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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北方魔秘,東陽石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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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師尊和師叔又不知使了怎樣的手段,打開了那個魔頭的封禁。

他感嘆道,

「所以,師尊和師叔,您二位是合力斬殺了一位四境魔頭?」

溫素空看上去還有些不以為意,

「那魔頭被關了幾百年,早已經失了精氣,身上也沒有什麼法寶,本來就是峨眉留給門下弟子練手和揚名用的,和巔峰四境是比不得的。」

溫素空說的輕巧,可程心瞻自然不會認為真就這麼輕巧,無論怎麼說,那到底是高過一個大境界的四境。

「您真沒受傷?」

他有些不放心,又問了一遍。

溫素空只好解釋的更詳細一些,

「我是去魔道領地與當今的北陰殿主勾結,怎麼會用真身份,是借屍還魂過去的,那具上好的軀殼算是毀了,但好在元神沒有受到重創。」

程心瞻這才徹底放心。

這時,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急問,

「如果師叔知道其他魔頭被關押的消息,那我們豈不是可以一一尋而殺之?」

不過溫素空聞言卻是搖搖頭,他說,

「你那師叔不知道使的什麼陰謀詭計,現在和那血神子關係還不錯,這次上任北陰殿主的消息他是從血神子那裡直接問來的。

「同時,你師叔也問了其他魔頭的情況,不過據他所言,這些魔頭的封禁之地其實血神子知道的也不多。

「現在之所以傳出消息,說血神子已經把所有的鎮壓之地都告訴了各大魔門的掌門人,是要引蛇出洞,讓峨眉自亂陣腳,自己前去查驗,露出馬腳來。」

程心瞻聽著直搖頭,這些人的心眼都髒。

「不過他們這麼做還真有收穫,聽說雪域的穿心和尚就是這麼被找到的,已經被魔教解救放了出來,也是個不好招惹的四境老魔。

「只是自那以後,峨眉也學聰明了,不在主動查驗,所以最近,也沒怎麼聽見有新的魔頭被放出來。」

程心瞻點點頭,暗道了一聲原來如此。

師叔和血神子還搭上了關係?

難不成就是那次在西崑侖,師叔領著北陰殿的魔頭來救援血神教結下的情誼?

想到這裡,他心裡又有些好奇與心疼。

自己在東海魔窟與湘西魔窟里都曾待過,在那種地方,整日目睹魔教那血腥殘忍的練功之法,時間長了,是一定會出問題了。所以每次他在魔窟里想的都是儘快脫身或是儘快了結。

真不知師叔一個人在魔窟里這麼些年,又是怎麼過來的。

暗自嘆息一聲後,他便與溫素空說起了句曲山的辛秘,說起了句曲山的駐世仙人被血神子吸乾精血而死的慘事,並讓溫素空決計不能透露。

溫素空自然不知道這件事,聽聞後也是驚詫異常,久久不語。

程心瞻便問,

「既然師叔與血神子走得近,那師叔可曾打聽到血神子煉的究竟是什麼魔功,竟然這般神通廣大?」

溫素空搖搖頭,說道,

「涉及到自己法統根源,血神子肯定是不會透露的。不過,你師叔倒是與我說過關於血神子的另一樁事。」

「什麼事?」

程心瞻問道。

溫素空輕聲道,

「他說血神子這些年也一直麻煩纏身,已經很久沒有出過西崑侖了。你師叔在血神子那旁敲側擊得來一些消息,推測他應該是被一位道行極高的地仙盯上了。」

「道行極高的地仙?」

程心瞻疑惑著重複了一遍。

溫素空點點頭,

「嗯,你師叔說血神子很是忌憚他,寧願在山中謀劃,也不願出去滋事。而且血神子與那位似乎是舊相識,應該是長眉真人那一輩的人物,不過聽血神子的口氣,又不像是峨眉的人。」

這可把程心瞻給聽迷糊了,血神子可是殺過天仙的人物,當世還有這樣一位地仙讓他如此忌憚?

也難怪,自那次句曲山後,就沒怎麼聽過血神子的動靜了,原來是被大神通者盯上了。

「對了,這次回山,你師叔還有東西讓我交給你。」

溫素空似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說道。

程心瞻聞言有些意外,

「師叔給我的?」

溫素空笑著點頭,

「你可不知道,你這位師叔遠在北疆有多關心你,恐怕你在山外的事跡,他知道的比我還清楚。你去淨明派求法,他便猜出了你要學水法和厭勝水怪的斬妖法,是也不是?」

程心瞻感覺胸腔里頓時就湧現一股暖意,他點點頭,

「是。」

「所以他托我把這門太陰法咒帶回來給你,他說太陰皇君總管天下水府,咒令所至,浪止波平,蛟伏蜃沉,應該是你想要的東西。」

溫素空遞過來一個玉玦。

程心瞻接過。

這玉玦入手冰涼,但程心瞻握著,卻感覺心裡暖洋洋的。

————

第二天一早。

程心瞻出了明治山,往摩崖山方向來。

摩崖山狀如石屏,橫去一千二百丈,位於蓮花福地艮位。

山頭上有演教殿,供奉玉清元始祖師,同時也是教中的藏書之所,兼修符篆、解字、敕正封奇、召靈驅鬼之道。

演教殿程心瞻很熟悉,他還時常被摩崖山主邀來講解符籙之道,所以演教殿裡大多都認識他,見了面還要叫一聲學師。

不過這也導致他還沒到地方,便被許多出入演教殿的人給撞見了,紛紛上前行禮。都是問經師是不是來講學了,如果是的話,他們也好呼朋喚友來聽講。

程心瞻挨了師訓,一點不見頹喪,一路樂呵呵過來,聽人發問,笑著擺手,

「非也,非也,領罰來此。」

眾人聞言驚詫,程經師在宗里無論行事作風還是修行開悟,都是一等一的上佳之人,也歷來受長輩寵愛,怎麼還被罰了?

程心瞻也沒有做過多解釋,徑直往摩崖山落去。

摩崖山呈一字型,西北—東南走向,位於明治山的正西邊,所以程心瞻便往摩崖山的東邊陽壁上落去。

此刻,在崖壁上鑿經的人一點不比山頂上演教殿中的人少,仿佛蟻附。

這裡有些人是和程心瞻一樣,受罰來此。有些人則是主動前來,或是觀摩前輩刻字法意,或是觀經靜心。

此時朝霞照在摩崖上,仿佛把山壁鍍上了一層金箔,整個摩崖山陽壁便如一副展開的巨大金書,上面刻滿了各式各樣的經文。

這些經文來自不同年代的不同人,因為不同的原因來此刻字。所刻經文大小不一,深淺不一,書體不一,字跡不一,內容不一,但這麼密密麻麻排布上崖壁上,又顯得分外和諧與震撼。

程心瞻大致掃了一眼,找了一處空白較多的地方,落在一處凸台上。此時他才發現,遠看如米粒大小的蠅頭小字,近看卻是比人還高。

他抬手叩擊石壁,竟發出金鐵之聲,這對低境弟子來講,確實是不輕的處罰。

不過對於他來講,刻字沒有什麼難度,主要還是借刻字靜心以及體悟經典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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