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都是有緣人(2/2)
見心大師毫不謙虛地受了。
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一遍,又不是三歲小孩,沒有陳述利害的必要。
傷與不傷,信與不信,全在一心。
元垢寺自立寺以來從未做過強買強賣的事情。
……
……
在顧濯離開後不久,見心大師站在窗外看了會兒無垢僧,直至小和尚對著那份手抄經書發愁到抓頭撓腮,他才是心滿意足。
接著,他走出湖畔禪室,行至講經堂中。
元垢寺住持站在大殿深處,因為今天講經之人恰好是他。
老僧仰頭望向被窗欞分割的秋色,聲音淡漠問道:「顧濯是怎麼想的?」
見心大師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住持很是意外,問道:「看不穿嗎?」
見心大師神情平靜,重複說道:「我看不穿顧濯的想法。」
法號即是僧人的名字,而他的名字敘說著他的修行之道,以佛家神通見得人心。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是元垢寺中最有可能破境羽化的那個人,在前巡天司司主親手排列的登天榜上,早已赫赫有名。
「我不覺得顧濯會同意。」
見心大師的聲音十分冷靜。
住持沉默片刻,說道:「先等他的答覆吧。」
見心大師輕輕點頭,轉而問道:「慈航寺那邊?」
「暫且還好。」
住持說道:「沒必要擔心。」
見心大師不再多言。
事實上,他同樣看不穿的還有住持的念想。
按道理來說,元垢寺根本不該給予顧濯這個提議,置身事外是最好的選擇。
為何非要趟這渾水呢?
……
……
神都,皇城深處。
今夜星光如水,余笙負手立於湖上亭中,見滿池錦鯉遊動不休。
她的眼神還是舊溫柔,不曾為當下的時局所焦慮。
哪怕此刻在她身後響起的那道聲音滿是質疑。
「我不明白殿下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裴今歌墨眉緊蹙,看著余笙的背影說道:「如今整個世界都在尋找顧濯,為何我們什麼都不做?」
余笙淡然說道:「因為我相信他。」
裴今歌沉默片刻後,搖頭說道:「您的相信具有力量,但無法改變當下的事實。」
聽著這話,余笙不再看那池魚,轉身望向裴今歌。
數千里的奔波,讓那一襲黑裙染上塵埃,不再如往昔那般乾淨。
「我為什麼願意見你?」
她自問自答道:「因為我沒想到你會為他的事見我。」
裴今歌沉默不語。
余笙有些好奇,看著她的眼睛,說道:「你對顧濯的態度不一般。」
裴今歌不再沉默,說道:「我對特別的人態度自然也就特別。」
余笙說道:「是嗎?」
「不是這般,還能哪般?」
裴今歌忽而展顏一笑,嘲弄說道:「難不成我和他還能是有男女之情嗎?」
余笙靜靜看著她,眼神逐漸古怪。
裴今歌的笑容漸漸消失,說道:「既然你願意見我,那就代表你會給我一個答案。」
余笙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你現在該知道的事情。」
裴今歌眼神微凝。
很簡單的話,讓她想到一件舊事。
——盈虛之死。
如果說顧濯的流離在外是提前設好的局,很多事情便都有了解釋。
余笙猜得到裴今歌在想些什麼,沒有解釋,說道:「如今你真正值得關心的事情永遠只有一件。」
裴今歌斂去思緒,問道:「何事?」
余笙看著她,說道:「戰勝那位驕陽。」
聽著這話,裴今歌微微挑眉,很是不悅問道:「談崩了?」
余笙用鼻音嗯了一聲。
裴今歌笑了起來,笑容里滿是譏諷,說道:「平日裡俸祿倒是不肯拿少半點,如今辦起事來卻是十有九砸,真不愧都是治理天下之能臣。」
余笙聞言看了她眼,神情有些古怪。
裴今歌微微挑眉,問道:「你莫不是想說他是因為我才斷然拒絕的?」
余笙點頭,輕聲說道:「原話是放眼人間之大,唯有你值得讓他為之一戰,過去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如今有了便不願意錯過。」
裴今歌沉默了。
余笙看著她,說道:「這個理由是真的。」
裴今歌面無表情說道:「我也沒說這是假的。」
「是嗎?」
余笙似是感到意外,說道:「我還以為你是在思考怎麼反駁我。」
裴今歌終於無法維持冷漠的神色,說道:「你為何覺得我是這般荒唐之人?」
余笙說道:「主要是考慮到你和顧濯相差近乎百歲,還能在先前說出那句男女之情的話來,讓我不得不進行如此詳盡的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