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壘山築壇,以天作法(2/2)
而事實上,也未曾叫他失望,神像並未化成雷水,他也未曾遭受雷炁反噬,也就是說,雷祖允他供奉。
神像前,擺香、花、燈、水、果五供,又雷棗九枚、辛醴三杯、金晶五壘,另雲馬符章三迭、青詞赤表六張、雷車金鈕九雙。
至此,有層有階,有供有奉,法壇成型。
法壇地上總高一百二十八丈,分金、玉、石三層,實際上,如果把江上山崮土層算進去,則是四層兩百餘丈。
法壇脫胎於五雷壇,卻又不止於五雷壇,或可稱「天地壇」,差不多也就是他當前水平能施展的最高壇法了。
天尊坐鎮,金基執雷,玉基奉令,皆為天神。法壇地基是他的合道之地,與他意念相通。石基即為基石,承上啟下,請廣大土地神祇入壇,既是為金玉之基供給靈力,也是護佑石下山水,萬一法壇真有個什麼差錯,也不至於讓雷霆天威反噬到紅木嶺山水上,傷了他的合道地。
法壇成型之時,雷祖神像立即大放神光,一道光柱直衝天穹,立即驅散了盤踞在紅木嶺之上的漫天雷雨。
雷祖之上,不得有雷。
此時,黔南烏雲密布,雷聲滾滾,暗無天日,忽然紅木嶺上空破開一個洞口,陽光傾灑下來,化作一道明亮的光柱,方圓千里之內,清晰可見。
那金色的陽光在陰暗的雲層之下極為耀眼,看著也極為震撼,一百二十八丈高的法壇如天柱一般矗立,在明亮的陽光之下清晰醒目,神聖而威嚴。
尤其是法壇的金基層頂,被陽光一照,如光如焰,熠熠生輝。
此時,因被雷雲籠罩而心生驚懼的苗民們看見這樣一幕,隨之心頭一震,膽氣立生。緊接著,苗民們不約而同想起前些日子真人合道之時,蚩尤洞主賀詞裡的那句「萬世之師,兆戶明燈」。
此時此刻,那高山法壇,照破黑暗,不就是苗疆之明燈嗎?
「清節廣靖,造福八方。萬世之師,兆戶明燈!」
「清節廣靖,造福八方。萬世之師,兆戶明燈!」
「……」
南下的苗人中,不知是誰帶頭先喊了一聲,於是便有人緊接跟上,隨即附和呼喊的人越來越多,逐漸形成了浪潮,與天上的雷霆爭鋒。
這些人呼喊著口號,同時也是在給自己打氣,一邊呼喊著,一邊逐魔除妖。
在陽光朗照之下、在聲聲呼名聲之中,程心瞻身著法袍,手執法劍,登壇做法。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
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靈寶符命,普告九寰。
……
乾羅答那,洞罡太玄。
按行五嶽,八海知聞。
魔王束首,侍衛我軒。
凶穢消散,道炁長存!
……
斬妖縛邪,度人萬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
持誦百遍,卻病延年。
聞我咒者,出聲復念。
聞我咒者,出聲復念!」
登壇之後,程心瞻步罡踏斗,念淨壇護身神咒。在誦念過程中,他屈指一彈,飛出一滴罡露,打到天上。
罡露逆著破雲光柱上飛,飛躍烏黑雲層,到極高處後,再砰然炸開,化作一場繽紛明媚的金色光雨,降落下來。
正是「日御光雨罡」。
在金陽的朗照下,光雨紛飛,每一滴光雨都反射著太陽的光輝,凡是金雨所觸,烏雲立即散去,沒了烏雲生發,雷霆自然消失。
於是,肉眼可見的,以紅木法壇為中心,籠罩在黔南上空的魔雲在迅速褪去。
而光雨飄落下來,落到人身上,凡修行正道者,精神抖擻,容光煥發。但身纏孽障怨煞的魔徒,則是面露痛苦之色,隨即四處躲藏,唯恐沾上。
程心瞻這是在和綠袍以天象鬥法。
之所以要這樣做,是因為無論程心瞻還是綠袍,心裡都明白一件事:即便是境界再高、化身再多、合道之地再大,但在滇、苗、湘、庾、荒這五境之地面前,涉及萬里疆域,也是遠遠不夠看的。一個人,終究是一個人,就是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顧及到所有地方。
這不是兩人比武鬥勇,不是要分個上下高低。像這樣波及甚廣的正魔存亡之戰、爭道奪地之戰,戰爭的主體還是要靠足夠多的中低境修士。
身為大神通者,只能通過自身的大法力來改換天象靈氛,儘量為下面的人創造條件。
毫無疑問,綠袍是深諳此道的,早前化龍之前,綠袍與紅髮鬥法,因為紅木嶺的人修行火焰之術,所以他就常常招風降雪。後來魔頭化龍,掌控天象的本事更為了得,也愈發熟練,停雷侵苗、發洪攻庾、寒潮入滇,都是這麼做的。
現如今,他想再故技重施,但程心瞻卻不會再讓他得逞了。他一開始選在苗疆合道,就是這個打算,因為苗疆居中,尤其是在黔東南,可以直面南荒,又可以兼顧四地。
此時,隨著他誦念淨壇護身神咒,播撒淨壇光雨,法壇開光啟靈,神光愈發耀眼。而且,在他咒語末尾的提醒聲下,凡是聽到他咒語的人,都重複誦念著他的咒語,而人潮呼喊,又往四面八方傳去,形成不絕浪潮。
如此一來,咒語加持到誦念者身上,使其在光雨沐浴下,與天地靈氣更加親近。而且,這麼多人誦念咒語,靈機又反饋到法壇之上,使得法壇對這片天地的影響更深、更廣。
而以光雨驅雲,只是他淨壇儀軌的附帶之效,真正的壇法,他還未曾施展。他要與綠袍博弈,管的也不僅僅只是黔南。
求月票求推薦,歡迎評論與留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