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五百年菁華(2/2)
「義符,好久不見了。」
在西崑侖,宋紀樞這麼叫程心瞻已經習慣了。
「好久不見了紀樞。」
見到故人程心瞻也很開心,同時也覺得建立浩然盟真是個不錯的主意,起碼拉近了他們這些年輕一輩的距離。
「你結丹了?」
兩個人同時張口問。
隨即又都相視一笑。
「最近可得空?」
程心瞻問。
「忙呢,忙的很,才從庾陽回來,交還令箭,準備歇幾天再去領令箭,現在局勢動盪,魔道猖狂,正是我輩出力之時。」
宋紀樞說,眼裡殺氣騰騰。
「別領了,跟我走一趟南疆如何,我這裡有大動作。」
程心瞻笑著說。
宋紀樞一挑眉,「可以啊!」
殺魔哪裡不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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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水島,西山駐地。
對於淨明派,程心瞻其實接觸不多,西崑侖除魔的淨明派沒去,但不去的原因不是因為淨明派沒有除魔之心,而是淨明派擅長水法,北方乾燥,去了很不自在,相當於被厭勝了,而且那次去西崑侖正道勢力眾多,形勢也沒那麼急,所以淨明派才沒去。
不過淨明派承襲了許天師的脾氣,殺性重,這次聽說要成立浩然盟,還要主動對東南沿海出擊,淨明派就感覺責無旁貸了,積極響應,傾巢出動。
程心瞻與淨明派的接觸是在龍虎山的時候,當時祈晴雨,閣皂山謙讓後,淨明派的三位道友也灑脫謙讓,演法過後程心瞻與廬山劍派的藍逾青談論劍道,這三位道友也來了,都是好劍之人。
程心瞻記得他們的名字,鄭照觀、沈照冥、趙量朴。
其中,沈照冥還在龍虎法會武鬥中拿了次名,因此也進了奉印殿。
可當程心瞻來參水島打聽,發現這裡空蕩蕩的,幾乎沒什麼人,看樣子都外出誅魔了,果然,還得是淨明派。
昨晚就聽濟虎道兄他們說浩然盟里就數上清派和淨明派誅魔兇猛,盟里的道功也是這兩家最多,上清派是因為自家是發起者,當然賣力,而淨明派就完完全全是遵從本心了。
沒人指路,他只得自己找,晃悠一會後沒撞見幾個人,他便來到簽發令箭的地方等著。
大約等了有一個多時辰,還真讓他走運等到一個。
程心瞻看見一個身後背著劍、手裡拿著拂塵的道士大踏步往這邊走來,他定睛一看,眼睛便亮了起來,大喊,
「照冥道友!」
那人聞聲看過來,見到是程心瞻,很是意外,更是欣喜,「心瞻道友,你怎麼在這裡?」
程心瞻反問,「道友這是結了差事要來交還令箭了?」
「是啊。」
沈照冥說。
「那道友交還令箭後需要休息多少時日?」
「不需要,補充了丹藥符籙就走。」
程心瞻心中嘆服,嘴上道,
「我這裡有一個差事,去南疆誅魔,時間可能會比較長,動靜會比較大,你可感興趣?」
「道友有召,照冥豈能不奉?」
沈照冥緊緊握住程心瞻的手,並在程心瞻的手上寫了一個「印」字。
程心瞻拍拍他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照冥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和程心瞻約定好之後就自行準備去南疆的東西去了。
而程心瞻則來到他最後一個尋人之地,廬山劍派駐地,斗木島,來這裡自然是找老熟人,藍逾青,只是很不巧,他不在此處。
不過這也沒關係,現在他湊齊的隊伍已經很不簡單了。
以至於等到第二天這一伙人出發的時候,許多人張目來看。
程心瞻,金丹羽客,三清山輩分極高的道爺,鬥劍會上奪頭魁,西崑侖山傳符名,龍虎山里祈晴雨,三屍島上顯法相,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物。
