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見陰知陽(2/2)
藍逾青臉色凝重,忽然又變了招,他兩把法劍,一縱一橫斬出,形成了一個【十】字的劍氣。
又來這招。
程心瞻仔細看著,這招和方才的【又】字劍氣很像,但法蘊上又有些不同,
這有些像符法,但符法又沒有這麼簡單,再簡單的符篆,符頭、神名、符腳都是要有的,還有佐以救令。
似乎是陣法?
程心若有所思,陣法和符法天差地別,但也有互通之處,不過前者的門檻要低很多,他這兩道劍氣相交,似乎就成了一個簡單的陣法。
這倒也是個思路,比自己以劍畫符簡單省事許多。
程心瞻卻不曉得,藍逾青心裡又是何等悶,當他聽說還珠樓主舉辦鬥劍會時,心裡不知有多開心,他自創的以劍氣成陣的招數將會在萬眾矚目名揚天下!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在斗角場的第一回,這個三清山的對上龍虎山,就使出了一手以劍行符的手段!
所有人在見到那張巨大的雷符時,都為之所攝,包括他藍逾青,從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以劍氣成陣,註定不會引起關注了,即便是有人注意到,或許也只會覺得他是拾人牙慧。
結果也和他想的一樣,以劍氣成陣,只引起了一個人的興趣,那就是他的對手,那個以劍行符的人。
和對余清思一樣的,程心瞻一直以不溫不火的打法應對著,直到確認這個藍逾青也沒有什麼新東西了。
他突然腳踩雷火,只兩步便踏過了三丈的距離,把法劍!高真」放在了藍逾青的脖子上,法劍吞吐著劍芒,他說,
「道友,你離我如此近,卻是忘了我也是修體劍的。」
藍逾青愣住了,是啊,自己什麼時候忘了他是體劍士的呢?
可,可是,任何人見到了這個人在法劍場的五場表現,怕是都會一時忘了他還是一個體劍士吧?
不過只有自己蠢到送上門來了。
他苦笑,「是我輸了。」
他消失在鏡中。
鏡中現在只有一個人,受一城一樓矚目。
海市酒樓。
蕭十一娘看著由三十六面合歸一面的映月鏡,如同飲了酒,兩頰紅,可眼晴是亮晶晶的,一眨一眨。
平緊張的許久沒有呼吸的女子忽然長出了一口氣,像是溺水者剛從水裡出來。
「晴雨!晴雨!」
她大聲叫喊著。
「在!晴雨在這,主子。」
晴雨被嚇了一大跳,自己就在身邊呀。
「把酒店最貴的酒送出去,為程道長賀!」
蕭十一娘急促的呼吸著,胸脯一鼓一鼓的,她沒敢想,沒敢想程道長會連得頭名。
不過晴雨比她主子要冷靜些,她道,
「主子,這第三場還沒比呢,現在我們就送了最貴的酒,萬一程道長再入場,又得頭名,我們就沒法再賀了!」
蕭十一娘聞言瞪大了眼,
「你倒是敢想!」
「噗一」
女子忽又笑出了聲,「是呢,萬一呢?」
「那你說,我們還有什麼酒可送?」
晴雨不愧是管事的婢女,張嘴就答,「主子,三百九十兩一壺的「蟾宮折桂」正合適,又應景。」
「好,吩咐下去吧。
說了這麼多,蕭十一娘的目光一直就沒有從映月鏡上挪開過。
孔雀城,另一處酒樓。
一個單獨的雅間,一張巨大的桌子,上面滿滿當當、層層疊疊堆放著碗碟,
沒有酒,沒有美人,只有各種肉食,各個見底。
雅間裡只有一個人,一個骨瘦如柴的人,他摸著乾的肚子,緊皺著眉頭,看著鏡中的人,嘴裡則是模仿著鏡中人在法劍比斗中念過的敕令,尤其是最後一個字,
「落!」
「震!」
「起!」
這人念著念著,突然瞪圓了眼,猛地拍桌子站起來,
「不對!」
「是他!」
李善壽招招手,程心瞻從鏡中飛出,鏡子的洞天之景也隨著消散,只映照著月光。
李善壽看著再次站在自己身側的少年,臉上是掩不住的笑容,
「你很好!」
劍仙又朝天邊招招手,那一團一直放在虛空中的「陽明雲堂罡」牽扯著所有人的目光來到還珠樓頂。
劍仙拿出一個鉛瓶,將「陽明雲堂罡」放了進去,遞給了少年。
少年拱手道謝,「多謝前輩。」
隨後接過鉛瓶。
他也有些不敢相信,千金難求的靈罡真煞,自己就這麼齊了?
「要說你的法劍。」
劍仙拍了拍少年肩膀,「我是真沒什麼可指點你的,你只要一步步安穩走下去,自然能到我這個高度,甚至超過我這個高度。」
錢博雅看了一眼好友,他可從來沒聽過好友這麼稱讚晚輩。
程心瞻則連道不敢。
「不過還是硬說一條吧。」
劍仙開玩笑似的說著,「我這雙眼晴要是沒瞎,你應該是精修五行了,說不得還要算上風雷,乃至陰陽,你這柄法劍比你的體劍材質上要高出許多,不過你既然選擇精修五行風雷,那就沒必要只使一把法劍了,這樣反而拖累了你的天資,即便是一個行屬配一把法劍,以你三清山的家底,也能湊出來,這樣好的種子,沒必要那么小氣。」
程心瞻笑著點點頭,他也能感受出來一些,以1高真」施展雷法自然得心應手,施展五行時確實是差了那麼一點點,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
一邊的孔雀城主看著程心瞻的眼神忽然變了,閃爍著莫名的光,他又遞給少年一個牌子,他說,
「小友,這是城主府的牌子,往後如有什麼孔雀城能幫得上忙的,可直接憑此牌來城主府找我。」
程心瞻有些意外,沒有動。
「就當是結個善緣。」
城主又把牌子往前遞了遞。
雖說是散仙,但到底是個仙人,如此姿態,程心瞻不敢不收,連聲道謝,接了過來。
「還有一場,你還參加麼?」
還珠樓主笑著問。
少年點點頭,也笑著回說,「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