
以自己當前的境界,自然還說不了平定魔亂這種話,但是起碼也要是像顛覆天鞘山那樣,從根源上抹除一個魔教,還一方太平。
所以他才選擇繼續留下來。
一開始,他的目標是白骨禪院或者是懸心寺,因為西康修八苦的魔僧他殺的太多,對這兩個地方也足夠了解,而且西康剩下來的魔僧餘孽也都匯集在這兩個地方。
不過因為武青伯渡劫,此事被他往後放了放。在護法期間,他又臨時起意,想在無量山或是哀牢山攪弄風雲,既是殺魔練手,同時也是想攪一攪西南這片安靜了好幾年的死水,為後續的除魔謀求機會。
但是誤打誤撞,發現了萬高鳴這個好棋子,再加上現在五毒魔教兩地生根、教主在外,程心瞻立即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
無量山還不比武陵和西康。
武陵是在神州腹地,周邊都有正道大派,所以真武觀、浩然盟願意在此落腳。西康遼闊,天高地遠,山水凌冽,聚氣藏金,是玄門的鐘意之地。
而無量山位於西南邊陲,是真正的窮鄉僻壤,這裡濕熱難當,多蛇多蟲,東方道門看不上,玄門也看不上,沒有正道願意來此建立基業。
調毒也是丹道,養蟲亦是御道,並非說修毒蟲的就一定要入魔,只是看修者如何去使用。如果能讓無量山由魔門轉為旁門,不說造福一方,就是停下行兇作惡,不再妄造殺業,便是一件大功德。此舉能一勞永逸的解決此地險山惡水出邪魔的問題,這要比推倒懸心寺或是白骨禪院更有意義。
而現在,離無量山改邪歸正,只差最後一步了,當然,這也是最難的一步——除掉五毒天王。程心瞻認為,這也應該是自己離開西南的最後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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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中,坎離山。
「你回來了,倒是巧了。」
一進觀,程心瞻便看見馮濟虎站在藥櫃前收拾東西。
「怎麼了道兄?」
馮濟虎便說,
「虞南麟來請我,前腳剛走,說蜀中發了大疫,我要入蜀一趟。」
「大疫?!蜀中怎麼會有大疫?」
程心瞻很意外,面色也凝重起來,蜀中仙道昌盛,玄門又講究入世,按理來講不會發生大疫災才是,這種事一旦有苗頭玄門就會介入。
而且,山上修家都說是大疫,青城山還要來請道兄,那得是多大的疫?
「現在還搞不清楚,但應該是魔頭乾的。」
馮濟虎說。
「什麼時候的事?」
「說是有個把月了,蜀中全境都有,一開始是咳嗽,大家以為都是秋風致寒,往年這個時節就是傷寒頻發的時候。但這一次,患病的人一直不見好,拖著拖著,出現了咳死的人,而且還很多,大家才意識到是疫。
「這疫只在凡人身上傳,修士沒事,等事情傳到玄門耳朵里的時候,徹查蜀中才發現,已經是遍地開花了,虞南麟這才來喊我。」
馮濟虎臉色也很凝重。
「怎麼會突然投疫呢?」
程心瞻看似問了一句廢話,但實則不然,往塵世大範圍投疫,這肯定會遭天譴損陰德的。天譴和陰德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但又真實存在。
對於投疫的人,天譴降下,要是一境二境,說不定就是開竅氣逆而死,或者是結丹走火而死,三境渡劫死,四境受災死,五境成仙死,這都是稀鬆平常的。而且死了興許都沒有投胎之機,就算轉世,也是畜生胎。所以即便魔教有這種手段,真不是逼急了,也是不常用的。
所以這次魔教是犯了什麼失心瘋?
馮濟虎對這種事也很震驚,聞言嘆了一口氣,便道,
「我聽虞南麟說,恐怕是對春蒐掃塔的報復。」
「春蒐?」
「是。」
馮濟虎點點頭,
「玄門把鎖妖塔都清乾淨了,制榜傳邊,動靜整那麼大,魔教面子上應該是掛不住了。」
程心瞻沉默了,他實在沒想到春蒐還會整出這一茬子事。這些魔頭,要是自覺丟了面子,有氣沖玄門去撒就是了,為禍凡人又算什麼本事?
稍稍沉默後,他又看向馮濟虎,遲疑道,
「可要入蜀的話……」
入蜀一事風險極大,那裡自成一片天地,自己兩人是隱瞞身份的東道弟子,又在玄門眼皮子底下放了鎖妖塔里的人,這要是事跡敗露或是暴露了身份,可就難走脫了。程心瞻自己在西康待了這麼久,也結交了不少玄門弟子,但從沒想過入蜀。
馮濟虎語氣很堅定,
「心瞻不必勸,我學岐黃之道,本就是要治病救人,我既知蜀中有疫,萬民陷入水火,我是一定要去的。」
程心瞻點點頭,對馮濟虎的回答並不感到意外,他知道道兄肯定會去,於是便道,
「我和你一起去。」
既然有更緊急的事擺在眼前,那別的事只能放放了,而且自己的醫術雖然比不上濟虎道兄,但也是會一點的,打打下手沒問題。
不過當他說完,馮濟虎卻是搖了搖頭,
「你不去,你聽我說完,有兩個原因。」
程心瞻才要反對,便被馮濟虎按下去了。
「第一,我去蜀中是要看病症配藥,不是去殺魔,殺魔你在行,配藥我在行。等藥配出來了這疫也就解了,玄門又不差人手和藥材,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第二,我和玄門沒有過節,鎖妖塔的事敗露了我推脫不知道就行了,我當時才到第六層,大家都心知肚明。而且我在西康廣有行醫名望,又是去救人的,即便身份暴露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你不一樣,你跟玄門本來就有過節,有奪劍之仇,又有鎖妖塔之事。
「而且,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三清山的萬法經師,是掌教候選,一旦身份暴露必定是要被鎖拿的,而你一旦被鎖拿,宗里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事情就大了。
「所以,你不許去。」
馮濟虎斬釘截鐵的說。
程心瞻沉默著,因為他知道,濟虎道兄說的是在理的。
馮濟虎動作很麻利,一邊跟程心瞻說著話,一邊把院子裡炮製好的藥材都收起來了,這就要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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