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見招拆招,層出不窮(上)(2/2)
「「孤月留年罡」?你這魔頭竟懷有如此靈罡神意?」
程心瞻反應過來,問了一句。
慕容衍驚疑不定,不是因為道士認出了自己融進「水月照神鏡」里的罡意。
而是怎麼看起來,這個清瘦的道士被自己一戟打在胸膛上怎麼渾然無事的樣子!
慕容衍沒有回答,而是再度欺身上前。
此時寶物神威已經泄露,而且還被敵人叫破了跟腳,所以慕容衍也就不再掖著藏著了,把護心鏡一直持續外祭,護在胸前,同時進發著耀眼的明光來照程心瞻。
程心瞻一時間覺得此人套路有些耍賴皮了,拿護心鏡照人之前還真是沒見過。這一邊護佑住自身,一邊又能照人眼,擾人視線,明晃晃的叫人看不清他的攻擊路數。說實在的,這在近戰里還真有些奇效。
道士有法眼,有元神念頭感知,但是這寶鏡月光也不同尋常,能干擾到法眼與念頭。而且時不時的,寶鏡還發出一縷那種能定光陰的神光,叫道士動作忽然慢下來。是以,兩人甫一交手,道士便落入了下風。
只不過,道士這軀體也非同凡俗,正當胸有龍鱗相護,全身又是由靈凝結而成的,沒有痛感,落入下風后也沒受到重傷。而且只過了不久,道士就大概摸清了魔頭的套路,面對強光,只聽不看,靠著聽風辨認攻勢。至於那時不時的定光陰神光,程心瞻則是以高妙的步法和虛空法應對,以空間換時間。
如此這般,只過了十來個回合,道士便從下風中脫離出來,憑著一身龍力和高妙的劍招步法與魔頭斗的旗鼓相當。
程心瞻越打越自在,因為確實太久沒有以體劍禦敵了,這讓道士找到了幾分修行早期那段時間的感覺,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這時候,同境界但軀體和步法看起來都不如自己的慕容衍就是一個很好的對手,能讓自己重拾近身技擊的感覺。換句話說,如果是正面對戰綠袍,即便是現在秋水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但謹慎考慮,自己應該也不會持體劍與綠袍相鬥,大概率還會是以飛劍與法術進行遠距離對敵。
另外還有一點讓程心瞻感到驚喜。以體劍對敵時,全身筋骨都被舒展開來,寶劍刺點撩崩,軀體騰挪跳躍,呼吸吐納也被調動起來,與之相配。這其間自有道意與韻律,於是便形成了一種特殊的導引法,能強健軀體,凝實身,還能加大食氣氣量,彌補損耗。在這一瞬間,程心瞻居然隱隱約約感覺到身的七成實力上限有所鬆動!
有時一道險而又險的角度刺出寶劍,全身拉伸,行氣流暢,通體舒泰,他都恨不得長嘯一聲。
而魔頭自是越打越心驚,眼前道士出劍越來越快、越來越險,他現在有些進退失據了,不知道該是採用近身打法還是遠擊打法,只感覺這道士的法劍與體劍一般厲害,叫人無所適從!
「咻!」
一劍破空,道士一劍刺出,魔頭險險閃避,卻是被長劍刺破了臉頰,被劃出了一個兩寸長的破口,鮮血直流。
慕容衍摸了一把自己的臉,鮮血他倒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臉上那道長長的口子。那裡有凜冽的金氣盤桓不去,有寒霜鑽進血肉里,阻礙著傷口癒合。
魔頭暴怒。
與此同時,魔頭抬頭去看,通過殿頂的藻井鏤洞,便發現天上的月亮開始西偏,夜已經過半了。
魔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只見他一邊擋劍,一邊口中念念有詞,於是他胸前的寶鏡光彩愈盛。程心瞻敏銳的察覺到,魔頭要故技重施,再放那種定光陰神光了。於是他邁步撞進虛空背面躲閃。
不過,這一次,情況又有變化。
鏡中發出的定光陰神光雖然沒有打中程心瞻,但是照在了月霧中的液滴上。
在這一瞬間,那些處於神光中的月露液珠都大放光芒,而這些從月露液珠上進發出來的光芒都有著定光陰神光的韻味神光被液珠折射與擴散了。
緊接著,這些被液珠折射的神光又照在了其他液珠身上,繼而進一步被折射擴散。只眨眼的功夫,慕容衍的整座道域都被定光陰神光充斥著。劇烈的強光把慈靈殿裡照得白茫茫一片,而在這一片光海中,虛空似乎被凍住,連時間都慢了下來。
程心瞻從虛空里被擠出來了,神光灑照在他的身上。
慕容衍看到了,立即提戟衝上來。
程心瞻持劍應對,但速度慢的厲害,無論是劍招還是步法,都充滿著一種滯澀感,連帶著力道也發揮不出來,看著慢吞吞、輕飄飄的。這讓慕容衍抓住了機會,一頓狠打。
程心瞻料定維持這樣的充斥整個道域的神光肯定不會輕鬆,也不會維持太久。只不過,自己的這道炁身雖然厲害,但被五境魔頭這樣近身劈頭蓋臉的打,同樣也是維持不了太久的。
他在想辦法。
他很快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學習過一種劍法,可急可徐。徐起來就是慢吞吞的,仿佛老龜踏波。
真武太極劍。
此劍重意不重力,以柔克剛,綿綿不斷,四兩撥千斤。
對面又是一戟斜劈過來,程心瞻往後一倒,緩緩伸劍去接。劍戟相交,卻沒有金戈擊鳴聲,劍勢隨著戟勢走,他好似是以劍拖著長戟往自己懷裡引。
不過,就在長戟即將壓著劍砍到身上時,程心瞻把肩膀稍稍一壓,然後突然卸力把劍一松,再往外側一帶。長戟就這般滑了出去,與程心瞻的肩膀只差之毫厘,然後打了個空。
巨大的力道打在空處,長戟失了平衡,慕容衍也被兵器拉著腳下絆了一個踉蹌。
怎麼回事?
自己分心了?
慕容衍有些恍惚。
他再次提戟來刺。
長戟朝胸口刺來,程心瞻倒提劍,劍尖朝下,以劍身去接。他的劍仿佛是黏上了戟刃,先吸,再帶,然後在自己的胸前畫了一個圈,然後往右手邊一送,於是長戟又打偏,刺了一個空。
這一次,趁著慕容衍招式間斷的功夫,他緊跟一劍,點在了戟刃上。
「叮!」
這一聲脆響,徹底讓慕容衍清醒過來,他大叫道,「這是什麼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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