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赴約(2/2)
程心瞻聞言臉一僵,隨即劇烈的咳嗽起來。
好不容易順過氣,他連這個話題也不想多說了,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遞給了江燕行。
「這是?」
江燕行接過灰濛濛的瓶子,不知是何物。
程心瞻解釋說,
「既然鬥劍那一夜你們都在,那剛好也不用我過多解釋,這裡面就是劍仙前輩賜我的「陽明雲堂罡」,我尋思你們堂號叫「明光堂」,修行的也是金相里的明光法術,這道靈罡應該能用得到,
特地過來送你們,這道罡我自己用了不少,這裡還剩下兩銖的樣子,結丹是太少了,不過光是用來領會法意的話應當還是夠的,你們不要嫌棄。」
廳堂里久久不語,安靜的能聽見吞口水的聲音。
這可是罡露啊!
過了好一會,鉛瓶似乎突然變得燙手起來,江燕行慌忙將鉛瓶捧著還給程心瞻,
「道長,這禮太重,我等無功不受祿!」
程心瞻起身,把瓶子塞到江南景懷裡,他的笑容璀璨而又溫煦,
「前輩,之前我來這裡的時候,你們送的禮又何嘗輕了呢?那金印、那洞石、那滿滿一筐的符箭,我不也都收了嗎?」
對自己好的人,他從來不會忘。
「這這這.」
江燕行有些結巴,之前送的禮是答謝程道長對江南的救命和授法之恩,他從來沒覺得禮重,想不到程道長卻還一直記掛著!
這時江月行說道,「道長上次離開這裡後是不是去了南疆?」
程心瞻不知道他問這個幹什麼,點點頭。
「道長應該是在南疆售賣過符箭,那符箭上有我明光堂的記號。」
江月行笑著說,「紅木嶺和百蠻山連戰了幾年,直到「紫火爛桃煞」出世才停,在這之前一段時間,我明光堂的符箭卻突然成了緊俏貨,有不少人搭上了堂口的線,要買,說是效果特別好,我這一想,那剛好就是道長離開金相宗的時間,我家符箭的製法從來沒有變過,只有那一批,是交了道長空殼。
「所以那批符箭不是我家出的,是程道長畫的符好。
「不過因為道長制的符箭在南疆戰場傳出了口碑,平白讓我堂口的生意好了不少。」
程心瞻聞言也笑了,不曾想還有這樣的後續。
「我們堂口也備了一些薄禮—
程心瞻聽不得他說這個,連忙擺手打住,連道,
「各位前輩,還有江南,大家修行繁忙,我就不打擾了,這就告辭,日後有緣再見!」
說罷,程心瞻行了一禮,不等幾人反應,出了廳堂,升天而去,這就走了。
江燕行捧著鉛瓶,遙望程心瞻遠去的身影,不由道:
「真是神仙做派!」
離開鄱陽湖,他一路往西,很快便看到了贛江,這條豫章境內最大的江流。
雖然他這次是飛行,但走的路徑卻還是和上次一樣,他低頭看著寬闊雄渾的贛江,只覺心曠神怡。
不過上次過贛江時,正是夏水豐沛的季節,現在雖然還是水聲滔天,但水面比起夏季還是少了不少,他都看見江心有沙洲露頭了,上次他可沒發現。
過了贛江,他直往南嶽飛去,在此地他稍作停留,繞山而行,他看劍氣沖霄,看衡山如飛。
這次,他與上次路過時看到的景色又不一樣。
或許,這就是修行的意義,不同的時候去看世間的山河萬物,總是會有不一樣的收穫。這些變化有時來源於山河變遷,有時又來源於自己境界和心境的變化。
這才相隔兩三年,若是存世千百年,所見的,又會是怎樣的變化呢?
離開了衡山,他滿懷喜悅的往苗疆而去,還是從武岡進大山,
上一次他來的時候只是觀想昂宿,那些蛇蟲陰物便不敢靠近,他現在更是修行了龍雷,髒物們是感著天威就跑開了。
等哥兒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滿山的跑,一些躲在洞裡睡覺的傢伙都被他了出來。
又來到那條小溪邊,溪水湍急,不曾上凍,他用手留了一捧,洗了把臉,冬水寒冽,更讓他精神一振。
他往上遊走去,很快便看見了苗寨。
即便是在冬天,苗民們也沒有閒著,有些在整理田地,有些在疏通水渠,他把目光放遠,發現還有些在雪地里捕獵,這時候循著雪地上的狐兔腳印去找,往往有收穫。
「汪!汪!汪!」
等哥兒化作一道白色的風就竄進了寨子,一路大叫著,在雪地里留下了一串梅花。
等哥兒進了寨子,寨子裡頓時雞飛狗跳起來,寨民叫罵著,不知道這狗兒發的什麼瘋,不過罵著罵著,他們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寨子裡哪有這般駿壯的狗兒?
老寨主終究是老寨主,他被等哥兒撲到在地上,他抓住瘋狂甩著尾巴往自己臉上舔的大白狗,
忽然明悟了,他大笑著,一個滾地翻身,從大狗身下走脫,再一躍而起,大叫著,
「是雲道長回來了!是雲道長回來了!」
他大笑著往寨子外面跑,一大把年紀,卻跑出了虎虎生風的感覺。
果然,他一出寨門,就看見一個懷裡抱著花貓的年輕道人面帶笑意,緩緩走過來。
「都愣著做什麼,把出去的都叫回來,對了,打獵的就不用叫了,讓他們多打些再回來,今夜,開篝火會!」
老寨主看後面跟著出來的寨民都愣愣看著雲道長,也不動彈,頓時大叫著指揮起來。
眾人一鬨而散,各自忙碌起來,讓本就濃郁的年味更熱鬧了。
等哥兒聽懂了老寨主的話,聽到有人在外打獵,朝主人看了一眼,看到主人點頭後,馬上就衝出了寨子。
程心瞻笑了笑,看來今晚的伙食不會差了。
老寨主上前接到程心瞻,把他迎進了寨子。
『我們還以為雲道長忙碌,今年來不了了呢!」
老寨主笑著說。
「木乃公,我說過要給大家送門神的嘛!」
程心瞻也笑著答話。
一進寨子,他就瞧見幾個苗婦拎著水桶抹布上了他的屋子。
老寨主看了他一眼,緊張的問,
「雲道長,住幾天再走吧?」
程心瞻點點頭,「自然是要住幾天。」
聞言,老寨主的臉笑成了花。
「寨子這兩年怎麼樣?」
「好!好著呢!」
老寨主興高采烈的開始與程心瞻說道起來,
有等哥兒在,外出狩獵的自然是滿載而歸,等哥兒貼在父親身邊,個頭卻已經高出父親許多。
到了晚上,是載歌載舞的篝火會,苗寨的漢子和姑娘們拿出去年就準備好的牛角酒,你前我後的往客人嘴裡灌去。
程心瞻來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