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顧濯師承何人?(2/2)
她平靜說道:「顧濯此人可容,但理應謹而慎之。」
皇帝陛下沉默了會兒,忽然笑了起來,打趣說道:「既然你也覺得可容,那我們為他挑選一位合適的老師便好,讓他慢慢放下百年前的舊事,不必再整天活得提心弔膽。」
這句話的意思還有一個意思。
步入第二個千年正值盛世的大秦,與站在人間最高處的皇帝陛下,又怎會容不下一位過往敵人的再世傳人?
要是他真連這般氣度都沒有,早在百年前道門就該徹底傾覆,人世間再無一座道觀。
「後人可痴前人意,但不必承前人之恩怨情仇,更何況前人身上背著那份因果之重,就連如今的我也不見得能接下來,煙消雲散是最好的選擇。」
皇帝陛下感慨說道:「畢竟顧濯終究只是他的再世傳人,不是他。」
娘娘見他心意已定,不再多言勸阻。
……
……
夜風清涼如水,遠處青樓燈火通明,笙歌不休。
顧濯坐在一輛馬車裡,沒有去看窗外的風景,閉目養神,心如止水。
林挽衣卻不如此。
她看著坐在對面的余笙,好生無語,心想你怎麼能跟過來的呢?
夏祭結束後,她第一時間尋找顧濯的身影,為的自然是兌現九天前的承諾,把那個自己的那個秘密付諸於口。
結果先是顧濯莫名其妙地不知所蹤,好不容易她才把人給找到了,又終於坐在同一輛馬車上,眼見今夜神都明亮如晝,映得昏暗的車廂內氣氛恰好,一切都是那麼的完美,偏又來了個人。
這如何能不煩?
余笙看出了她的不滿,溫聲解釋道:「顧濯覺得我應該多和年……同輩中人相處。」
林挽衣認真說道:「今天已經很晚了。」
余笙說道:「但你們現在不是要去吃夜宵嗎?」
林挽衣不說話了。
但她也沒有望向顧濯,以此進行施壓,因為那是很沒有道理的事情。
當然,更重要的是湊這場熱鬧的不只有餘笙一個人。
那天在白馬湖畔相聚的另外三人都來了,還有長洲書院的那些少年少女們。
如果不是有人及時叫停,很有可能絕大多數參加今年夏祭的考生,都會想著過來湊一湊這場熱鬧。
沒過多久,馬車停在一處食府門前。
三人下了馬車,跟著早已等候許久的知客上樓,進入包廂。
今夜吃的還是火鍋,但不只是火鍋,還有這家食府最好的席面。
據說是那位已經休息的大廚,在得知客人是顧濯之後,連忙趕過來下的廚。
滿桌菜餚,酒是當初林挽衣帶走的那一壺梨花雪。
——少女那夜回家後淺嘗了兩杯,便不勝酒力直接醉倒,直至翌日清晨才是堪堪醒來,往後數日為準備迎接夏祭的到來,自然不敢再喝,這才留到了今天。
無垢僧有酒不能飲自然心癢,於是話便多了。
「你都不知道,我認識那群長輩剛才圍著我吹捧你的那個畫面,真不是一般的誇張,我就這樣和你說吧,你當時要是走過來和他們說一句,其實我是佛祖轉世,指不定他們都能信以為真。」
小和尚的眼神格外火熱,神情真摯讚美道:「所以你不當和尚真是一件造福全天下的好事!」
「為什麼?」
余笙聽著這句話,難得有些好奇。
道門天女說道:「因為顧濯要是當了和尚,真成了小和尚話里說的轉世佛祖,那全天下人的輩分都得直接低上一層。」
「對,就是這個道理~」
無垢僧望向顧濯,誠懇說道:「不過我怎麼看你都不像是那種喜歡裝嫩的老不要臉。」
顧濯不想接話。
林挽衣看著小和尚冷笑三聲。
如果顧濯其實是一個裝嫩的老不死,那正準備做出那件事的她又算什麼?
這她當然不高興。
她毫不介意生硬問題,直接換了個話頭:「現在夏祭已經結束了,你們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麼?」
這是一個很好很適合夜談的話題。
每一位參加夏祭的考生,今夜都會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為自己的未來做決定。
然而話音落下,包廂卻忽然安靜了下來。
眾人的目光盡數匯聚到顧濯的身上,眼眸里的情緒都是好奇。
小和尚當仁不讓替在場所有人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準備去哪個宗門?」
下一章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大概是明天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