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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落寞的故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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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裡擾人清夢,這無疑是罪大惡極之事。

可惜是開門做生意,尤其做的是這青樓生意,在沒認清楚對方的身份地位之前,卻是千萬不能因此胡亂發脾氣的。

青樓里的管事仔細打量著顧濯和余笙,只覺得這兩人的面容雖然毫無印象且都尋常,但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氣質顯然非常人也,便只能是恭敬了。

顧濯想著陳遲是巡天司密探,想著不能如此隨意暴露對方身份,於是沉默著往前,依循著心中聲音的指向,在那位管事警惕和錯愕的目光下來到了某個房間前,表示你先去讓裡面那人先清醒一下。

管事沒有太多遲疑,更為尊敬地敲響房門,得到應許後走了進去,依言完成顧濯的吩咐。

直到半刻鐘後,兩人才是入了那房間。

管事早已從側門離開,房間內的東西尚未來得及收拾,臨時打開的窗戶散不盡昨夜的酒與胭脂混合而成的香味,仍舊來得刺鼻。

往屆夏祭前十,如今朝天劍闕的高徒,巡天司中已然搭上裴司主這根線的明日之星,修行路上已至承意有望歸一境的陳遲此刻正半睡不醒,躺在一張吱呀吱呀的搖椅上,渾身酒氣不散,像是要再喝三百杯。

余笙望向顧濯,說道:「你這朋友為何如此失意頹廢?」

顧濯心想這我怎麼知道,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發現著實沒有一張合適的椅子坐下,唯有繼續站著。

「你們是誰?」

陳遲的聲音聽著有些含糊,大抵是剛睡醒不久。

早在這兩人進門的時候,他就認真打量一番,卻怎麼也認不出來,不禁奇怪。

顧濯靜待片刻,確認暫時沒人監視後,解開了那件隨身法器遮掩的面容。

一聲清音。

陳遲一直在看著顧濯,只見他的五官在這一刻倏然變化,卻找不出半點突兀的感覺,仿若溪水緩流至水落石出那般,得以露出真容。

「……是你?」

「嗯。」

顧濯點了點頭,再次以流水身把面容遮掩去。

流水身不是一具真正的身體,而是一件鈴鐺模樣法器的名字,這件法器來自於皇帝陛下的寶庫,更準確地說是無憂山為刺殺之事殫精竭慮打造出來的九階法器。

許多年前曾有人藉此物刺殺境界尚未大成的皇帝陛下,最終失手不敵身死,讓此物為白皇帝所得。

以皇帝陛下的身份和地位,這件寶物對他自然沒有任何用處可言,只能被隨意扔在寶庫中不見天日,直至顧濯為在此行中隱藏身份而挑選出來。

陳遲揉了揉額頭,以劍意逐去酒意,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然後他近乎是彈射起身,瞬間來到顧濯的身前,一臉莫名其妙與震驚,壓低聲音急切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來陽州城的,你現在不應該跟著長公主殿下修行嗎?」

如今已是初秋,夏祭結束已有一段時間,如今世間很難再有人不認識顧濯與余笙,便也清楚這兩人都成了長公主殿下的親傳弟子。

所有人都認為他們正在認真修行,沉浸在無上道決蘊藏的萬般玄妙當中,一時之間難以自拔,如何能夠想到他們居然無端來到了陽州城?

顧濯想了想,答道:「因為好奇,所以來了,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陳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心想你可真會好奇,事情不麻煩不摻和。

「這位是?」

「余笙。」

「噢,原來是你師姐啊。」

「嗯。」

顧濯神色如常,轉而問道:「所以你這是怎麼回事?」

陳遲沒有立刻回答,神情格外認真地看著兩人,嚴肅問道:「你們師姐弟都來了,那長公主殿下應該也到了吧?」

顧濯不說話,望向余笙。

余笙搖頭說道:「當然是沒到。」

陳遲沉默了。

片刻過後,他艱難地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開了個玩笑:「那你們難不成是特意過來替我付花酒錢的?」

余笙輕聲說道:「不是,因為我們沒那麼多錢。」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聽似平靜,但仔細聽著還是有些嘲弄的意味。

這次陳遲是真的驚呆了。

他的視線在顧濯和余笙的臉上不斷來回,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問道:「以你們的身份還能沒錢的嗎?」

余笙漫不經心說道:「其實今天還找不到地方住了。」

陳遲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望向顧濯問道:「這又是怎麼回事?上次你在望京不是已經缺過一次錢了嗎?為什麼這次還能忘了帶錢?」

「首先,我帶了錢。」

顧濯認真糾正道:「我只是沒帶那麼多錢,而且這次離開的時候比較匆忙,沒有時間準備太多,這和忘了帶錢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你不要混為一談。」

陳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沒事兒,這我明白的,你不用解釋了,下次出門記得準備妥當點兒就好。」

余笙對此十分贊同,且不吝於以言語表示贊同。

顧濯沉默片刻後,只當做自己什麼都沒聽到,直接問道:「所以你現在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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