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那是一個怎樣的人?(2/2)
無論從何種角度來看,這都是毋庸置疑的忠誠表現。
……
……
天色漸晚,落日於碧空燒出晚霞。
雲夢澤之廣闊並非虛言假話,除卻極少數不惜耗費真元馭舟破水疾速而行的修行者,絕大多數人這時候距離雲夢深處還有相當遙遠一段距離。
據聞,最先出發的那些修行者此時已經依據線索,潛入被埋葬在湖水深處的城池,開始尋找道主留下的那份傳承了。
顧濯暫時沒有思考這些,因為此刻有事擺在他眼前。
天地間一片血紅。
雲夢澤上泛著的薄霧,看上去就像是火鍋沸騰時升起的蒸汽。
那麼,在某些修行者的眼裡看來,或許泛舟湖上水面的同類們就是自動跳進鍋里等待落筷的食材?
十餘艘船隻把顧濯和余笙的小舟圍在正中間,數量更多的修行者正在冷漠注視打量著兩人。
水在流。
船在前行。
一切都是那麼的安寧。
如果不是那些人眼中昭然可見的惡意,甚至是殺意,這真的很像是顧濯和余笙不經意闖入了旁人的隊伍里,引來不滿和憤怒。
顧濯收回視線,說道:「被盯上了。」
余笙說道:「我又不是瞎子。」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應該和萬家天命教都沒關係。」
顧濯看著她,問道:「那這是誰的問題?」
余笙打量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說道:「我覺得是是我們兩個都有問題。」
是的,兩人經過遮掩後的顏容十分普通,放在人海里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一滴水,奈何他們在別的地方很不一般。
那不是什麼氣質與風度又或者談吐,而是最為直觀的衣著方面。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顧濯和余笙的出身非同凡響。
更重要的是,從兩人流露出來的氣息進行判斷,境界顯然不高。
這無疑是一條大肥魚。
今夜應該有不少相似的事情發生。
畢竟魔主留下的傳承不敢奢求,耗費時間遠行一趟,總不能真就湊上一場熱鬧轉身就走吧?
或許不少人是這麼想的,但人類從來不是一類人。
想借這渾水來摸魚的不只有顧濯和余笙。
余笙說道:「是在等我們正式離開大秦。」
顧濯有些感慨,說道:「這可真是一件令人佩服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望向這群人,笑著問道:「改個主意行不行?」
一片安靜。
誰也沒有理會。
余笙望向他。
顧濯說道:「那就這樣吧。」
說完這句話後,他輕揮衣袖,一道劍光躍起。
夕陽映照下,折雪如鏡般的劍身映著天光,分外秀麗。
在看到折雪的瞬間,包圍著小舟的修行者們終於無法再繼續冷漠下去,眼神倏然明亮了起來。
下一刻,這群人眼前的世界也明亮了起來。
與天光無關。
與劍有關。
折雪倏然而去,因為速度太快的原因,連破空聲都來不及響起。
當這些修行者意識到那是一道劍光的時候,他們的咽喉早已多出了一抹鮮血,然而那血還未來得及迸發飛濺,就被一道寒意徹底封鎖下來。
這一切發生的極其突然。
在顧濯出劍殺至第七人的時候,其餘修行者才是堪堪反應過來,驚恐之餘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群起攻之,而是慌不擇路地逃跑。
活著的人根本無法理解,這道飛劍里流露出來的氣息就是洞真而已,自己明明也是洞真,為何在這劍鋒之下毫無還手能力?
想不明白這個問題,自然沒有戰鬥的勇氣,唯有逃之夭夭。
然後……他們全都死了,一個不剩。
折雪歸來時,劍鋒之上不見半點血跡。
直至此刻,撲通聲才是間斷著響起。
那是死去的人,在失去力量後自然跌入水中,又或是栽倒在船上。
顧濯坐下。
余笙看著他說道:「星霜劫練的不錯,這劍飛的很好。」
顧濯說道:「你打不過我。」
故而你沒有資格居高臨下對我點評。
余笙聽懂了。
她沉默片刻後,轉頭望向那些正在沉入水中的屍體,很是生硬地換了個話頭:「這地方倒是真方便殺人,省了拋屍的麻煩。」
顧濯說道:「下次就該你了。」
余笙明白他的意思,指的是出手應付相似的事情,說道:「嗯。」
就在顧濯準備閉上眼睛,打坐休息片刻時,忽有聲音落入他的耳中,為他帶來一個意料之中的消息。
「那群邪魔外道開始動手了。」
雖遲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