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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龍沙應讖,八百地仙之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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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元真人笑著點頭。

「可我等到了散原山,哪有一處是按計劃來的,您連接儀的禮數也都改了,真人,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您得給貧道說個明白才成。」

保元真人依舊在笑,眼睛卻是看向程心瞻,說道,

「可是那場大雨,也在計劃外啊!」

「大雨?」

董守仁不解,不是因為心瞻是萬壽宮的祖上轉世?

「大雨!」

保元真人肯定說。

「好了我的真人,別賣關子了!」

董守仁急了。

保元真人出山迎客初見程心瞻時,還頗為激動失態,現在人坐在祖師殿裡,他反而老神在在了,指節在案几上敲擊著,感嘆道,

「時也,命也!」

隨後,不等董守仁再追問,他主動問向程心瞻,

「道友,今日你拿來囤積山石的江心沙洲,之前可曾看過呀?」

程心瞻連回,

「擔不得真人道友之稱,真人直呼心瞻之名即可。回真人的話,晚輩之前確實是見過沙洲的,不過上一次見的時候,沙洲還不似現在這般大,不過是一點白沙。」

保元真人對此事明顯很感興趣,連問,

「那心瞻是何時初見沙洲的?」

程心瞻在來的路上就回憶過這個問題,此刻自然很快答出,

「是二十二年前,那時候沙洲就只有小船大,不仔細看都看不見,晚輩在那一次的前一年,也就是二十三年前過贛江時,就沒見沙洲。」

保元真人聞言笑意更甚,又問,

「那心瞻是何時開始修行的?」

程心瞻不知真人問這個做什麼,老實答:

「二十四年前。」

聞言,保元真人和幾位玄在對視一眼,隨即同時大笑出聲。

這又把董守仁和程心瞻看糊塗了,這是什麼值得可笑的事嗎?

等這些人笑夠了,保元真人才對著量遠玄在說,

「量遠,便由你來告訴心瞻,二十四年前發生了什麼。」

量遠道長笑著點頭,隨後對程心瞻說,

「我們萬壽宮與南昌城之間的贛江江心,其實一直有白沙堆積沉降,這沙礁的存在已經有幾千年了。只是白沙堆積的過程極慢,所以沙礁一直在江面之下,除了我們萬壽宮以及諳熟贛江的船夫,沒有人知道。

「直到二十四年前,這沙礁才終於露出江面,成了沙洲,所以心瞻你在二十三年前沒有看見沙洲,不是因為那時候沒有,只是那時候沙洲才露頭,你沒有注意。

「這沙洲露出江面之後,堆積的速度便陡然加快,日擴數寸,所以等到心瞻你第二次路過贛江,也就是二十二年前,這沙洲就已經很明顯了。」

程心瞻還是有些不解,便猜說,「難不成這沙洲增長和晚輩的修行還有什麼關係?」

量遠真人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

「這沙洲有過三次迅猛增長,第一次是十七年前的春天,第二次是去年的春天,第三次是去年的秋天,而且在去年秋天之後,沙洲也已經徹底化成了龍形,心瞻,這幾個時間,你在修行上可有進益呀?」

程心瞻言語帶著詫異,「那是晚輩晉二境、晉三境以及渡金丹劫的時間。」

量遠真人撫掌大笑,「這便是了。」

「那不知這江中沙洲與我家心瞻有何命理牽連?」

董守仁急問。

這事可馬虎不得,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便有些人的命理與一地山水相連,不過這種事是有好有壞的。

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要是水土優渥,反饋在合命之人身上,便是境界突飛猛進,萬事順遂,等修為到了極高處,更有可能憑此命理關聯而合道一方,成就五境大修士。

不過要是被人提前看出來或是推算出來,搗毀了這山水形地,那應在合命之人身上,就是塌天的道傷了。

要是心瞻真與這江心沙洲有什麼命理上的關聯,那即便這裡是萬壽宮的臥榻之側,三清山也要在此地建一個行宮出來!

