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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收復三湘,芙蓉俠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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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瞻,心瞻。」

程心瞻耳邊響起叫喊聲。

「怎麼了祖師?」

程心瞻回道,他聽出來這是通玄祖師的聲音。

「你在哪裡,最近得空嗎?」

時通玄問。

「在齊魯鐵槎山呢,得空,怎麼了您說。」

程心瞻答道。

「你看你有沒有空來三湘一趟。我們三湘道門打跑了天蠶教,收復了九嶷山,同時也完成了三湘的全境收復,肅清芙蓉。大家準備登九嶷山祭告舜帝,並有意請你做主祭人,讓我來聯繫你。」

時通玄說,語氣里滿是喜意。

「是嗎!」

程心瞻聽著也很高興,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但緊接著,他便說,

「我定會去觀禮以表慶賀,但主祭就不必了。收復九嶷山我寸功未立,如何能擔任主祭,這是要折煞我。」

時通玄聞言哈哈大笑,回道,

「實話告訴你也無妨,大家看中的也不是你的功勞,是你的齋醮科儀。近些年來,神州大陸上最盛大的科儀就出自你手,所以大家才想著請你來撐這個場面。」

程心瞻聽聞也笑了,說,

「這無妨,我可以早些過去出謀劃策,但主祭是萬萬不能的,實在沒這麼厚的臉皮。」

「也行,你先過來再說吧。」

時通玄也沒有太堅持。

「儀式定在什麼時候?」

程心瞻問。

「重陽秋祭呀!就是為了趕這個日子大家才拼了命的除魔。」

時通玄大聲說。

「那可沒幾天了。」

程心瞻一驚,今天都九月初二了,也就是說只剩下七天不到了。

「所以才要請你主持大局嘛!快來!」

「就來,就來!」

程心瞻二話不說,立即飛出雲光洞,乘獅而走。

————

秋風萬里芙蓉國,暮雨千家薜荔村。

一派秋風細雨中,程心瞻來到了三湘大地。三湘四水沿岸,處處都是枝繁葉茂的木芙蓉,叢叢簇簇,繁花似錦,燦若雲霞。山山水水間,點綴著大大小小的村落,屋前屋後叢生著薜荔,碧綠的枝藤經秋雨一洗,愈發蒼翠可愛,搖曳生姿。

實在是美麗極了。

程心瞻沿著湘江南下,一路見到這樣美麗繽紛的景致,不禁放慢了腳步。

「無」是始,「萬象」則是終。

自己的道就該是像這片天地一樣,以「無」為起源,以「萬象」為表現,不能流於表象,也不能止於虛無。一內一表,一收一放,有始有終,方為大道。

他又有所悟。

一路賞花聞香,感悟大道,他來到了湘江上游,九嶷山赫然在望。

此時的三湘大地,魔氛盡去,山水澄清,即便是在這樣涼意漸盛的秋日裡,卻也展現出一派鮮活氣象:

九嶷山上蟲鳴消停,白雲復飛,如絲如帶。山腳下湘妃竹青翠依舊,竹枝上的斑點據說是娥皇、女英悼念舜帝而淚染竹身所化。有水處則有芙蓉,花兒開的正旺,紅霞萬朵,這是三湘大地上獨有的景致。

舉目四望,湘人們都在歡慶著,尤其是九嶷山上及左近周邊,已然在張燈結彩,為祭祖大典做準備了,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與遍地芙蓉相輝映。

笑容同樣在程心瞻臉上綻放,他在崀山做過兩年的副教主,對這片土地同樣懷有別樣的感情。此時,見三湘一派欣欣向榮的昂揚風貌,頓時來了興致。

他取出紙筆,開始潑墨作畫。

他這幅畫作,一蹴而就,熱情奔放,以晨曦中的瀟湘山水為內容,近處的芙蓉花簇如霞似火,硃砂點染的花瓣在墨綠枝葉間跳躍。中景江面帆影浮動,細筆勾出的水紋與留白交織成粼粼波光,山腳下,人群張燈結彩,在點綴群山。遠處淡墨暈染的群山峰巒隱於朝霧飛雲中,天際以胭脂繪出曙光初照的暖意。

此畫在技法上盡顯狂放淋漓,散鋒橫掃出嶙峋山石,潑墨與積墨手法使霧靄與水汽在紙上自然滲化,而芙蓉與人物則以工謹細筆精準勾勒,形成豪放與精微的渾然共生,整幅畫通過水墨交融的層次變幻,將三湘大地上的朝暉美景凝於一瞬。

程心瞻欣賞著巨幅畫作,也是十分滿意,隨後又提筆在畫作左上角賦詩,題了一首七言律詩。

詩尾落款:

「壬寅季秋,廣微子賀三湘道門會於九嶷共祭舜帝。」

落印:

「山河無恙。」

程心瞻擱筆收印,隨即,他把地書寄出來,往畫作上一掃,拓取神意,置於地書《三湘篇》中。至於原作,他收捲起來,放置於一件長條錦盒中,他準備作為賀禮送給三湘道門。

做完這些,他感覺已經耽擱了不少功夫,收好畫作後便連拍獅子,示意趕緊走。

臨近九嶷山,山上山下的人看到一個年輕道士乘坐一頭神駿的雪獅飛天而來,哪裡有不認得的,於是紛紛呼喊起來,

「是廣法先生!」

「廣法先生來了!」

「……」

程心瞻笑著揮手致意,很快,一道斗光從九嶷山上飛出,來到雪獅跟前,化作一個中年道士。

來人一身鴉青色道袍,頭頂木簪,腳踩麻鞋,腰間吊一把修長的古劍,生著一張飽經風霜的臉,正是衡山劍派的掌門人,鄧青陽。

「有勞經師跑一趟了。」

此時再見,這位掌門人臉上的愁苦神色已經一掃而空,滿是喜意,笑著衝程心瞻拱手致意。

程心瞻從獅子背上翻身下來,拱手回禮,同時,他注意到鄧青陽原本只是摻雜幾根白絲的頭髮如今已經全部化作了銀色,他驚詫道,

「鄧教主,您這是?」

鄧青陽笑道,

「沒什麼,在與魔頭的交戰中一時不備,被蟲子咬到,失了一些精氣,無礙的。」

鄧青陽是這樣說,但程心瞻不會真的覺得無礙,發為血之餘、腎之華,因傷而白髮定是受了大傷,導致了嚴重的精血虧虛。可什麼蟲子只是咬一下,就把一位四境大修士傷成這樣?

「是金蠶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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