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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啪,啪,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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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挽衣微微一怔,心想這話聽著為何如此奇怪?

她猶豫片刻後,在積著淺雪的石階上停步,微仰起頭隔著十餘丈遙遙望向那個熟悉的身影,眼裡多出了幾分疑惑。

因為她是真的沒聽懂這句話,卻又覺得這句話和自己有很深的關係,很想要問一個為什麼。

顧濯看懂了她的眼神,心想唯獨這事是真沒辦法與你說啊。

——你娘與天命教的前教主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這般想著,他轉身往林挽衣走去,可惜臉上泛起的笑容依舊帶著苦澀。

林挽衣就站在那裡,靜靜等著。

不多時,兩人再次相遇。

「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可以騙你嗎?」

「你覺得呢?」

「那就還是改天再說。」

林挽衣蹙起眉頭,一臉奇怪地看著他,但最終還是沒有問。

顧濯轉而問道:「一起過去?」

「好……」

林挽衣看著他,還是沒有辦法不擔心,認真說道:「要是有什麼我能幫忙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

顧濯說道:「好。」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心裡想的最好還是不要走到那一步。

這件事比他預想中的還要更加複雜。

那位即將成為皇后的娘娘不可能就是那隻鬼,原因很簡單,當初陸明誠在那場談話里用的是老友二字。

以最簡單的年齡進行判斷,皇后完全對不上這兩個字,沒有資格成為陸明誠的老友,這便說明那隻鬼另有其人。

如今才是最為糟糕的那種情況,比顧濯和裴今歌當初推斷的還要更為糟糕。

現在看來,夏祭之事大概率並非一人促成,而是皇后娘娘與那隻鬼聯手而為的結果。

否則何至於讓裴今歌親自折返神都暗中調查卻一無所獲?

「你好像有很重的心事。」

林挽衣的聲音很輕,就像輕拂荷花的晚風,溫柔得讓人憐惜。

顧濯嘆息說道:「是啊,煩得不行。」

林挽衣抿了抿唇,望向尚且漫長的山路,忽然說道:「其實放棄也是一種勇氣,有些話要是自己不方便說,不妨讓人代為轉達……比如我。」

顧濯想了想,說道:「是的。」

林挽衣偏過頭,看著他的側臉,正準備把話說下去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個不再憔悴苦澀的笑容。

「但……」

顧濯輕笑出聲,說道:「至少今天是不用放棄的。」

林挽衣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一刻懸著的心安了下來,也不怪追問他先前那些話的意思,微笑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分開吧。」

顧濯有些不解,問道:「為什麼?」

林挽衣莞爾一笑,聲音很是輕快:「因為站太近了,反而不容易把你看清楚啊~」

像這樣風光的時候還是讓你自己一個人獨享吧。

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來,意思卻已清楚。

她往前快快地走了幾個台階,然後悠悠轉身回頭望向顧濯。

裙袂隨風雪翩然起舞。

林挽衣道了聲再見。

「待會兒見。」

顧濯看著少女遠去的背影,心想要是你能一直這樣那該多好?

……

……

不知何時,天地間的雪勢越發之大。

身處山頂的人們如若不是修行者,這時很有可能已經染了風寒,畢竟沒有誰穿著厚衣裳。

無病無災不代表就能心生愉快,就像再如何美好的景色,終究要有相應的心情才能發現其中的美。

某刻,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那是林挽衣的到來被人們發現的緣故。

不過很快,這陣騷動便已開始消失,因為發生了一件事情。

山道上,有人朝著此間走來。

人們的目光自上而下,如浪潮般紛紛聚集在他的身上,帶著極為強烈的審視與顯而易見的不滿。

聲音隨之而響起,不絕於耳。

「總算是捨得來了。」

「聽說今年夏祭的時候他也是最後一個來的?」

「夏祭倒也罷了,巡天司給了他第一,今天又是憑什麼讓我們等他這麼久?」

「呵呵,明知故問。」

「別的不好說,這人裝腔作勢的水平真不是一般的高,難怪能在夏祭里做出那種事情。」

殿前的議論聲越來越多,不過因為有所克制的緣故,還算不上吵鬧。

直到某刻,有人在錯愕中發現了一件事情。

——顧濯似乎還停留在洞真,未能破境。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這個事實,於是殿前瞬間就嘈雜了起來。

謝應憐不曾回頭後望,因為悲傷。

她嘆了口氣,心想你為了不嫁給我,還真是頗費心思了。

王默漠不關心。

是的,今年夏天他旁觀顧濯奪魁的時候,曾在後者與余笙那一戰中自認當年不如。

然而那是當年,不是今年。

無論顧濯破境與否,對他都沒有任何威脅可言。

……

……

不知為何,殿前的聲音在某一刻突然靜了。

與站在殿內的諸宗派師長沒有關係,是因為很多人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既然顧濯沒有破境,那他為什麼還要來得這麼高調,真就成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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