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誰說我不可以?(1/2)
卡耐斯的表情有些尷尬,他心裡知道無法自圓其說,尤其在夏爾面前。
但他又能怎麼做呢?
就此投降?
他的命運是與霞飛綁在一起的。
霞飛若被撤職,他這個一直跟隨霞飛左右的副總司令的前途也就此結束了。
不,不能這樣,至少要試一試!
「先生們。」卡耐斯努力讓自己昂起頭:「我認為這不能完全怪霞飛將軍,我們都知道他是在幕僚給的建議下做的決策,其中包括福煦將軍……」
福煦是個很好的擋箭牌,他是法蘭西軍事理論的奠基者。
這句話的潛台詞是:如果連福煦在這個問題上都能犯錯,霞飛出現誤判難道不是正常的?
而且福煦已因為他的錯誤付出代價,接下來不會發生類似的事了!
夏爾只是輕輕回了句:「我不是真的知道,將軍,但我知道那若是一場勝仗,誰將為之獲利!」
議員們愣了一會兒,「哄」的一聲爆發出笑聲,他們聽懂了。
當初加利埃尼守住巴黎成功擊退德國人,論功行賞時霞飛說了句:「我不是真的知道,但我知道那若是一場敗仗,誰將為之負責。」
霞飛就憑這句話搶走了加利埃尼「巴黎守護者」的功勞。
今天,夏爾將這句話反過來回敬企圖逃避責任的霞飛。
坐在一側旁聽的加利埃尼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夏爾為他出了一口惡氣,這口氣足足憋在他心裡一年之久。
接著就有議員叫了起來:
「說得對,責任與榮譽應該是統一的。霞飛從部下手中搶奪勝利的榮譽,卻把失敗的責任推給部下。」
「上帝,我從未發現霞飛是這樣無恥的人,而他居然是我們的總司令,正帶領著法蘭西所有的軍隊!」
「這樣的總司令怎麼能讓部隊取勝?是做決定的時候了!」
……
儒勒少校坐在加利埃尼身邊一直沒說話。
加利埃尼交代過他,軍人不能參政因此原則上在眾議院不能隨意發表意見,除非議員對你發起「質詢」。
但他按捺不住,起身朝周圍說:
「先生們,我是德里昂上校的參謀。」
「九月三號,德里昂上校命令我到統帥部向霞飛報告戰況。」
「當我趕到統帥部時德國人已經發起進攻,上千門大炮正朝著凡爾登猛轟。」
「可我卻被阻擋在統帥部外,被告知『總司令已經睡著了,我不能打擾他』!」
說到這儒勒少校加大了音量,聲音由敘述變為憤怒的控訴:
「總司令的睡眠,難道比法蘭西的命運更重要?」
「或者比戰役的勝利更重要比前線士兵的性命更重要?」
「我不明白,您是否能告訴我答案?將軍!」
最後一句話是對演講台上的卡耐斯說的。
儒勒少校直視卡耐斯,眼裡噴著火,腰間雖沒配槍手卻按在武裝帶上,似乎想拔槍將卡耐斯打成篩子。
卡耐斯被他的氣勢嚇住了,迴避著眼神不敢回答。
議員們的反對又一次被帶上高潮,有人朝卡耐斯發出噓聲,還有人喊著:
「下台吧,跟你的霞飛一起!」
「我們不需要這麼無能的人站在那。」
「法蘭西人民也是!」
……卡耐斯臉色蒼白,他強撐著做垂死掙扎:「此時霞飛將軍正在前線指揮作戰,我不知道現在撤換總司令是否是個恰當的時機。」
夏爾打斷了他的話:「可霞飛幾乎沒有指揮,將軍。他所做的一切,就是在睡前命令部隊進攻,然後關燈睡覺。即便德國人的毒氣彈在前線屠殺法蘭西士兵,霞飛也是第二天睡醒後才知道。他只會讓士兵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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