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蜀山鎮世地仙 > 第501章 星雨沖煞

第501章 星雨沖煞(1/2)

目錄

「吾聞,北斗有「救濟解厄」之光,吾今欲用,孰能致之?」

一道飄渺而高遠的問詢聲在棋盤山上空響起。

而在這道問詢聲響起的同時,天上的紫微星以乎分外明亮,紫光照耀在法壇上,觸發了隱藏的禁制。

作為法壇的主祭人,何頌時立即感應到,在那道如同神諭一般的聲音響起後,腳下的法壇氣息立即發生了變化,從一座獨立的祭壇成為了一套壇陣中的分壇。而他,通過壇陣之間各壇的彼此氣機牽連,眼中迅速閃過幾副畫面,耳邊也有不同聲音傳來:

豫章,散原山,北斗淨水明光玄壇,奉北斗淨明澄澈之光;

豫章,閣皂山,北斗無量度人玄壇,奉北斗度人消災之光;

金陵,句曲山,北斗本命延生玄壇,奉北斗司命護持之光;

豫章,三清山,北斗天文占星玄壇,奉北斗靈驗辟邪之光;

滇文,巍寶山,北斗璇璣保祿玄壇,奉北斗驅邪安鎮之光;

武陵,八面山,北斗真武盪魔玄壇,奉北斗破惡盪魔之光。

何頌時如何不知,這六家立壇報聲的門庭均是顯赫當世、鼎鼎有名的北鬥法脈!

而除了這六家,何頌時還能感應到,這幾處法壇奉出的神光全部匯聚到了苗疆的一處地方。那裡紫光灼灼,神威滔滔,正是此方壇陣的主壇一紫微神壇。

神壇主人何頌時也看的分明,那位站立在壇頂的貴氣逼人的道士身披星袍頭戴星冠,言出法隨,仿佛帝君降世,號令群星。雖然這位壇主的仙顏何頌時不曾見過,但他也知道,當世身應紫微帝命,且能把這六家北斗星脈全部召集起來組成壇陣的,只可能是那個人了。

來自東方的道門領袖,程真人,程大先生。

這時,何頌時再看向站立在壇下的來自三清山的杜真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位杜真人來到西域,除了與自家掌教的交情,恐怕也是聽從程大先生的號令行事。而自己腳下的這座法壇在修繕過程中杜真人提出的種種精妙絕倫的建議以及今夜這場盛大的祭祀科儀,其中包括對於北斗星罡的應用,應該都是來自於程大先生的暗中指點。

這就都說得通了。

是,那位大先生的科儀與壇法是舉世聞名的,三清山再厲害,也不該人人都有這樣的本事。

何頌時想明白了,隨即釋然一笑。自己還以為杜先生口中的除魔法事是針對冰雪宮的呢,沒想到是針對南方的妖魔。那目標應該就是傳說南派的宗祖魔王,綠袍老祖吧?只有那條肆虐南方的孽龍才值得程真人弄出這樣大的陣仗來。

不過除魔哪裡不是除,冰雪宮固然可恨,但如果能剪伐南方魔龍,而北辰宮又能剛好出得上力,那何樂而不為呢?

並且,能與以上這六家當世頂尖的星脈並肩,組成七星之壇,奉送北斗之光,共同參與到如此浩大的盪魔盛事中去,這對於已經破門一甲子之久、逐漸被天下人遺忘的北辰宮來說,是意義重大的!

只要自己能在今夜施法發聲,那麼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訴世人、告訴倖存的北辰弟子、告訴天上祖宗與地下亡靈,北辰沒有亡!北辰依舊在!

此時此刻,何頌時心中沒有第二個想法,只想奉召送光,高呼北辰之名,施行除魔之事。

只是,何頌時在心中暗恨,他恨自己境界太低,未達四境,而北辰宮與那座紫微神壇相隔數萬里之遠,即便是壇陣玄妙,恐怕以自己之力也難以將報名壯宗之聲與北斗度厄之光送達。屆時,既誤了除魔大事,又在天下星脈面前丟了北辰宮的顏面,那自己真是萬死莫辭了。

只不過,就在何頌時愁急之際,何頌時的心中忽然響起了程心瞻送來的心音:「何道友,這便是貧道與您所說的除魔法事之一。七星聚光,合壇成陣,方可除魔。而北辰度厄之光,不可或缺,萬望成全。只要您出手,北辰重建之事,當為天下星脈分內事。」

何頌時聞言連忙在心中應答,「真人,不必說這些,貧道自當成全,不,應該說是互相成全、惟願成全。

只不過,貧道慚愧,此身法力低微,力有不逮,強行施法,怕會誤了大事。」

程心瞻聞言鬆了一口氣,然後回答,「道友不必擔憂這些,您只管去做,一切有我!」

何頌時聽到這話,立即就把心放到肚子裡,有五境撐腰,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尤其是這位五境是受大先生本人指派,又親身參與了法壇的營建。

