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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借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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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衍境界高深,而且也算是位高權重,身為冰雪宮的東明殿主,手中兵器自然是好東西,熔煉有各種金精。又因為這魔頭修的是水月之道,所以金精屬類多是太陰、水、金三性。程心瞻將其燒煉去蕪,將金性融入「秋水」,水性與太陰性的則是收起來。

其次是那枚靈珠。

程心瞻看過了,這應該是由一顆雪蟾的內丹煉製而成的靈珠,能定風止雪,冰凍湖澤,持之不畏寒,可以自行護主,是一件不錯的防身法寶。不過這件法寶對他用處不大,於是他先收起,想著等以後遇見與此寶有緣的再送出去。

最後,便是魔頭的命寶,「水月照神鏡」。對於這個法寶,程心瞻心中則是有著不一樣的想法。

鏡類法寶,常見於兵器、護器、輔器、禮器、祭器等,用途極為廣泛。在道意上,也有諸如「正衣冠」、「照自缺」、「明心性」等作用,在道門裡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程心瞻曾經有過好幾面鏡子。

第一面是掌教賜予的護身法寶,「絳紫替命鏡」。但這件法寶他一次都沒用過,後來被他送給了師妹顧心舒。

第二面是萬法經師那一套禮器中的「曜靈通明乾元寶鑑」,之前他在做科儀、起壇和講法的時候時常會用到。後來這枚寶鑑跟隨著那一整套的禮器都被他還給了宗門。

第三面是明治山的傳承仙器,「陰陽八卦鏡」。因為他現在是明治山主,由他暫管,等到下一任山主明確後,他自然也會歸還。

另外,在入四的時候,由於「上清碧落鏡」的主動認主,他曾經短暫掌控過,擒拿了烏薩齊,不過很快他就歸還了承初真人。

而一直以來,他也有過一個想法,那便是自己煉製一枚鏡子。雖然說,他入四之後對待法寶的態度就是化繁為簡,一物多用。不過,有些東西是省不了的,一枚恰到好處的寶鏡,能發揮的功效是特別多的。

一開始,受以上這些鏡子的功效影響和自身的實際需求,他是想煉一把鏡子用來護身和作法的。不過後來,在四境度雷災明道之後,他頓悟,自己的道是發於「無」,顯為「萬象」。而一個修行者的法寶,一定要與自身的道相合才能表現出最大的威力和非凡的妙用。

就拿程心瞻自己來說,他的地書就表徵了他的道中的「萬象」之意,所以有種種神通。

那麼「無」呢?有什麼法器能表徵「無」的道理呢?

這個問題並沒有像金劍雙相那樣困擾他很久,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因為道士意識到,當時他在「寂滅雷」和「破障雷」一起來的時候,在尋求自身大道的過程中,其實就是一個明心見性、洞見真我的過程。也可以說,當時的自己是在對著黑暗和寂靜「照鏡子」。

這麼一想的話,鏡子就很能代表「無」。

鏡子裡是什麼也沒有的,那如果拿鏡子照花,鏡子裡便有了花:拿鏡子照樹,鏡子裡便有了樹;那麼拿鏡子照天地,鏡子裡自然就有了萬象。

這正符合「無」的道理。

所以從那時起,鏡子對他的意義就變得更為特別了,不光是護身和作法用,還可以作為一件承道之器。

只不過,鏡子終究是實物,鏡子本身不是「無」,煉寶只是借鏡子這個「映射」功能的韻味。所以,鏡子器物本身應當是什麼行屬,用什麼材質煉製,這就成了一個值得考究的問題。

不過程心瞻也沒有為此思考多久,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陰陽。

無中生有,遂成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很明顯,「無」非實,不可求,「一」為混沌,後天世界裡無處可求。於是乎,最接近「無」的,只能是「二」了,「二」即陰陽。

