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我就不該破這個境(1/2)
近千道劍光一瞬齊至,就連天光也因此而明亮數分,威勢自是不言而喻。
謝應憐避無可避也不打算避。
一聲清喝,自她唇間噴薄而出,流雲劍解隨之被她催動到極致。
雲霧似是無由生出,籠罩住她的整個身影,讓她化作為一個霧中人。
只是瞬間,那片雲霧驟然生出千個細小的空洞,每一個空洞都代表著一道劍光曾經來過。
千瘡百孔莫過於此。
陽光從中落下,謝應憐的身影卻不在其中。
因為她動了。
千劍過後,她毫不猶豫往前,殘破的雲霧隨她而動。
剎那間,人們的眼中出現了一條雲氣凝成的細線,而謝應憐就站在這條線的最前端。
顧濯與謝應憐的距離被極速縮短,只剩下不到三丈。
他清楚看到這位謝家貴女的髮絲衣裳間殘存著的雲氣,在陽光映照之下,熠熠生輝而璀璨奪目。
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想到了謝應憐決定如何應對那道劍光。
流雲劍解已經被證明無法鎖死那道劍光,只能無可奈何地目送劍光來來去去,在這種情況下,久守必失是一個註定的結果。
如何才能逆轉這種情況?
謝應憐毫不猶豫地借著那千道劍光散盡的空隙,來到顧濯的面前,便是要以流雲淹沒他的整個人。
是的,流雲劍解鎖不住你的劍。
但這不重要。
只要我能夠鎖住你的人就好。
你的飛劍再如何詭異,不受流雲劍解所限,但它終究是要回到你的身旁,否則就是無源之水,或遲或早總有劍勢去盡的那一刻。
歸根結底,飛劍是因人而存的事物。
當你的飛劍不得不回到你身旁那一刻,那它還能再次離開嗎?
這個解法直指問題的本身。
謝應憐在極短時間內,便能做出這樣的判斷,並且付諸於行,無疑是強悍到極點。
然而。
當她來到顧濯身前,望向那雙眼睛的時候,心中卻莫名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安。
果不其然,折雪於此刻歸來,落入顧濯手中。
這是毫無道理的一個選擇,那其中就必然有它的道理。
顧濯握住那把劍。
隨謝應憐而至的流雲自有感應,再次迎向那道劍鋒,便要將其囚住。
這一切看似是在她的謀算中,但事實上不在,因為她料想中的這一劍理應是迫於無奈之下的選擇。
思緒不過瞬間。
面對這迎面而來的一劍,謝應憐終於不再背負雙手,出手!
她的五指在風中划過,一道道細弦憑空出現,盤桓霧中。
哪怕有雲霧遮掩,細弦依舊給人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那是極致的鋒利。
就在這時候,顧濯落劍。
本已纏向他的流雲如遇狂風,尚未觸碰到劍鋒,便已受迫消散。
砰!
一道細弦橫空而來,欲要將他一分為二,卻先是迎上折雪,在重壓之下堅持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崩散成光點隨風而去。
直至此刻,霧外的人們才發現顧濯這一次落劍,居然是劍鋒在兩側,劍身在前。
換句話來說,這時候的他更像是在揮舞著一把尺子,動作簡單而隨意,甚至有種漫不經心的意味……卻又偏生無可阻擋。
尺落時。
雲散霧消。
弦斷音無。
……
……
謝應憐看著那化身為尺的劍,眼神里終於流露出凝重之色。
她清楚地感知到,顧濯此時此刻落下的每一尺都與前一尺沒有區別,或者說區別只在極細微之間,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這無非就是兩種可能。
一則是顧濯對自身的真元劍意有著絕對的掌控。
二則是他每一尺都是當下的全力施為,根本就不用去思考,只需要做到最滿,故而沒有區別。
無論怎麼看,都是第一種可能更具可能。
謝應憐卻認為是第二種。
原因十分簡單。
顧濯與她有著一個境界的絕對差距,提劍擊潰那道道細弦的前提,必然是全力以赴。
謝應憐眼中戰意盎然而生。
……
……
頃刻之間,顧濯即將走完那三丈的距離,提劍揮落。
謝應憐毫無懼意,五指併攏成掌,拍向折雪劍身。
兩者就此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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