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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血影神光,黃庭內景(52K字,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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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血影神光,黃庭內景(5.2K字,求月票支持~)

「碧落黃泉,上清洞真!」

天梯頂上,靈光乍現,只見一枚清光四射的寶鏡躍然星空,高懸於天梯頂之上,比明月還要燦爛,與「鴻蒙紫氣罡」所化的紫日交相輝映。

寶鏡鏡面上迸發出一道璀璨光柱,直直照落到山腳之下、伶仃洋畔的兩個人影身上。

驟然而來的變故引來了所有賓客的注目。

「廣法先生演道,又締結出一位新內景神,引來我上清寶鏡自發顯形垂顧,無事,諸君續觴。」

承初真人此刻哪裡有一點點醉酒的樣子,祭出寶鏡後立即高呼發聲,稍作解釋。

哦!那沒事了!

眾賓客對這個說法沒有任何疑問。在東方道門,任誰都知道廣法先生在存神道上的造詣有多麼高深,引來上清靈寶顯形也實屬正常。

只不過,在這樣的宴席上,廣法先生居然還在專注修行,真是叫人汗顏吶!

眾人這般想著。

天梯頂上,繼承初真人出手後,紀和合掐一個印訣,指向山下鏡光所照處。他指尖射出一道神光,把鏡光所照之處的三人籠罩,然後再一個變訣,施展出大虛空術,「乾坤挪移」神通。緊接著,山下三人忽然消失在原地,幾乎在同時,又忽然出現在天梯頂上。

三人挪移,上清碧落鏡跟著變化角度,鏡光清輝始終撒照在程心瞻與江南景的身上。

三人被挪移到天梯頂上,眾人都圍攏過來,便在此刻,在澄澈鏡光的照耀下,江南景的軀殼迅速枯竭,這個俊美的年輕少俠只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張乾枯的人皮,再一瞬間,便化作了飛灰,散成埃風。

程心瞻立定在原地,還保持著準備迎接江南景擁抱的姿勢。在鏡光的照耀下,他的身上好似披了一件才漂染的血衣,發著刺目的血光,又像是整個人都被點燃,處於猩紅火焰的包裹之中。

這猩紅火焰在鏡光照耀下劇烈的搖擺著,張牙舞爪的變化著,像是風中不息的火燭,既吹不滅,也離不開程心瞻這根肉身燈芯。

「心瞻正在與我閒聊,這位叫南景的人跑過來插話,說話間作勢要抱心瞻,張開雙臂時一道人形血影從他體內飛出,並瞬間沒入心瞻體內,消失不見。緊接著,真人的鏡光馬上照過來,血光才重新顯現。從血光沒入心瞻體內到現在,心瞻沒有動過,也沒說過話。」

十一娘快速把自己目睹的一切說了出來。她聲音抖得厲害,眼裡的淚在往外涌,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又快又清晰的把整個過程表述了出來。

說完之後,她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所說的內容和所見的事實,又意識到正是自己引來心瞻下山說話才被這個妖魔鑽了空子,這會內疚的要命,鑽心也似的痛,整個人好似被抽了魂魄,只剩一個空殼,腳下一軟就要癱倒。

溫素空扶起了她,並道,

「莫要驚慌。」

溫素空此時也沒底,同樣被這突然其來的變故驚到,因為從心瞻身上散發出來的血光來看,怎麼也不像是承初真人口中締結了內景神的樣子,倒更像是十一娘口中所說的被妖魔附了體。

不過,此時她看三位真人的反應,好似都有所預料一般,這三位臉色雖然緊張,但也沒那麼差,所以她還不曾亂了分寸。

「來的不是血神子。」

承初真人說,語氣里透著一股遺憾,血神子終究沒敢親自過來,那個孽魔還要繼續苟活人世。

「那就好,那就好。」

紀和合鬆了一口氣,與承初真人相反,他的語氣里就滿是慶幸。因為在他看來,只要心瞻無礙,假以時日,魔頭必然伏誅,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那來的是誰?心瞻怎麼沒醒?」

紀和合又問,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焦急。

在場的只有上清派與血神教打過交道,而且是不遺餘力的調查與交手,上清派放在東海三屍教的力量不過是一小部分而已。血光偷襲,第一個做出反應的就是承初真人,從這一點就可見一般了。所以這時,紀和合雖然有些著急,但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傾聽承初真人的意見。

不過,這血神教居然真敢在心瞻破境的時候上門偷襲,那往後與血神教不死不休的就不僅僅是上清派了。

紀和合心中這般想。

而自血光迸發的那一刻起,上清碧落鏡就一直照在程心瞻身上,承初真人的目光也一刻沒在程心瞻身上移開過。此時,她看著在鏡光中掙扎的血影,說道,

「來的不是血神子,但施展的卻是血影神光不假。這魔功可不好煉,現在從我們調查到的情況來看,血神教里除了血神子自身,只有他手下的三個心腹徒弟煉成了。此三人常年穿血衣,又是一副孿生童子的模樣,所以被稱作血衣三童,附身心瞻的應該就是其中之一。這血神子倒也心狠,也真是捨得,他定然知道派人附身心瞻,無論成功與否,都是有來無回,卻依舊派手下人前來送死。

「至於心瞻為何不醒,這也正是血影神光的特殊之處。這血影神光極為詭異霸道,入體之後立即侵占周身所有經絡竅穴,血光與全身精血緊緊粘黏到一起,就像是渾身上下都被凍住了一樣。」