方為敏,金丹羽客,三清山里鼎鼎有名的煉丹天才,龍虎法會上在一眾煉丹師里脫穎而出的人物。
李成晏,王成夷,兩位金丹羽客,句曲山中的金童玉女,萬屍海里的雌雄雙煞,浩然盟成立以來,兩人誅魔上百,更有一名三境魔頭的戰績在。
宋紀樞,金丹羽客,閣皂山年輕一輩的扛鼎人物,一本《度人經》在他手裡更像是催命經。
沈照冥,金丹羽客,西山萬壽宮道士,殺星一樣的人物,一把拂塵一把劍,被他盯上的魔頭,上窮碧落下黃泉,沒有一個走脫的。
黃妙羅,二境劍修,三清山道士,少見的體劍女修,不過她能被人熟記,不是因為她是坤道,也不是因為體劍冷門,而是因為她手中的長劍著實鋒利。
孟虛奇與孟虛宜,胞兄妹,善合擊,二境雷修,兵鋒山道士,初次揚名是在龍虎法會武鬥場上,來浩然盟後多次被人撞見誅魔時漫天雷霆的浩大氣象。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都很年輕,沒有一個超過甲子之齡。
當他們結伴離開的時候,紫薇山上的輪值盟主,也是首任盟主承初真人也在看著他們,她身邊有好幾位來自不同仙山的四境玄在,其中一個就是神霄派的太上長老,也就是孟虛奇與孟虛宜的傳道人,這位老者遠遠看著自己因惜才收下的兩個不記名弟子,卻很可能是事實上的關門弟子,對著身邊人說道,
「未來五百年菁華仙種,當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承初真人點點頭,額外囑咐一句,「誰在南邊坐鎮?讓他看顧看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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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南荒與苗疆的合稱。
之前因為綠袍老祖和紅髮老祖爭鋒相對打生打死的緣故,這塊號稱十萬大山的林莽南國總是不得安生,所以南疆兩個字就意味著混亂。
混亂之地滋生妖魔,也是南派魔教和旁門扎堆的地方,同時也有很多正道的年輕俠客將此地視為除魔衛道的歷練之所。
直到紅髮老祖突然身死,綠袍老祖躋身五境,其真龍之身更是可以媲美仙境,於是整個南派魔教都成了綠袍的一言堂,整個南荒都成了魔巢。
正道修士也不敢隨意進來了。
南荒原來還有一些零散的道觀佛寺,在綠袍入五境後,實力差些的,便舉教搬出,實力尚可的,也不願與綠袍正面起衝突,選擇封山閉門。
至於旁門,要麼星散逃離,要麼投入魔門,再者就是死路一條。
不過南派魔教的胃口,或者是說綠袍老祖的胃口很大,一個瓊州海,一個南荒,這還不夠,南派魔教一邊向東蠶食庾陽和三湘,一邊向西北鯨吞苗疆和滇文。
在這其中,失去了紅髮老祖的苗疆,這樣一個可以視作五境大修士同時又是南方旁門領袖的人物,情況最是岌岌可危。
在紅髮老祖大弟子姚開江投敵入魔之後,苗疆旁門已經是一盤散沙,各個苗疆部落也是人心惶惶,而除了紅木嶺之外,苗疆最大的勢力就是青龍洞、仙人洞和一個蚩尤洞。
青龍洞和仙人洞是道門勢力,自然與魔教不共戴天,但這兩家互相離得遠,門人也不多,又不是什麼頂尖法統,祖上都沒出過幾個仙人,在南派魔教的北上洪流下能夠自保已經是不易,更不必說平定魔亂,
而蚩尤洞都不好說是什麼勢力,就是上古苗民的隱居之地,擅長巫蠱之道,只要不是苗民滅絕或是起了蟲疫,是從來不過問世事的。
就是在這樣群魔環伺的亂境中,一群正道弟子,悄悄從東方過來,扎進了苗疆的茫茫林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