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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魔潮洶湧,烽煙四起(雙倍月票最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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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馮濟虎也嘆了一口氣。

相顧無言,沉默了片刻,程心瞻又看向一直默默聽著的武青伯,便問,

「青伯,你的前身事都已經了結了麼?」

程心瞻問。

武青伯點點頭,

「恩主,都了結了,此後世間再無龍伯炎,只有武青伯。」

程心瞻笑著點頭,又提醒道,

「以後就不要叫恩主了,就叫觀主吧。」

武青伯有些猶豫。

程心瞻卻不容他推辭,

「就這樣。」

武青伯只好點頭應下,

「是,觀主。」

程心瞻上下打量著他,又問,

「那你的巨人身軀和多手多眼身相,是被你煉除了,還是以變化之術隱去了?」

當下,武青伯就是一個極高的巨漢,但是相比於早先的數丈身軀和六手十二眼異象,就正常許多了。而在如此近的距離,程心瞻運轉法眼,竟然也看不到武青伯原來的樣子。

「在的。」

武青伯解釋說,「屍陀傳承里有一道變化之術,對於屍軀的外相展現可以隨心所欲,是真正的神通變化,不是障眼法。」

「那很好。」

程心瞻聽聞連點頭,看來當初把屍陀洞裡的屍陀修行法門都給武青伯是對的。

「你出身湘苗一帶,又從那邊才過來,對象龍和蠶仙可有了解?」

武青伯點點頭,便道,

「苗南象郡的神象井我知道,那裡是象族的領地,很神秘的一處地方,但之前我只知道那裡有三境的大妖,四境的象龍我未曾聽聞,也是直到前年象龍突然占據了紅木嶺才知道。

「至於蠶仙我是清楚的,她老人家成名就早了,之前一直隱居在苗滇交界處的百靈谷,我們許多苗人部落都曾去求過蠱母,承過她的恩情。」

說到這,武青伯看了一眼程心瞻,小心解釋道,

「不知道觀主可了解,其實在我們武陵、苗疆乃至滇文等地,蠱師雖然被劃到旁門,但也有很多投入魔門的。而且在更多的時候,旁門魔門是不分家的。

「正道昌隆時,蠱師們不敢隨意謀害人性命,便是以旁門自居。但是當魔道猖獗時,那蠱師們自然就成了魔門,畢竟,以人血養蠱,比什麼靈物都來的見效快……」

程心瞻聽明白了,便說,

「那現在南派勢大,蠶仙又帶頭投了魔教,那苗疆境內的旁門,怕是都要改換門庭了?甚至包括三王廟?」

武青伯緩緩點頭,又看了一眼馮濟虎,說道,

「我這裡有一個最新的消息,怕是馮道長也不知道。」

「什麼消息?」

兩人同時問。

「如今已經是驚蟄時節,但苗疆的春雷卻遲遲不響,春雷不響,那蟄蟲就不醒,苗人就無新蟲可用。」

「綠袍老祖的手筆?」

程心瞻馬上問,能干擾一地春雷的,也只能是這位五境真龍了。

武青伯點點頭,

「也只能是他了,另外,今年各處的苗寨像往常一樣去百靈谷求蠱母配種,但百靈谷只給魔教苗人,對旁門苗人卻閉門不見。」

兩人聽得心不斷下沉。

「所以,就在今日驚蟄,天剛亮的時候,三王廟已經放出話來,只要綠袍能放下和紅髮老祖的世仇,管束南荒的僮人不濫殺苗疆的苗人,允許苗人繼續像往常一樣生活,那苗人願意向綠袍稱臣,也不再支援青龍洞、仙人洞以及伏霞湖,甚至願意放南派過境,侵略蜀南。」

武青伯說。

「那綠袍老祖可有回應?」

程心瞻問,但是此刻他的心中也已經有了猜測。

武青伯點頭,

「綠袍老祖當即現身,指西江為誓,賭咒只要苗人歸順,必善待苗人。他話一出口,天地立即有感應,天發春雷,光耀南疆,西江水涌,兩岸皆見。」

聞言,程心瞻與馮濟虎的心徹底沉到谷底。

程心瞻更是想到,洪長豹此刻應該還在閉關以秘法破境,可是現在,他還能等到出關的那一刻嗎?

武青伯說完之後,幾人枯坐許久都沒再張口,直到天光放曉。

晨光熹微,卻將沉思中的程心瞻猛然驚醒,他似乎將聽見的魔情全然忘了,臉上也不見愁色,而是一拍腦袋,對童兒道,

「童兒,快去給道兄和青伯安排房間,遠道而來,該是好好休息才是,怪我話多,竟拉著坐了一夜。」

兩個童兒早已在靜寂無聲的觀中如坐針氈,聽道這話後連忙一人請一個。

於是馮濟虎和武青伯也起身,隨兩個童兒去休息,路過程心瞻的時候,馮濟虎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程心瞻笑著回應。

等兩人去消息後,程心瞻也起了身,順道拿起了蘭錡上的「金火神雷鋒」,來到了後院。

他走到火塘邊坐下,把飛劍丟入其中,躍動的地火自行就把飛劍托住了。

他倒是有些感慨,幾十年前自己第一次下山遊歷的時候,就是在苗疆和南荒交界處的七里河坊市里,給正道和旁門的苗人去除兵器上的污穢。

那污濁是南派魔教的人用一堆髒東西搗鼓出來的,正名叫什麼,程心瞻已經忘了,他只記得當時苗人叫其「黑泥巴」。

沒想到,時隔幾十年,自己又干起了這個活計,只不過,去的污穢從「黑泥巴」變成了「陰墟鬼燈煞」。

不過嘛,去穢的手段還是太陽丙火,當然,相隔幾十年,七里河坊市的那個才食氣的小子,也已經變成了名傳天下的萬法經師了,他手中的陽火比起那時候,也不可同日而語了。

就是不知道,當年來找自己去穢的苗人,現在又都怎麼樣了。

他屈指一彈,彈出一點陽火,正正落在那道綠斑上,煞火陰毒,如蛆附骨,可陽火霸道,無物不燒,煞火在陽火面前,也只是燃料罷了。

難度只在於煞火薄薄一層,燒煞火的同時,得控制好霸烈的陽火莫要刺激或是傷到了飛劍。

程心瞻專注望著飛劍,小心操控著陽火,金色的焰光倒映在他的瞳孔里,躍動著,閃爍著,似乎是在反映著他的內心其實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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