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未完之事,應有之理(2/2)
如果白南明執意探出一個究竟,那顧濯只要踏入心劫那一關,心中的秘密不可能藏得住,一切都將如實呈現在她的眼中。
余笙搖了搖頭,說道:「她……其實不會這樣做。」
「或許吧。」
顧濯說道:「但我更願意盡最大的努力來守住自己的秘密,這就是你要的解釋和理由。」
余笙靜靜看著他。
事實上,顧濯給出的理由不僅牽強,更是含糊,與具體這兩個字的關係就是沒有任何關係可言。
換做藏在巡天司陰影中的那些精英官吏面對這句話,只會給出一個答覆。
——上刑。
然而奇怪的是,余笙在聽到這句話後,看著顧濯沉默了很長時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事情,那平靜如鏡的眼神難得複雜,隱有波瀾生。
最終她給出了一個格外明確的答覆。
「我接受這個理由。」
她頓了頓,接著又補了一句:「我想他們也會接受這個理由。」
顧濯斂去笑意,看著余笙的眼睛,很認真地道了一聲謝謝。
是的,直到這一刻為止他才真正放鬆了下來,不再去為那些必將到來的沉重現實而苦惱苦思。
或許接下來還有數不盡的麻煩接踵而至,站在人世間最高處的大人物向他投來審視的目光,不過……這些都是將來的事情了。
無論余笙為什麼在這一刻點頭同意了他的解釋,但只要她接受認可,那就足夠了。
余笙平靜地接受了這一聲謝謝。
顧濯十分自然地換了個話題。
「我有一件事情很好奇。」
「什麼事?」
余笙的聲音隨意了些。
顧濯抬起頭,望向蒼山之巔,有些不確定問道:「夏祭首名的獎勵是什麼?」
話還沒有聽完,余笙便已不想說話了。
顧濯見她這般模樣,心想難怪萬物先前不肯與他明言,感慨說道:「這屆夏祭未免也太公正了些。」
余笙輕聲說道:「這句話你其實可以不說的。」
故而顧濯從善如流,沒有再去問自己的補償是什麼。
余笙卻猜到了這個想法,平靜說道:「反正我不會讓你吃虧。」
不知為何,她在說到這個我字的時候,語氣莫名重了幾分。
顧濯說道:「登山?」
余笙看了他一眼,以眼神無聲詢問。
顧濯說道:「總該有一個繞過去的辦法。」
「是有。」
余笙說道:「但你忽然間改變,總歸要有一個理由。」
顧濯想也不想,解釋道:「日出。」
這兩個字很有說服力。
至少余笙接受了。
於是,身著青裙的少女帶著他走過廢墟,踏過積雪,登上某條極為隱秘的狹窄山道。
時值清晨,天光破曉,蒼山風光正好。
不再過分寒冷的遠風徐徐而至,雲霧隨之而來,置身其中,仿若仙境。
余笙走在前頭。
顧濯隨之而行。
那蓬鬆的麻花辮在風中搖曳,不再仿佛旌旗,更像是一朵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花。
「夏祭後你準備去哪?」
「這個問題一定要回答?」
「不用。」
「那就好。」
「嗯?」
「因為我還沒想好。」
「你還沒有一個具體明確的答案嗎?」
「是的。」
兩人的相談依舊不愉快,因為問題總是得不到一個答案,但他們說話的語氣終於趨近正常,不再是某個人單方面的居高臨下。
這種改變很難得。
可惜的是,再如何漫長的山道終究要有一個盡頭,無法讓這改變永遠進行下去。
當顧濯追隨著余笙的腳步,走完最後一個台階,登上山巔時,朝陽正好升起。
雲海在朝陽的映照下,散發著暖紅的色彩。
山間的雪不再一味悽慘冷白,被塗抹敷上嬌嫩的新粉,終於悅目。
蒼山就像是睡醒了。
余笙負手而立,靜看天地。
顧濯也在欣賞著這如畫的美景。
片刻後,他轉身望向余笙的側臉,心想自己果然猜對了。
今年夏祭頭名的獎勵很簡單。
當然不是這一幕日破雲濤萬里紅的美景。
就是這座山。
蒼山。
不小心睡了過去,然後在夢中驚恐醒來,幸好時間還在半夜,連忙把這一章寫了出來,十分對不起熬夜等待的書友,真的非常抱歉,下次我還是不寫具體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