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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修羅之道,以戰養戰(54K字奉上,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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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修羅之道,以戰養戰(5.4K字奉上,月末最後一天求票)

卻說在許多年以前,南荒大地上盛行修羅之道。而修羅之道在於兵戈殺伐,所修之人擅於運用精血與兵器,嗜血好殺,窮兵黷武。所以南荒大地上總是不得安生,時間一長,幾乎被打成白地,「南荒」中的「荒」字就是這麼來的。

當時南荒有一魔仙,自稱屍毗老人,在火雲嶺建阿修羅宮,布道傳經,門徒無數,風頭無兩。彼時許多當世的正道高人都拿他沒有辦法,論其人威勢,比起現在的北方血神子與南方綠袍老祖,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人本事相當了得,身上懷有滔天殺孽,最後居然還能得道飛升。而此魔飛升之後,阿修羅宮群魔無首,自然就是一團散沙。於是西南的正道諸宗聯合起來,絞殺了修羅道,並將修羅功法付之一炬,平息了戰亂。

不過,屍毗老人神通了得,心思也縝密,在飛升前就預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於是在飛升前秘密留下法統,並在飛升之時留言於世,說是南荒大地上有他留下的修羅寶庫,等待後世有緣之人開啟,再續修羅輝煌。

當時正道也有派人搜尋南荒,想把這所謂的修羅寶庫找出來。可南荒何等之大,藏東西容易,找起來可就太難了。正道找了許多年都一無所獲,為之癲狂的魔道同樣也摸不到寶庫大門,於是一時間一長,大家也就放棄了。但長久以來,修羅寶庫的傳聞卻一直在南荒大地上流傳著,說是得修羅寶庫藏於地下,得之可成魔王。

後來的事大家也就都知道了,紅髮綠袍這兩個死對頭有一天又槓上了,在南荒之地再度交手。交手的餘波擊碎大山,無意發現了埋葬於地底的修羅寶庫。

兩個死對頭立即意識到不能聲張,於是罷戰言和,在修復地表之後共進寶庫。

進入寶庫之後的事情是洪長豹告知程心瞻的。

兩個妖龍在寶庫裡面見到了寶物,自然是都想據為己有,由於分贓不均,於是又斗過一場。不過在這修羅寶庫里,紅髮卻是占據了地利,因為修羅之道屬陰中之陽,玩弄血術與兵火,五行在火、金。紅髮修行木、火之道,占了一個火字,而綠袍修行風、水之道,卻是沒沾上邊。於是叫紅髮略勝一籌。

紅髮擊傷綠袍,得了化血神刀與完整的《修羅化血大法》道書,而綠袍慢了一遭,抓到一本名為《修羅焚身血焰》的秘門法術。這還不止,綠袍拿到秘術金簡後,紅髮再度出手偷襲,把金簡擊裂,叫綠袍只拿到一份殘破的秘術。

不過到了這時,綠袍已經奈何不了紅髮了,他甚至不敢聲張,其一是因為紅髮已經拿到了化血神刀,在寶庫里搏命肯定要吃虧。其二,此時兩人打開的只是寶庫的第一層,裡面還別有洞天,只不過,以兩人當時的實力還打不開。

所以,即便是綠袍吃虧,他也不敢拼命,把動靜弄得太大,怕為人知曉。而另一方面,紅髮雖然得了寶,占了優,卻也無法對綠袍趕盡殺絕。一頭四境老龍,殺起來哪有那麼容易,而且寶刀新得,他也無法完全掌握,也怕鬧得動靜太大,恐為人所知。

於是,兩條妖龍無聲離去,各自加封禁制,埋葬寶庫,相約下回等實力精進時再來開啟寶庫。

再後來的事情就是程心瞻的親身經歷了。

那年他只是個心府未辟的小道士,初下山,來到南疆之地遊歷,遇見了紅木嶺和百蠻山這兩家大戰。那時也是初冬,精通風術與水術的綠袍召喚大雪降覆苗疆,在那片冰天雪地里,他撞見了虎金留和狼山留在追殺一位百蠻山的魔頭。