保元真人看出來了董守仁的急切,便道,

「守仁道友不必著急,心瞻與沙洲倒還說不上什麼命理牽連,只不過是有些讖緯上的因果牽掛在。」

董守仁定了定心神,便道,

「願聞其詳。」

保元真人點點頭,這次倒沒讓他人代口,自己娓娓道來:

「那是在五千二百四十年前,我家許祖道法天成,待詔飛升,彼時,有鄱陽湖龍母敖雪領著鄱陽湖龍太子鄱飛玉回南海省親,借道贛江南下。

「鄱飛玉那時才十來歲,是一條幼龍,自生下後從未離開過鄱陽湖,龍母這次是專程帶他回南海給親族看看的。

「母子兩龍及一併隨從溯贛江而上,出了豫章來到庾陽境內,這越臨近河源,河道自然是越窄。鄱飛玉認為河道狹窄又不通南海,損了母親回海探親的顏面,便身化真龍,在前面犁土拓江,想要開江直入南海。

「他這麼一鬧,兩岸自然遭殃,龍母因為誕子傷了身子,將養十年也才勉強能動身,此時自然無法制止鄱飛玉,那些蝦兵蟹將更是不敢阻攔真龍,龍母也只能苦勸。

「但鄱飛玉自幼在鄱陽湖長成,被父母貼身養著,一身銅筋鐵骨從未有過釋放發力之時,此刻離開了大湖,見識到了外面天地,便玩心大起,不知收斂,聽不進龍母的話,造成兩岸黎民死傷慘重,莊稼農田搗毀無數。

「兩岸哭聲驚醒了靜坐參道的祖師,祖師掐指一算,便知事情原委,提劍追來。那小龍如何是祖師的一合之敵,還隔著數百里,遠遠便被祖師飛揚而來劍氣削去了尾巴,等到祖師來到近前,便要斬下龍首,以慰兩岸百姓。

「這時,龍母護子心切,要來阻攔祖師,祖師抬手一劍,便將龍母重傷,祖師還要論她與鄱陽龍王的管束不利之罪。

「龍母跪在祖師腳下,抓著祖師的執劍之手苦苦哀求,但兩岸因鄱飛玉而死的凡人母子又豈在少數?祖師自然不能答應,要當場斬殺龍子。

「只是祖師未曾想到,龍母數千年才懷下這一個龍子,實在看的比命還重要,見祖師執意要斬龍子,竟提出以命相抵,還不等祖師反對,便引頸自刎於祖師劍下。

「這時候,鄱陽龍王在聽到龍子的斷尾哭嚎聲後也來到了此處,一來便看見了龍母死在祖師劍下,當即便請祖師連他一塊殺了,只求留龍子一命。

「此時,龍母求死決絕,生機已然無存,白龍龍屍墜在群山之中,就地化作了一座白山,龍王與龍子哭聲泣血。祖師心有不忍,令龍王龍子做好兩岸善後之事,並責令龍子永生不得出鄱陽湖,就此放過了龍子。」

「此地,後來被稱作白龍山,也被稱作害母山,同時也是贛江的源頭,贛水沖刷著白龍山,也將白淨的龍沙帶往下游。

「此事過後半年,回到散原山的祖師忽然就看見江底的白沙,祖師感嘆著父母之愛子,不分族類。此時,冥冥天定,恰巧祖師飛升之期已到,祖師拔宅飛升,臨入天門前,祖師低頭望著江底白沙,忽然心生靈犀,給其弟子,也就是我們萬壽宮的二代祖師留下了一句讖語。」

「什麼讖語?」

董守仁連問,只覺聽了半天,這最後一句才是和心瞻相關的要點。

保元真人看著程心瞻,緩緩道,

「吾仙去後五千二百四十年間,豫章之境,五陵之內,當出地仙八百人,其師出於豫章,大揚吾教。郡江心忽生龍形沙洲,是其時也,加白沙於龍脊上使其高過南昌城者,是其人也。此時若有蛟龍水怪為害,彼八百人自當奉地師之命,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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