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聯繫(2/2)
「那他有懷疑師叔嗎?」
程心瞻又問。
「當然沒有,我是去救他的,我的「移星換斗」之術施展起來可不輕鬆,險之又險的將他救下,他還得謝我呢!」
陳素行大笑著。
「師叔的那道虛空遁術確實了得。」
程心瞻說。
他心裡確實佩服,因為自己遁走虛空和帶人一起遁走還不一樣,後者無疑要難得多。而且在那道虛空裂縫合攏之後,自己確實沒能感應到師叔去了哪個方向,這無疑是一道高妙法門。
「「移星換斗」,也算是北陰殿的絕學法門了,來,我傳給你。」
陳素行說著,然後不等程心瞻反應,一段經文就被他念了出來。
這元嬰傳音比心聲還要高效迅捷,只眨眼功夫,一道玄妙的虛空挪移法門就被陳素行完整道出。
「弟子不是這個意思。」
程心瞻苦笑說。
「跟師叔還說這些。」
陳素行笑的很高興,並解釋道,「北辰宮在「移星換斗」之術上也很有造詣。當年北辰宮破門之後,有很多星辰法都被宮主送到北陰殿了,我也都看了,很有幫助。不過我是魔頭,你不一樣,北辰宮現在還有後人在世,還有重建門庭的那天,所以他們的法術我卻是不好傳給你了。」
程心瞻當然不介意這個,他只是對師叔自稱為魔頭感到有些難受。
「你怎麼還成了徐元白的摯友,北辰宮被滅的時候,你還在食氣吧?你這大忙人來這裡做什麼,難道專門是為了師叔來的?」
陳素行笑著問。
程心瞻便答,「是,師叔。我來接您回家。弟子已經不再是五十四年前的那個小修了。我知道冰雪宮的教主是散仙境界,但只要您願意跟我走,散仙也留不住!」
陳素行聞言便笑,笑聲爽朗如山風,足足笑了好大一會,才聽他道,「是呀,想必師姐收你為徒的時候,也沒想到咱們明治山會出個了不起的大先生吧!以你現在的修為和成就,師叔就是使勁踮起腳尖仰望也望不清了,當然相信散仙留不住你。
「不過。」
陳素行頓了頓,然後說,「我現在還不能回去。心瞻,你這麼聰明,應該能猜得到,要是師叔一心想回去,宗里早就把我接回去了。」
程心瞻對於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他說,「我知道師叔有難言之隱或者是有什麼驚天的謀劃,我來這裡,就是想問一問師叔,師叔的苦楚或者是計劃,有沒有是弟子能幫的上的。只要您的憂慮解決了,或者說計劃完成了,那麼到時您自然就可以回家了。
「我也知道,師尊之前也跟您說過相同的話,師尊肯定也向您傳達過,宗里的任何一位長輩都願意為您做這樣的事。只是您之前都婉言回絕了。
「我同樣知道您的顧慮,因為弟子也在魔教裡頭待過,明白那是什麼感覺,當然弟子沒有師叔這麼厲害,潛伏在一家世傳的魔門道宗里。只不過,道理是相通的,弟子或許可以猜一猜師叔的想法。
「在您看來,苦衷是您自己造成的,計謀是您自己策劃的,您既不願意讓別人來為自己的苦衷或是謀劃涉險,同時也擔心有外人介入,如果配合不當,會導致多年來的心血付諸東流,對麼?
「而您之所以一直以來不願意詳談,弟子猜是可能有兩個原因。要麼,是您身不由己,確實不能說。就比如您方才所說的,您的心裡被種了東西。而且師尊告訴我,之前您和師尊合力除魔的時候,兩人連面都沒見過,是憑著精妙的布局和配合殺掉前任北陰殿主的。
「再要麼,是您的苦衷太深,或者是計劃太危險,您認為多一人知曉就多一份危險,而且您擔心一旦師尊或是師門裡的人知曉了內情,會出於對您的擔心做些什麼,從而將他們還有您都置於險境。是麼?」
陳素行久久未語。
於是程心瞻繼續說,「師叔,弟子結丹的時候沒有過來找您,成胎的時候也沒有過來,現在,弟子已經合道了,而且打聽到您也已經成胎了,所以弟子過來了。
「師叔請相信我,弟子一直以來都有著足夠的耐心和謹慎,到現在,也有了足夠的實力。無論您到底有什麼樣苦衷或是謀劃,弟子都一定能得幫上您。」
程心瞻的聲音不大,卻很有分量。
陳素行繼續沉默著,沉默了很久,聽到自己的師侄大費周章的過來,只為了能和自己聯繫上,說上這麼幾句懇切的話,而且還全部都說到了自己的心窩裡去,要說心裡沒感動那當然是假的。另外,都不用仔細盤算,自己和這位師侄到當下說話的這一刻為止,也就只是遠遠的見過兩次面,說過兩次話而已。
這便是同門之誼,一座山上的人,一支法脈上面結出來的兩顆果子。
「你的事情忙完了嗎?南方怎麼辦?你有多長時間能耗在這?」
沉默許久後,陳素行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程心瞻聞言便笑,「師叔不必擔心這個,咱們明治山弟子,什麼時候缺過化身了?」
陳素行聽著先是笑了笑,隨即又後知後覺感覺到不對,便問,「什麼意思,現在哪具才是你的化身?你是要以真身來幫我,在南方放一個化身掩人耳目,還是真身現在在南方,來的只是化身?」
程心瞻對自家師叔沒什麼隱瞞的,實話實說道,「真身在紅木嶺沒動過。弟子是化身過來的,不會耽誤弟子本身的正事和修行。而且這具化身可以隨時捨棄,可以冒任何險,也可以待很久。弟子這趟過來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師叔對此儘管放心。
,陳素行聞言啞然。自家師侄的化身都已經到達這種境界了麼?真是聞所未聞。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又都是一家人,自己似乎也沒什麼好再推脫的了。
「你確實是比師姐穩重多了。」
陳素行感嘆道。
程心瞻笑了笑,對於這句話不予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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