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人英出山,援兵雙至(52K字奉上,求(2/2)
戰正酣時,搏殺在一起的臧法顯與曹燼均是心生感應,齊齊北望,看向相距不遠的滇池碧雞山。
碧雞山封山已經十餘年了,自打峨眉君子劍嚴人英來此誅殺了峨眉的鎮守長老,掌控碧雞山後,整個碧雞山上下就再也沒人進出過。儘管嚴人英被綠袍老祖封為滇寧王,許他掌控滇池周邊千里之地,但嚴人英從來就沒有行使過這項權利,從未露過面。
但是,碧雞山不動,可滇文諸宗卻沒有哪一個敢忽視的。玄門心心念念要收回,道門盼它改邪歸正,魔門怕它是做戲,想方設法讓它徹底倒向南派。
現在正道大舉東進,想收復撫仙湖,但斗姆閣卻一直未曾採取動作,其職責就是盯緊碧雞山,以不變應萬變。
此時,臧法顯與曹燼相鬥,兩人都是留有一份餘光關注著不遠處的滇池。卻是見有一道赤紅長虹自北而來,站定在碧雞山之上,化作一個赤袍豪漢,張嘴就是,
「人英,可否一見?」
佟元奇?
臧法顯認出了來人,雖然閭山是從八閩遷過來的,但既然以後打算在滇文紮根,那玄門宗派就不能不好好研究。臧法顯一眼認出,來人是蜀山七真中的萬里飛虹,與嚴人英有半師之誼,嚴人英叛教前,坐鎮劍閣幾十年,一直都是此人陪著的。
峨眉把他派來,是想好言相勸?
嚴人英能同意?
臧法顯趕緊傳音給自家宗主和程大先生。
曹燼同樣,馬上傳音綠袍。
且看碧雞山,一陣沉默後,一道銀河劍光飛出,化作一個人形,與佟元奇當空對立,正是一頭白髮的嚴人英。嚴人英的面容依舊憔悴,眼中也沒有什麼神采,與早前意氣風發的峨眉大師兄判若兩人。但是,只從他那一手飄忽不可捉摸的銀河劍光來看,便知在這十幾年裡,他並沒有虛度。
「師叔,有何見教?」
嚴人英道。
佟元奇扯動嘴角,勉強笑了笑,艱難道,
「難為你還出來見我,難為你還叫我師叔。」
「人英不是狼心狗肺,亦非背主求榮。師叔於我有護道授法之恩,自然是我的師叔。」
佟元奇眼中有了些許光彩,語含期待問道,
「那你的師尊呢,他為你傳道解惑,教養你成人,你可還認他麼?」
「認,當然認。」
嚴人英點頭,且道,
「師尊領我修行,教我成人,愛我,疼我,我失怙失恃,家族陷於敵國,我無能護親奉養,卻是師尊為我守家。人英這輩子或許再難報答師尊,若師叔得閒有空,還請師叔為我轉告師尊,就說人英下輩子還想再做他老人家的徒弟,他的恩情,也容人英下輩子再報答!」
佟元奇身軀一震,面色一苦,他如何聽不出來,嚴人英這是說的醉道人,並非是掌教師兄,他滿嘴苦澀,只道,
「人英,你,你認為蜀中是你的敵國嗎?」
「如何不是呢?」
嚴人英語氣平淡,卻又蘊藏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聽得這話,佟元奇痛心萬分,又道,
「人英,你或許不知,荀家主支已經被你滅門,餘下旁支也受到了堪稱最嚴厲的懲罰,還有夫人也被……唉,人英,可否放下呢?隨我回山門,山里一定能給出一個令你滿意的交代。」
「放下?」
嚴人英笑了笑,卻道,
「師叔,如果事事都能放下,你我何必修劍呢?不如改修佛好了。」
佟元奇聞言一窒。同時,他也感覺得出來,人英真是變了,換做是以前的君子劍,是絕對說不出這種嗆人的話來的,而且,還是衝著長輩,順道諷刺了滇文的佛門。
不過——
這樣也好,這樣才是劍修,無拘束,無畏懼,鋒芒畢露。以前的人英太懂事,太慎微,不像個劍修,君子劍,君子劍,聽著也不像是什麼好稱號,君子還使什麼劍?
如果說以前的人英是藏在鞘中,那現在的人英就是鋒芒畢露了。而且方才瞧著人英的劍光起手,佟元奇現在也不敢說能勝他了。
果然,仇恨,才是劍修最好的礪劍石。
佟元奇心道。
「師叔還有什麼見教嗎?如果沒有,請回吧。」
嚴人英說。
佟元奇面生猶豫糾結之色,幾番張口,幾番咽下,欲言又止,最後,只化作一句,
「人英,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
嚴人英聞言沉默,半晌過後,又忽的一笑,兩行清淚流下來,哀吟道,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
哀哀父母,生我劬勞。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
哀哀父母,生我勞瘁。
瓶之罄矣,維罍之恥。
鮮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
佟元奇聽著嚴人英這樣淒吟,只感揪心之痛,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以豪爽著稱的火一般的漢子,在此刻也不忍鼻酸淚流。他別過頭去,只道一聲,
「珍重!」
說罷,身化虹光,便要遁走。
「佟元奇!你說的都是些什麼鬼話!叫你來是說這個的嗎?!」
這時,便聽虛空中傳來一聲怒喝,隨後有金光迸發。
「人英,小心!」
與此同時,東方又有異口同聲兩道聲音響起。
緊接著,在碧雞山之北,一個大腹便便的金袍人從空中躍出,攔住了佟元奇的去路。而在碧雞山之東,一個青衣道士和一個綠袍男子也幾乎是在同時撕裂虛空現身,並且,不約而同的,同時出招打向那個來勢洶洶的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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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