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借劍贈囊,天光化虹(6K,月底競爭(1/2)
第322章 借劍贈囊,天光化虹(6K+,月底競爭激烈,求票求票~)
康南,邛海西畔。
程心瞻與周輕雲並肩而立。
周輕雲把手一翻,湛藍的月魄飛劍只作三寸長,出現在在她掌心。
此劍同桃都一樣,都是先秦劍的樣式,月魄是越國女劍,比桃都要更為纖細秀麗一些。
程心瞻對此劍也是頗為熟悉了。
他同樣翻出手來。
周輕雲把手一挑,月魄劍便來到程心瞻手中。
月魄似還認得程心瞻,對易手並不抗拒,安靜的躺在他的掌心。
他再把左手一翻,掌心浮現出桃都。
「囈!」
月魄見了桃都,發出一聲清麗的劍鳴,自行從程心瞻的右掌飛到了左掌,化作了一隻玉兔,圍著桃都打轉。桃都也很高興,以劍鳴相和,化作了天雞,與玉兔脖頸相交,耳鬢廝磨。
「月魄還認得你,桃都也沒有怪月魄。」
周輕雲看著這一幕,便不由想到黃山初見之日和桃都折斷那天,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程心瞻翻手,兩把飛劍都被他收入體內,他輕笑一聲,
「過去的都過去了。」
周輕雲展顏一笑,用力一點頭,
「嗯!」
隨即,她又扭扭捏捏從懷中拿出一物,拿出來後又迅速塞到程心瞻手裡。此時兩人離得近,程心瞻躲閃不及,一個不注意,便感覺手中已經多出了一物。
他低頭一看,卻是個香囊,僅周輕雲半掌大,香囊白底墨斑,煞是好看,似乎是豹斑,看著是以雪豹之皮製成。香囊的束口掛帶和垂穗流蘇都是白色的,看著很是素淨雅致。
「這是?」
周輕雲低著頭,
「這是豹囊,有納須彌於芥子之用,但不比一般的洞石符寶,此囊能裝活物。道兄你有獅子坐騎,平日裡往來仙山倒是無妨,但如今要潛入魔穴,帶著獅子多有不便,但若不帶,也少個得力的幫手。此時,便可把獅子收入豹囊,攜帶方便。」
程心瞻看著手中之物,沒想到是能納活物的寶貝,便道,
「此物是否太過貴重了?」
周輕雲連連搖頭,說道,
「不貴重,不貴重,我是找人換來的豹皮,再自己縫製的。且古語有言,「君子豹變,其文蔚也」,此物正合道兄玉質。道兄,這就是個納物之器,你助我良多,一件法寶又如何能酬,道兄便收下吧。」
豹囊散發著清雅的香,程心瞻稍有些猶豫,他不是仙山里長大的道人,修行之前在凡間生活了十幾年,自然是知道女子贈囊意味著什麼。只不過她一再說這就是個納物的器件,若是推辭好像顯得是自己多慮了一般,而且此物又確實送的合用,程心瞻想了想,還是收下了,
「那我便厚顏收下了。」
周輕雲笑著點頭,顯得極為開心,不過緊接而來的,又是離別愁緒,她道,
「道兄此去,小心為上,切莫強求,留得有用之身,比什麼都重要。」
程心瞻點點頭,
「如今是大爭之勢,殺劫漸起,玄門身處漩渦之中,你在峨眉求道,萬事小心。」
「道兄,我知。」
「珍重。」
「珍重。」
————
獅子在不遠處等著,看著兩人依依不捨的道別,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並愈發認為自己心中之想錯不了。
但眼前程心瞻來了,獅子又趕緊擺出一副低眉順眼的乖巧樣出來。
程心瞻拍拍獅子,便道,
「你這夯貨倒是好運道,瞌睡了便有人給你送個香窩過來。」
獅子聽這話不明所以。
程心瞻便拿出香囊,打開了束口,
「你平常只顧睡覺偷懶,不思修行,到如今變化之術也還沒練到家,最小也就是尋常獅子大小了。先前我是準備把你變作一隻糞金龜帶著混進去的,現在輕雲幫了你我一個大忙,此囊能裝活物,你可直接進來隨我入魔洞。」
獅子聞言大喜,自己堂堂雄獅山君,要是變糞金龜真是不如死了算了。現在有香囊住何樂而不為,而且有了香囊,以後就更不必修行變化之術了,反正走哪都有老爺帶著。
「老爺請施法!」
程心瞻掐了一個訣,朝獅子一指,獅子便騰空而起,然後逐漸縮小,落入了囊中。
收了獅子,他束緊囊口,隨後把豹囊掛在腰間。
————
鹿臨清在獅子山腳等著,見程心瞻過來,便笑道,
「雲來莫不是要做我峨眉的女婿?」
程心瞻聞言苦笑,
「臨清莫要打趣我,不過是周道友借劍於我,口授御法而已。」
鹿臨清大笑,他也就是隨口一說罷了,峨眉里自己看得上的不多,青索劍周輕雲算一個,峨眉外的就更少了,雲來算一個,要是這兩能成,自己倒是喜聞樂見的。
鹿臨清說笑也是放鬆情緒,笑過之後,他便鄭重道,
「若事不可為,不必強為,你我前途大好,仙道有望,犯不著和這魔頭死磕。」
程心瞻臉上更看不見什麼緊張神色,笑著回,