長長吐出一口氣,何傾時看向天上正在大放光芒的紫微星,面對著空曠而絢爛的星空朗聲回應,「回稟真人,棋盤山北辰宮奉旨敕建「北斗度厄升真玄壇」,得有此光,今奉進呈。」

壇下,程心瞻立即暗中施法,將何頌時的聲音遠遠傳播開來,響徹龍首原,並煉音成雷,送到四萬里之外的南方去,也讓南方諸宗知曉,西域的北辰宮猶有傳人在世。

喊話之後,何頌時再掐一個法訣,於是,高懸在法壇之上的北辰宮祖傳寶鏡便換了一個方向,對準南方的紫微神壇方向,他口念一聲,「去!」

壇下的程心瞻再度出手,調用壇力,間接影響北辰七星鏡,使其發揮巔峰威力,破開虛空,將星雨送出。

於是,拜斗壇上,夜穹中星光滴落,卻於半空中消失。下一瞬,便跨越了四萬里之遙,來到了苗疆紅木嶺的紫微神壇之上。

然而,就在拜斗壇星雨送出的那一瞬間,在棋盤山的西北方向,忽有一道月光刺破星夜,疾馳飛來。其速度和威勢,已經超出了凡間五境,與此同時,還伴隨著一道清冷的由遠及近的女子聲音,「三清山的手未免伸的太長了些,都管到我西域來了!」

壇下,程心瞻無身拔劍出鞘,飛天而起,迎向那道月光,同時傳音何頌時:「星雨送出,壇陣已成,法壇將自行運轉,無需道友再出力。法壇上有乾坤挪移之陣,直達天山劍派,道友疏導門下弟子逐一撤離即可。」

苗疆,紫微神壇。

當最後一道星雨跨越四萬里之遙來到這裡,與其餘六道星雨匯合,齊集北斗神光七蘊後,當即就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星雨大放光芒,通天徹地。

於下,星雨的降落範圍陡然變大,從原先的恰好澆灌法壇三百丈方圓,到現在直接涵蓋整個紅木嶺之地,囊括三百餘里。

於上,星雨的起源高度瞬間拔升,從原先的紫羅華蓋之下,驟然升舉到高天之上,幾乎不可探明源頭。這片浩淼星雨好似是直接與天上的星河連在了一起,天上的星光灑照下來,便自然而然化成了雨,分不清這個轉換的過程是從何處發生的。

與此同時,由於星雨的涵蓋範圍變得極廣,所以直接就把盤旋在法壇周圍持續施法攻壇的驪龍給罩了進去。這些星雨罡露滴在驪龍的身上,頓時就激起一陣青煙,並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這些雨滴在驪龍潤澤油亮的墨綠色鱗片上留下了大片大片的紅斑,好似下的不是雨,而是燒紅的鐵水。

「昂驪龍頓時吃痛,發出痛苦的嘶嚎,百丈龍軀在光雨中劇烈的掙扎扭轉著。

果然是那種淨水!

這種極致的痛苦馬上就讓魔頭想到了之前在三重天上與這道士鬥法時,道士以水咒召來的星水光河,當時那種星水如熱湯澆雪一般的就破掉了自己辛苦修煉而成的修羅血河秘法。而這次,眼前這場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星雨巨幕,卻是比那次道士施咒召來的星水還要厲害得多。

綠袍在星雨中騰挪,水遁,光遁、虛空遁,但無論哪種遁法也躲避不開雨水的澆灌;噴火、吐水、噓風、呵雲、呼雷,他把種種手段都試了個遍,卻拿星雨沒有絲毫辦法;頭頂、尾抽、爪撓、牙咬、運兵、祭器,巨龍使出渾身解數,卻始終無法突破七位北斗護壇靈官的守護結界,對法壇造成任何傷害。

然而,孽龍拿星雨沒有任何辦法,可星雨對孽龍的伐害卻是實打實的。隨著他在星雨里待的時間越來越久,龍軀上的傷痕也越來越多、越來越重。無奈,綠袍只好強忍疼痛,飛騰而上,想要抵達星雨出現的地方,摧毀其源頭。

只不過,綠袍一路高飛,飛上了三重天,也找不到星雨的源頭在哪裡。

昂這一次的龍嘯,充滿了不甘,其中還帶上了一絲絲的恐懼,他無法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道士又將如何運用這星雨。是直接施咒全部澆灌到自己身上,腐蝕自己的龍身;還是將其注入桃花江中再匯入黔江,壞了自己的合道地;抑或是遍灑南荒,遏制修羅魔氛。

綠袍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絲慌亂,他不得不承認,他這一次是被道士的大手筆和大法術震懾到了。他驚怒於世上竟然會有如此龐大的壇陣,七座分壇居然可以如此分散,而且各自相距主壇又是如此之遠,叫人無法提前防備、無法逐一攻破。而唯一一個近在咫尺的主壇又可以隨意調用分壇的力量,致使自己無法正面攻破。

這豈不是說正道以後都可以不出家門而施以無上神通誅魔?

這還得了?!

綠袍對這樣的手段難以理解,他也無法確定自己在巢穴中的布置能不能應對得了這次壇術。但他知道,如果殺招真的要降臨,那麼自己在自家道場應對勝算肯定要大一些。

於是,綠袍不再做無用功,而是在怒嘯一聲後回首擺尾,迅速離開星雨籠罩之地,飛回了爛桃山。

此時,發自紫微神壇的濃郁的星光幾乎把黔南照成白晝,讓所有旁觀之人都看到了驪龍的落荒而逃。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