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道主的傳承(1/2)
半個時辰後,未央宮曲終人散。
來自人間各地的宗門與世俗強者抱著遺憾與喜悅離去,直至最後,仍有不少人對顧濯的選擇抱有極大的困惑不解,萬般好奇那七個字到底是什麼。
然而顧濯不願開口,他們總不能去問長公主殿下,只能讓這一份心癢深藏心底,成為本就充滿傳奇色彩的今年夏祭中的又一個謎團。
與之不同,年輕人們沒有隨著宴席結束而散去,因為他們很清楚天下無不散筵席,今夜過後彼此再見已不知是何年月,心中難免有所感傷。
又值七夕良夜,整個神都沉浸在萌動與衝動的愛念當中,哪怕是心中無感之人,此時也難免有所思。
顧濯無所思,但尷尬。
因為林挽衣似笑非笑,笑容里滿是促狹打趣,對他故作嘆息地說一句話。
「原來你也是會撒謊的人啊~我記得那天晚上你和我說過的吧,自己不可能拜長公主為師,結果都是騙人的話呢。」
不等顧濯開口,她看著這位摯友難得的尷尬沉默的樣子,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可沒怪你,就是覺得這事有些好玩。」
說完這句話,林挽衣揮了揮手,就此轉身離開。
今夜是分別的時候,她可不願意把別人的時間都給占完,那也太沒道理了。
接下來,顧濯與幾位熟人朋友聊了聊,是楚珺也是林淺水,這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前者是祝好,後者也是祝好。
唯獨無垢僧不同。
就像是兩人第一次在洛水相遇那般,小和尚仿佛有無窮無盡的話需要嘮嗑,時而傷感,時而期待,時而忐忑,險些讓顧濯也不耐煩了。
「哎,總之你是我朋友,以後不管你出什麼問題了,我肯定都會趕過來幫你忙的。」
小和尚踮起腳尖,刻意讓自己像成年人般成熟,拍了拍顧濯的肩膀這才離開。
夜色已深,皇城漸靜。
顧濯與余笙目送眾人離去,在未央宮外吹著清涼夜風,開始談話。
「先前那個消息臨時泄露出來,是長公主殿下的意思對嗎?」
「嗯。」
余笙承認的很是坦然:「那些人應該也都猜到了。」
在皇帝陛下不可能親口宣揚自己失敗,且太監首領守口如瓶的時候,還有資格讓那個消息泄露出去的人,無非只有兩個。
娘娘,以及長公主殿下。
而後者在今夜得了最大的好處。
顧濯沉默片刻後,認真問道:「為什麼?」
這句話問的不是泄露消息,而是整件事的發生。
余笙說道:「當然是因為她覺得你很重要,身上有太多讓她不得不在意的地方,最終她做出了現在這個決定。」
顧濯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話說回來……」
余笙看著他的眼睛,好奇問道:「如果她沒能說服你的話,你是準備去哪兒?」
顧濯當然想過這個問題,心中存在一個明確的答案。
道門他是肯定不去的,當中的原因很複雜,那麼剩下的選擇也就是劍道三大宗,與那幾位當世頂尖強者,以及其餘幾大門派了。
其中挽劍池終年風雪交織,為他不喜,自然是要拒了的;易水風景絕佳,但他實在沒興趣成為坐在輪椅上那位老人的徒弟,拒絕是理所當然的;朝天劍闕反倒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那位遠道而來的劍道南宗,他對此人並無惡感,但斷然也是不會點頭的,剩下的諸宗連條件都還沒來得及開給他,更是無法判斷。
「朝天劍闕。」顧濯說道。
余笙眨了眨眼,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自己這算不算是壞人好事了?
顧濯猜到她正在想些什麼,換了個話頭,說道:「我有一件事情很好奇。」
余笙正色說道:「請講。」
顧濯說道:「長公主殿下的師父是誰?」
話音方落,余笙莞爾一笑。
仿佛她一直在等待著這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
她笑意溫婉說道:「或許長公主殿下根本就沒有師父,一身境界造詣全是自學自得而來的呢?」
顧濯心想還真沒有意外啊。
宴席之上,他聽到那七個字後陷入長時間的沉默,旁人都以為他是衡量利益得失,他也確實做了一番這樣的思考,但更多時間他是在想另外一個問題。
——白南明還有師父的嗎?
為此他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不得其解,只能把心中疑惑留到現在。
然後,顧濯望向余笙,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所以你現在該怎麼稱呼我?」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這句話的意思,你現在是要我喊你師叔嗎?」
余笙對他對視,眸子裡的好奇與玩味不加掩飾。
顧濯沉默了會兒,心想你知道我知道你是誰但又不能當面說破這種事情當真無趣啊。
他搖頭說道:「算了。」
「算了是什麼稱呼?」
「就是不談這事。」
「為什麼?」
「想想就覺得很麻煩,現在這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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