陰陽即清濁,清濁分天地,遂成萬象,這與法理也是對的上的。

所以他想煉一枚陰陽鏡。

而恰好,祖宗就傳下來了一枚「陰陽八卦鏡」,這給了程心瞻很多借鑑。

「借鑑」,這個詞本身就很妙。

而除了「陰陽八卦鏡」外,經師禮器中的「曜靈通明乾元寶鑑」則是一方純陽寶鑑。

程心瞻掌控此鏡多年,對其材質與禁制自然瞭然於胸。所以一直以來,他也在默默收集著陰陽寶材與罡煞,同時也在心中揣摩演練合適的陰陽禁制,準備等一個恰當的時機就開始煉鏡。

而如今,這個時機似乎到了。

「水月照神鏡」是一把立意不錯的太陰類寶鏡,水面能照形,明月能照心。而且自古以來,各家各派、各式各樣的鏡花水月之術也印證了以水月為鏡的諸般妙用。

雖然這是一件繳獲自魔頭的法寶,但程心瞻看過了,這枚鏡子完全使用道家太陰法門與五行水之道煉成的法寶,並無魔氣血煞纏繞。

另外,這枚鏡子裡煉有許多太陰類罡煞,程心瞻身懷罡煞已經極多,不過,這鏡子裡除了他得自東海的「汐月幻波煞」沒有,其餘他身上的太陰類罡煞這裡都有,也包括了程心瞻身上沒有的「孤月留年罡」。

這是一枚上乘的太陰水鏡。

如果以此鏡為依憑鏡胚,拔除水意,只留太陰,再借陰中生陽之道,並借鑑「曜靈通明乾元寶鑑」里的一些煉製方法,投以陽性寶材,融以罡煞,加以靈禁,那麼,一枚陰陽寶鏡的雛形就出現了。

所以當時,程心瞻抓住了那一片刻的間隙,以五色神光將這枚太陰寶鏡給留了下來。

另外,在見識到世間還有五色神光這樣玄奇的法術後,他也認為自身懷有的不沾五行的陰陽法寶有些太少了。

於是,他一邊煉鏡,一邊等著可以過來的魔頭,並期待著夜晚的到來。

大漠不光夜間晴朗,白天的太陽光線也是亮的刺眼,這裡虛空澄澈,太陽丙火傾灑下來,非常適合用於煉陽入鏡。

光陰總是這樣,當你越覺得它有用時,它就走的越快。

於是乎,仿佛眨眼的功夫,夜晚就到來了。

夜間,程心瞻便停下煉鏡,將寶鏡懸置空中,使其自行吸收月華,借太陰光輝來調和鏡中的陽意,以免陰陽相衝導致鏡碎。

這時候,他開始觀月。太陰法咒中他還有兩個咒字未能破解開。

有時久觀無獲,他便開始參看那些從冰雪宮魔頭身上繳獲來的法術經典里領會太陰之道,並與心中的所悟所想相互印證。

於是,玉兔也跑得飛快。

烏飛兔走,三天三夜便這樣過去了。西涼的居延山沒有動靜,不知是東明殿沒有求援,還是居延山的人故意不來。冰雪宮的人也沒有來對付自己,似乎對自己占領了棋盤山無動於衷。

每天晚上的星光都把龍首原照的亮如白晝,星河在天上閃耀、流淌,星光濃郁的似乎要流淌下來,可偏偏就是沒有天罡垂落。

北辰宮的人倒是來過兩次,見廢墟而垂淚,在星光之下默默祭拜。他們對程心瞻的所作所為自然是千恩萬謝,也聽從程心瞻的建議,每次駐足的時間都不長,基本就是看一眼,拜一拜,然後就走。

等到了第四天的晚上,終於有所變化。這夜,程心瞻正在仰望天南的月亮,忽然間感受到天北大放光明,他轉頭看去,便見北斗閃爍,亮愈群星。

這時,風乍起,星光如雨落。

與此同時,西方有兩道遁光飛來,直衝星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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