「真煞沖穴?」

這時,溫素空插了一句嘴,聯想到了自家徒兒在修行之初不能動彈的那幾年。

「是,不錯,有些相像。」

承初真人看了溫素空一眼,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

「心瞻此時肉身僵直,仿佛假死,就是因為血光還在他體內,想要醒來,必須要把血光剔除出來才行。」

「如何剔除?」

紀和合連問。

承初真人便答,

「這個只能靠他自己,如果外人出手那就算是拔骨剔血都清不乾淨。他有兩種手段,要麼是以大法力把體內的血光全部逼出來,這也是生擒血魔的唯一辦法,但這個以他現在的境界來說怕還是有些吃力。

「另一種就是在體內滅殺掉魔頭的元神,屆時,血光自然消散。和合道友不必擔心,你不是已經提前把三清鈴交給心瞻了麼?有此仙器在手,就算是血神子親至,也能保心瞻元神無虞,更何況來的不過是魔頭孽徒。

「血衣三童里,只有大童子是五境修為,二童子和三童子都是四境修為。而此時道友也看得分明,鏡光中的血影搖動的厲害,這說明來人境界應當還不到五境,應該只是二童子和三童子的其中一位。

「另外,我派的上清碧落鏡針對血神教專門加煉了禁制,雖然現在還不能直接照散血光,但也能消弱其威力。四境血魔在我寶鏡的照耀下,修為能消去四成。心瞻如今已經成胎,成的還是胎響一百二十八天的胎,外有鏡光助力,內有三清仙器護佑元神,所以定然無恙。反觀血魔,只一團血氣,無身浮萍爾,只要他沒有第一時間奪取肉身,實力只會逐漸下跌。」

這時,包括紀和合在內,圍觀的眾人都緩緩點頭。確實,此刻在鏡光中看的分明,廣法先生身上的血光不住的在往外逸散,血影飄搖,與承初真人所說頗為吻合。這寶鏡也真不愧是上清派的鎮派之寶,果然厲害,尤其是一群四境,光是看著那道明亮的鏡光都覺得心驚肉跳,難以想像被照定後會是個什麼滋味。

承初真人繼續說著,

「血影神光屬於劍走偏鋒的極端魔功,詭異又霸道。入體後要麼是絕對壓制,瞬間被蛀空肉身、侵蝕元神,神形俱滅,這種一般發生在高境對低境,或是有心算無心。要麼是遇上了境界極高的人物或是身懷克製法術的,血光湧上卻反被衝散,自身落得個神形俱滅的下場。

「一般而言,就是這兩種情況。因為施展血影魔功的代價極大,離體奪身不得超過三次,失敗也算,所以一旦魔徒施展奪身法,那肯定就是全力以赴,血影離體後,勝負就只在一瞬間。

「像心瞻這樣,血影入體後沒有立即隱沒蟄伏,就說明是在第一時間被心瞻攔了下來,此時二人還處於僵持階段,正在以肉身為戰場,比拼鬥法,爭奪這具軀殼的控制權。這種局面對後繼無力的血魔是極為不利的。

「真人儘管放心,心瞻定然無礙的。而且無論心瞻在與血魔角力中有何損傷,我上清派一定加倍賠償。」

與此同時,承初真人又暗自給紀和合傳送心音:

「真人放心,我家仙樹結的「地枝黃鼎杏」我也帶了一枚,就算是心瞻肉身受創,我也一定叫他不傷一丁道基、不留一點暗傷。」

里里外外的,承初真人解釋的極為仔細,因為一開始心瞻說要在外界大張旗鼓的破境,以身做局,和合真人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血神教。原因在於當今魔教群邪中,只有一個血神教是突然冒出來的,又端的神秘莫測,連句曲山的仙人都可傷得,和合真人實在放心不下。是承初真人一再擔保,言說只要三清山能保證程心瞻的元神不在第一時間被滅殺,她就一定能保證程心瞻安全無虞。

其實承初真人跟這些外人實在是解釋不通,因為在這世上只有真正觸摸到黃庭存神大道的人才能明白這位廣法先生體內的內景世界到底有多麼恐怖。承初真人莫說看過,就是聽也沒聽說過有誰觀想存神是那種觀法的,整個肉身竅穴活脫脫是一方上古天庭在世。他那副身軀,對外是無缺無漏、寶相圓滿,對內更是能威震不軌、鎮壓一切邪祟,正是克制血影神光的無上肉身法寶。

這才是她敢許諾擔保的根本原因。

「才不要你的賠償,我只要我家心瞻好好的。」

紀和合回說,同時神情上放鬆不少。他對自家的三清鈴是絕對自信的,仙鈴一罩,元神絕對無虞。就算是血神子親至,仙鈴也能帶著心瞻元神破空而走,直接回到三清洞天去。現在上清派肯把「地枝黃鼎杏」拿出來,那肉身也能保得住,也就沒什麼可值得擔心的了。

這時候,軟成一灘泥似的十一娘聽了兩位真人的話,便知曉心瞻應當無大礙,於是終於有了幾分氣力,朝著溫素空低聲道了一句謝,自己站立起來。緊接著,這位有著七竅玲瓏心的女子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這還是局,勾引魔頭上鉤的局並沒有隨著心瞻成胎而結束。哦,是了,這整個大宴興許都是一場局,就是用來迷惑魔道,讓其誤以為正道已經鬆懈了,或許,這才是三位仙人留下參宴的真正原因。

可是,可是這樣的話,那心瞻從山頂上飛下來找自己,是真的想跟自己說說話,還是故意賣破綻的呢?

十一娘看向程心瞻,心中向滿天神佛禱告,叫他快些醒來,好讓自己問他一問。

————

片刻前。

程心瞻一看到血影撲來,就知道是血神教的人來了,也立即就明白為何南景方才的舉動如此唐突了。緊接著,他意識到,南景已經沒了。

「鐺——」

內景世界中,發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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