當時他在山洞中躲避,親眼所見,百蠻山的魔頭被逼的走投無路,施展修羅焚身血焰之法,意欲同歸於盡。而狼山留也是施展修羅術,卻是被紅髮改良過的修羅術,以血祭紅枝之法化作血龍,吞了血焰。

他就此結識了虎金留和狼山留,健談的虎金留告訴他,自家祖師得了完整的修羅道書,明悟了各種關竅,並結合自己道統與理解,對修羅術進行改良。

因為紅髮老祖從海外帶來的紅木錦衫為水中之木,木中帶火,樹汁似血液,猶帶火氣,與修羅法特別契合。於是精通火術與木術的紅髮改良修羅道,把修羅道中許多自毀自焚的法門都使用紅木枝替代,摒棄了吸人精血的法門,以旁門之道立教,開闢了紅木嶺教。

反觀綠袍,所得並非道書,只是一道秘門法術,還是殘缺的法術,而且魔頭貪婪,就是殘缺的法術也捨不得放棄,強行去煉,導致走火入魔,時常發瘋。只因有一次發瘋吃了徒弟辛辰子的臂膀從而恢復神智,自此就落下了一個喜好吃人臂膀的毛病。

不過綠袍依然是天縱之姿,拿著一本殘破的法門,照樣在修羅道上登堂入室,煉成了修羅血焰。而且此魔大有巧思,以嫁衣法改良殘缺的修羅血焰,讓門下魔徒修煉,把血焰寄養在門下身上。當門下施展自焚之術時,這血焰吸乾此人一身精血,再飛回綠袍身上。長此以往,還真讓他修復了殘缺,發瘋的次數越來越少,其人修羅血焰的威力也是越來越強。

再後來,局勢大變。

古話說笑到最後才是笑得最好,這話真是不假,紅髮一朝身死,紅木嶺破門北逃,綠袍走江化龍,成了南派宗祖。只是在化龍之後,綠袍法力大增,真龍之軀幾乎無往不利,甚至不必動用什麼法術,因此近幾十年以來,都未曾見過綠袍施展修羅法,倒是叫人快要忘卻了。

此時,有血河自南而來,浩浩蕩蕩,遮天蔽日,一下子就叫人想起了往事。

而且,如今南荒盡歸綠袍所有,綠袍自身也業已成龍,恐怕,那屍毗老人留下的修羅寶庫也早已被他收入囊中了。

不知這道血河又是個什麼法門?

血河飛近,程心瞻看清了河中的鬼怪的樣子,卻是不由把眉頭一挑。

龍幽婆?

卻是見血河中諸亡靈精怪領頭的,是個少女模樣,著一身血色長裙,面色紅潤,頭上還戴一頂藤花環,看上去才十六七歲的模樣。不過少女兩眼渾濁,雖然血氣驚人,卻沒有呼吸,儼然是早已死去多時了。程心瞻認得此人,正是當年曾在伏霞湖有過一面之緣的龍幽婆,當時被輕雲驚走。後來在海外求妖藤毒殺鱷妖,也間接與此魔打過交道。

這人在南派里頗有名聲,有望入四的人物,怎麼被綠袍煉成血河傀儡了?

程心瞻很是詫異。

除此之外,血河裡還有一條翻騰的骨龍,看著極為猙獰,只是僅有森森白骨,也看不出到底是個什麼龍種。

素傳血藤姥姥龍幽婆是因為得了一處龍藏才成為一頭大魔的,難不成就是這條龍骨?也是被綠袍收了?另外,血河中還有許多藤蔓,程心瞻也是眼熟,紅蛇藤、赤蟒藤、蛟爪藤、龍爪藤,一個不少,更有藤甲魔兵無數,下半身都融在血河裡,上半身在揮舞著刀兵。

好傢夥,綠袍這是把整個血藤教都給端了?

