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隔空鬥法,各顯神通(下)(57K字,(2/2)
不過,即便是原先看著要遜色得多的金蠶蠱,那價格也是極為昂貴,皮糙肉厚的鱷妖在它們面前跟紙糊的一樣。如今這個看著就不好惹,其戰力就更不能小覷了。
而讓程心瞻感到意外的是,接連三道咒術,第一次是陰冷的黑霧,第二次是潮聲叫魂,第三次是斷頭,他基本可以斷定是惡鬼子了。這個妖魔以蓑猿為法相、以人頭為法寶,想必就擅長這些陰邪的咒術。不過此時,又出現了九嶷山的蠱蟲,倒是讓他有些懷疑自己的猜測了,莫非是九嶷山的蠱師?那些人也是擅長詛咒下降的。
只不過,自己剷除的妖魔邪道不少,但真還沒跟苗疆蠱師與九嶷山結仇,他們怎麼會這麼處心積慮的對付自己呢?
程心瞻一時沒想通,而在這個關頭也不容他多想。他決定先下手為強,雖然此刻身軀在下邊,但他頭顱里亦有法寶。
只見他左眼裡閃爍金芒,一道劍光迸發,「桃都」直衝著蠱蟲激射而去。
而反觀那隻蠱蟲,一隻小小的蟲子,竟然展現出宗師氣度來。洞穿虛空來到這裡後,並沒有馬上發動攻勢,而是在四下打量著,打量著孤島,打量著法壇,打量著程心瞻的頭與身,還有獅子與雲霧。
此刻,見飛劍襲來,蠱蟲一個振翅,當即消失在原地,然後幾乎同時,又在另一個地方顯現,叫飛劍扎了個空。
程心瞻看的一驚,這蠱蟲速度太快,快到連他也不好分辨,方才蠱蟲躲避,到底是暗渡虛空的方式,還僅僅只是飛掠橫移。
飛劍有靈,「桃都」刺了個空,自覺丟了顏面,發出一聲鳴嘯後,便掉頭去追。
這次,在飛劍即將刺中蠱蟲的時候,這金蠶蠱身上忽然爆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飛劍穿光而過,卻是又刺了個空!
「桃都」大怒,此刻再回首,還要繼續衝殺,可回頭一看,卻是看花了眼:
只見漫天的金光凝成一顆一顆,仿佛金星萬朵,在白茫茫雲霧中閃爍著,分外顯眼,又似數萬黃蜂飛蝗,遮天蓋地,發著吱吱之音,好似春蠶食葉一般。
那每一朵金星,都是一隻金蠶蠱。
「雲鎖千峰!」
程心瞻喝念,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這次怕是遇上了自締結金丹以來的最大危機了。這漫天的蠱蟲,絕對要比自己方才經歷的三道咒術來得更加厲害。
隨著他一聲令下,「桃都」化為萬千赤金劍絲,打向那漫天的金蠶蠱。不僅是「桃都」,方才提前被祭出來的「幽都」也在此刻分解,化作一陣朱紫風雨,朝金蠶蠱打去。
「嗡——」
上萬的金蠶蠱同時振翅,發出巨大的爆鳴聲,向著獅子、人頭、肉身蜂擁而來,甚至連法壇和雲霧都沒放過。
在這一瞬間,程心瞻甚至聽見了金蠶蠱啃咬雲霧的聲音,他也能感覺的到,這些蠱蟲甚是了得,只一個招面,「八寶雲光帕」已經受損,開始出現一個又一個細密的小洞。
在這一刻,程心瞻的第一反應是慶幸。他慶幸自己在提前感知到危險之後立即找了這麼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獨自面對隨時會到來的危險。如果這時候自己留在羅浮山,亦或是回到了雲梯山,自己的處境可能會好一些,但這上萬隻金蠶蠱肆虐開來,所造成的無辜傷亡可就太大了。
他沒有放開「八寶雲光帕」,並以「桃都」劍絲為法帕緩解壓力。雖然自己現在身處伶仃洋的內灣,看上去比較安全,但畢竟伶仃洋太大了,又與南海相通,如果讓這些蠱蟲突破了雲霧,蠱蟲的主人可能就會因此感應出自己身處何方,屆時,自己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蠱蟲了。
另外,暗中人也小瞧了自己,誰說屍首分離後就控制不了肉身呢?