「那是自然,我補充一句,如果到了那一步,各自逃命去,不要因為救彼此而錯失了逃命之機。如果真有人命該隕落,逃出去那個好好活,好生修行,日後為友報仇。」
鹿臨清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想著要是自己方才的玩笑能成真就好了,他嘆了一口氣,說道,
「你這樣的人,竟然不是峨眉弟子。」
程心瞻笑了笑,
「道友之說在於大道所求,不在於跟腳門第。」
「說得好!」
鹿臨清臉上真情流露,浮現出振奮之色,打過這場仗,兩人也算共患難、同殺敵的朋友了,他只感覺近百年了,還沒有過這樣一個一見如故的知己。
但同時,他又有些為這位知己擔憂,如果誅魔不成,自己施展元神劍遁駕馭「列缺鉤」割破虛空離開,還是很有把握逃脫的,就是不知道這位知己到底有什麼後手。但這種事不便細問,說多了更顯膽怯與扭捏,鹿臨清想了想,也沒有張口詢問,種種思緒涌到嘴邊,,只不過是四個字,
「那龍洞見。」
「龍洞見。」
兩人遂分別。
按計劃,程心瞻從北、西二門進,鹿臨清從南、鼠二門進。
鹿臨清去的地方要遠些,程心瞻目送他化作一道白色劍光貫天而去。
程心瞻也把自己的竹身喚了出來,分出一道元神入主其中。想了想,又把豹囊掛到了化身身上,誰也不知道洞裡的情況,化身還未歷經雷劫,要是封洞門時遇見了什麼意外,獅子也能幫上一幫。
而自己還有一道化身一道元神放在滇文藤充,這就是自己的最終後手了。即便本尊和竹身未能逃離,依舊可以憑單道元神重修。而且如今自己已經明定了法相與道志,對陰陽五行諸般法統的理解都深深烙印在元神中,重修也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程心瞻還是有自信的,做了那麼多的準備,手上又有那般多的法寶,應當不至於用到這後手。程心瞻擔心的是鹿臨清,這位真正的性情中人,被自己邀請入魔穴,不知道他有什麼萬全的後手。
但這種事也不便細問,畢竟是人家的秘密,而且真張了口倒顯得自己這個主動要除魔的人未戰言敗,失了銳氣。
不過,正邪不兩立,我心不偏安,唯有殺魔而已。
於是,兩身一個往南,一個往西,化作長虹飛遁。
————
程心瞻本尊要去北門,來到了螺髻山一帶,落在山陰一亂石堆處。
邛海劍閣久與龍洞對戰,對地形已經很了解了,做的計劃也很周全,從地道外圍到龍洞四門的路線都給程心瞻和鹿臨清標註好了。
程心瞻手捏劍訣,往地下一指,一道劍氣迸發,直竄地底,打出一個二指粗的深洞。
「變!」
他掐訣念咒,變作了一隻黃蟬,與土色相近。
他有十七年夢蟬過往,配合著【變】字咒,即便沒有「玄機無漏符」,想來同境之中人應當是看不穿的。
黃蟬順著小洞飛下,更覺地底世界異常熟悉,呼吸吐納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有如魚得水之感。程心瞻猜測,這或許與「黃極正戊煞」也有關係。
下飛了約有二十來丈,眼前陡然開闊,這是來到了魔頭挖的地道中了。
地下很吵鬧,各種魔頭的呼喝聲,各種蟲子的腳步聲,還有蟲子咀嚼沙土的聲音,響成一片,在地道里迴蕩不休。
程心瞻知道,這是玄門在灌沙填土,引魔頭出來清理。他所在的這個地道里,不遠處就有一群白蟻在啃食沙土。
他置若罔聞,堂而皇之往南飛,一路上也無人發現。
飛了足有兩刻鐘,地道忽然變得更加寬廣,一個巨大的圓洞出現在眼前。這圓洞之後的地道明顯與程心瞻一路走來的不同,並非是陰濕的土壁,而是泛著玉一樣的光澤。而且也沒有用螢石照明,那玉璧自行放光,是柔和的白光。
在這洞口之上,寫著四個古篆大字:
顓頊龍洞。
這一路無驚無險,便到了北門。
他看得分明,這巨大的門洞上有出入禁制,是一張泡沫似的薄膜,泛著水光。但程心瞻知道,這是魔頭巢穴的門戶禁制,自然不會像表面看起來那樣脆弱。
事實上,邛海劍閣也抓了不少魔道舌頭,早已問清楚。龍洞裡的靈氣與外圍地道不可同日而語,三境以下的魔頭進不了龍洞,都在外圍的地道里修行。三境以上的魔頭,也只有五毒天王的親信才能進洞修行。
而五毒天王最親信的四個魔將,便擔任四門的監門將軍,持有自由進出龍洞的門牌,其他人想要進出,就必須要監門將軍打開禁制放行才行。
程心瞻看向門洞前的側邊,那裡嵌著一個空蕩蕩的石室,石室門口坐著一個人,正在閉目打坐。他的目光落到了那魔頭的腰上,那裡繫著一個腰牌。
「鹿道友,我到門口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