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疫(2/2)
外面掐了傳音符,看來是行動去了。
「你想怎麼吃下去?現在南派一統,三境高手並不少,但也只是選出了八大金剛,這八個,哪個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要吃下去並不容易。」
黃妙羅問道。
「作戰,天時地利人和,天時,現在能利用起來的天時也就是夏汛,現在春末,離夏汛不遠,我們可以等等這個時間,地利,自然就是江水和迷霧,夏汛和江水,這個照冥應該喜歡。」
沈照冥聞言一笑,「到時定不讓心瞻失望。」
「迷霧的話,到時候看看那位玄蛇的本領,若要幫忙的話,我也可以出一份力。至於人和,有兩處,我們這邊,自然是能出手的越多越好,這也要看看紀樞他們能拉來多少人,魔道那邊,他們不和就是我們的和,三家明顯各懷鬼胎,姚開江最不受待見,追著他打就是。」
黃妙羅點點頭,一對一廝殺她在行,規劃這些事她倒是沒太大興致,總結道,
「那就是等夏汛到了,借江水之威和迷霧遮掩,齊攻姚開江,打他個措手不及?」
程心瞻點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這裡面天時地利都好說,人和是最難的,心瞻你看這紅木嶺的人,各個虛弱不堪,怕是只有洪長豹和烏玄緲能出力,其餘的,怕是難堪大用啊!
「而且怎麼才能裡應外合,把各方的力量使到一處,楊玄蠟和龍幽婆自然懂得唇亡齒寒的道理,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先重創姚開江。」
沈照冥補充了一句。
「關鍵就在這。」
程心瞻肯定了沈照冥的說法,「洪長豹對我們有善意,但還沒有到充分信任的地步。反攻魔教對我們來說只是誅魔之舉,但對紅木嶺殘兵來說卻是生死存亡乃至法統延續的大事。以我們現在的交情,他斷不會輕易聽我們的,現在四處逛,就是要找一個機會,讓他們更信服我們。」
沈照冥和黃妙羅點點頭,學著和程心瞻一樣,看似無目的的四下看。
「你看那些紅木嶺的人,無論帶傷的還是不帶傷的,面上菜色都如此之重,莫非是中了什麼毒?」
黃妙羅看了一會後便疑惑發聲,認為找到了一個蹊蹺處。
南疆的魔道善毒,這不是什麼秘密。
沈照冥也早就看出紅木嶺這些人狀態不對,聞言後,手上便掐了一個訣,指尖上憑空生出一團水球,他看了看,又聞了聞,便道,
「水霧和江水都沒什麼問題。」
「那是什麼原因?」
黃妙羅覺得還是有些蹊蹺,修行中人,即便是被圍困,但並無性命之憂,只要食氣有量,便能辟穀,要是靈氣不足,那頂多是修行緩慢些,為何會臉色蠟黃,體型消瘦?
沈照冥想了想,便道,「紅木嶺旁門修的是肉身氣血,擅長血煉,法術法寶都依託於自己的充盈氣血來施展,所以不像我們道門僅攝食天地靈氣,還要血食進補,我想應當是他們困居一地時間久了,又要對抗入侵的魔教,導致氣血有出無進,這才成了這副樣子。」
要是洪長豹在,聽到這話定要誇耀他一番。
這話很有道理,黃妙羅聽著也點點頭。
不過程心瞻看著那些無精打采的人,卻是若有所思,沒有立即應和沈照冥的話。
「心瞻,你有何見解?」
沈照冥問。
「照冥說的有道理,應當有缺少血食的緣故,不過我想,迷蹤湖既然作為紅木嶺的後手,其主人又是玄蛇大妖,怎麼也該儲備有一些血食的,而在這樣的困境之下,即便是血食再少,應當也會優先供給一部分人,起碼能抵抗外敵,想來不應該每個人都虛弱成這樣,各個面黃肌瘦。」
沈照冥聽聞微微皺起眉,「心瞻說的也有道理,但我已試過,水、霧均無毒,外面的魔頭還能憑空下毒不成?如果說是咒術,可想要下近萬人的咒,那定是要起齋醮的,我想這群魔頭還沒這個本事,即便有,依齋醮那般大動靜,洪長豹應該也能發現。」
「我自然是相信照冥法術的。」
程心瞻連寬慰一句。
如果說水裡有淨明派金丹修士都發現不了的毒,那放毒的人哪還用這麼麻煩,早就輕而易舉把裡面的人都毒殺了。
「嘔!」
這時,三人邊上一座小島,許多傷員養在這裡,其中一個忽然俯身嘔吐,但修行人胃囊里都是精氣,沒有什麼雜物,餓上數年的紅木嶺弟子更是如此,所以嘔出來的僅僅是一灘青幽幽的胃液。
見狀,程心瞻忽然眼睛一亮,隨後看向沈照冥,
「照冥剛才說的對,外面的魔教想要把毒傳進來,如果說不通過江水和霧,那是不可能的,我也信照冥的水法,水裡無毒。不過,照冥你說,有沒有一種東西,不是毒,不易察覺,但也能靠水傳播,能致人虛弱,乃至要命。」
沈照冥也顯然也想到了什麼,
「疫?」
程心瞻點點頭。
「他們怎敢!」
沈照冥捏著拂塵的手驟然發緊,青筋都鼓脹起來。
往水裡投疫,這是天下之大不韙,是比屠城還要兇惡的罪過!依淨明派的律令,抓到投疫者,是要關進鏡牢里受燒血剝魂之刑的!
「是與不是,一試便知。」
程心瞻知道魔道的大膽,因為他身上就有一種能傳播「病血疫」的蠱蟲。
程心瞻來到一個傷者身邊,在他驚恐的目光下祭出一隻蚊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蚊蠱不但能吸食精血、傳播血疫,其自身更能以血中微不可察的疫蟲為食,於蚊蠱而言,這是絕佳的美味。
自從被程心瞻重新祭煉後,這些蚊蠱在海外飽飲精血,卻在程心瞻的控制之下從未放出過「病血疫」,也就從來未曾食到過血里的疫蟲。
但這次,這蠱蟲終於聞見了疫蟲的味,貪婪的吸食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