他修有一道法門,以元神為馭,以靈機做絲,以四肢百骸周天星竅為節點,視肉身為偶,即便是元神離體,也照樣可操縱肉身。至於肉身上有沒有頭顱,這當然沒有什麼關係。
《提絲人偶法》。
他念頭一動,天地之間的靈氣凝結成絲,連通了他的人頭與肉身。
於是,下一刻,法傘、地書、法扇、火葫蘆、經師法袍,諸多法寶物,都從肉身竅穴里飛了出來。
法傘撐開,融入雲霧中,與法帕一起,阻攔蠱蟲外泄。地書翻開,灑下一片杏黃光芒,護住了玉印法壇。
法扇和火葫蘆,一個煽風,一個點火,速成風火燎原之勢,向漫空的金蠶蠱燒去。
獅子把程心瞻的頭顱保護的很好,它炸起毛髮,飛出無數青綠二色的飛針,去阻攔撲來的金蠶蠱。另外,它祭出了一件法寶,這獅子不知何時煉成了一枚金色的鈴鐺,就連程心瞻也不知曉。它把鈴鐺祭在頂上,急速搖晃,於是,虛空就像水一樣被搖的晃蕩起來,翻湧漣漪,金蠶蠱遁空的速度一下子慢下來不少。
至於肉身,自然也被金蠶蠱盯上,不過此時,經師法袍自行披到他的身上,金蠶蠱一時半會還破不了。並且,在程心瞻的控制之下,這具無頭肉身開始動起來。
與此同時,程心瞻操縱「八寶雲光帕」,法帕中由「陽明雲堂罡」與「汐月幻波煞」煉成的禁制同時發動,一個發出炫目的白光,一個發出巨大的潮聲,叫金蠶蠱看不清、聽不明。
只不過,這金蠶蠱也並非凡物,不僅僅是靠光和聲來辨別方位,似乎是能聞到活人的味道以及能察覺天地靈氣的流轉,所以還是能發起進攻,只是反應稍微慢了一些。
不過,光是這樣,就已經能達到程心瞻想要的效果了。
在雲光和潮聲的遮掩下,肉身手持雷劍,再次步罡踏斗,繼續施展雷法。
此時,雖然程心瞻依舊可以操控肉身,但屍首分離行法總是不便,而且兩邊都要顧,還限制了獅子戰力,這頭顱怎麼也得收回來才是。而想要收回頭顱,辦法只有一個,就是搗毀了那邊的邪壇。此時,距離第一道雷霆打過去已經有一會了,程心瞻也有所感應,那道雷霆經過數次阻攔,如今已經消散掉了。
不過,有了第一道雷霆作為標引,程心瞻有信心這第二道雷霆的落點一定能離那座邪壇更近,劈落的速度一定更快!
而他特意要以雲光和潮聲作為遮掩,怕的是那邊的施法者與此地的金蠶蠱心意相通,如果讓金蠶蠱見到了,那邊定會提前做防備。
此時,程心瞻肉身步罡,揮舞法劍,但咒語聲卻是從獅子嘴裡的人頭口中發出來的,
「丹天火雲,威震乾坤。
上攝妖炁,下斬邪氛。
飛電爍爍,揚風無停。
通真變化,朝謁帝君。
急急如律令,誅!」
於是,又見一道雷霆顯現,劈開虛無,遁空而走。
「合!」
才送走雷霆,他又緊跟著念了一道咒語,於是,雷霆劈開的虛空瞬間合攏。
————
南海,澎湖島。
惡鬼子脫力,苦著一張臉癱坐在地,金丹和元嬰已經被他收起。不過,此時他看到祭壇上的飛天蠻終於是把毛人的頭顱咬下來了,這也意味著在另一邊那個賊道士也確實是屍首分離了,不禁長鬆了一口氣。此時,也只有他本人知道他為這三道降頭術花費了多大的代價。
自己也只能做到這樣了,剩下的自己不管了,也管不了了,就交給綠袍的那道金光吧!
惡鬼子這般想。
而此時綠袍老祖則是皺起了眉,那個道士的手段多的叫人意外,那劍不是一般的劍,那火不是一般的火,那風、雲、傘、書、衣,竟沒有一個是等閒之物,看起來都超過了尋常胎器的水準,尤其是那金色的劍和白色的火,似乎有著仙境的水準,可他現在還未入四,這要是等到往後,那還得了?
但數息過去了,自己的百毒金蠶蠱在那邊諸多法寶的影響卻還遲遲未能突破雲傘之障,還搞不清那道士身處何方,實在叫人心中不爽利。
「咔嚓!」
便在這時,兩人愁眉苦臉之際,邪壇正上方僅三尺的距離,虛空再次洞開,雷霆竄出,迅猛劈落。
這雷霆來的太突然、太迅急,也離祭壇太近,綠袍老祖和惡鬼子都沒反應過來。惡鬼子根本想不到,那人在屍首分離的情況下如何還能施法。而綠袍也沒想到,那個道士是怎麼在自己蠱蟲眼皮子底下施展五雷壇法的。
啊,是那白光與潮聲!
綠袍老祖反應過來了,那道士真正的目的不是要以此來壓制金蠶蠱,而是為了遮掩行壇!
不過此時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只一道電光閃過,雷霆就已經打到了祭壇上,第一時間就將祭壇頂端的飛天蠻與黑色毛人擊碎成齏粉。緊接著,繚亂的電光將整座祭壇包裹,一顆又一顆顱骨先後炸開。
「啊——」
惡鬼子慘叫一聲,「事不過三」與法壇崩毀的雙重反噬一齊作用到他身上,他身上的竅穴也同那祭壇顱骨一樣,一個個炸開,痛的他滿地打滾,撕心裂肺的叫喊著。
綠袍老祖陰沉著臉,還想有所動作,但這一次,雷霆才劈落,那道虛空裂縫馬上就閉合了,沒給他留絲毫的機會。
倒真是個人物!
綠袍面色難看的厲害,但心裡卻是不由發出了一聲讚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