程心瞻搖搖頭,魔物就是魔物,哪有什麼真的大器量。綠袍得勢之時,開疆拓土,四處封王,一副魔道君主的模樣。等到風頭一過,正道席捲,於是又方寸大亂,逼的惡鬼子自毀,逼的南海雙凶叛逃,現在蠶娘死,昨非子和象龍歸道,他居然還把血藤教滅了煉成修羅法,真是瘋了。

血河飛來,直衝法壇。

程心瞻把葫蘆祭出來,管他什麼法門,也逃不離修羅血腥之物,陽火自能破之。

陽火從葫蘆口噴薄而出,化作一片金色的火霞,飛舉而上,撲向那條血河。

「劈里啪啦——」

陽火焚燒血河,血水翻湧氣泡,發出一陣放鞭炮似的聲音。與此同時,血水也在湮滅陽火,尤其是血河中的那些鬼怪,居然主動去吞服陽火。一些境界低的,自然就被陽火燒成虛無,但下一刻,死去的鬼怪又從血河裡重新復活,繼續來吞陽火,有種血河不枯,血鬼不死的架勢。

主要是血河尾端已經衝到了法壇這,但源頭還在爛桃山,橫跨天穹千里,仍在源源不斷往外涌,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要拼儲蓄嗎?

或者說,是想等到葫蘆里的陽火消耗乾淨,再逼著自己運轉法力來催化陽火,從而無法抽身解決天象?

程心瞻猜出了綠袍的意圖。

只不過,自己的陽火乃是空中火,有太陽星在,陽火就不會斷絕,自己又豈會怕拼儲蓄?

程心瞻寄出一張玉符,「太上天都籙」。

他手夾符籙,抵在眉心,請心府內景神昴宿入內,然後放符高飛,外祭於天。

只見玉符靈光一閃,化作昴日星官。星官盤坐虛空,日光灑照在他的身上。呼吸之間,絲絲縷縷的丙火之氣被他吸入口中,然後他再伸手一指,便有源源不斷的陽火飛出,湧向血河。

陽火轉化不必他自己動手,自有內景神代勞。

血河且先交給內景神阻攔,程心瞻還要繼續去還天象清明,刻不容緩。他的法眼照徹千里,看到湘西南邊界的那片紫瘴里,已經有不少三湘道士迷失了方向,還有中毒傷亡的。

只見他步罡踏斗,再次掐訣念咒,

「五帝五龍,降光行風。

廣布潤澤,輔佐雷公。

五湖四海,水最朝宗。

神符命汝,常川聽從。

敢有違者,雷斧不容。

急急如律令!」

念罷咒語,他再彈出一滴罡露,罡露往東方飛,飛著飛著,罡露散開,便化作了一場雨。

這是一場如絲細雨,冰涼涼,水潤潤,落到火氣繚繞的厚重紫瘴中,卻是四兩撥千斤,立即把紫瘴給推開。

瘴氣中的三湘道門弟子本來被瘴氣迷得暈頭轉向,口乾舌燥,可當唇上滴到了這細雨,立即就精神一震,再抿一抿、舔一舔,甜絲絲的細雨直下十二重樓,沁人心脾。昏昏沉沉之感頓時消去不少。

「膏雨化生罡」。

程心瞻合道,天降惠風膏雨,地生黃嵐沃霧,乃是兩道天罡、兩道地煞。

「膏雨化生罡」、「惠風散邪罡」、「黃極正戊煞」、「沃野豐登煞」。天罡各一斤,地煞各三斤。

只不過,攔在南荒東北門戶上的這道紫瘴,並非是像黔南頂上雷雲那般的無根之物,紫瘴發源於爛桃煞穴,有一整座煞穴為後援。程心瞻的這片咒水能讓瘴氣里的道門弟子輕鬆些,卻不能完全驅散紫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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