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天地衡(1/2)
顧濯溫和一笑,說道:「你很幸運。」
王默怔了怔,很認真地想了一遍,還是想不出來幸運何在。
他神情凝重說道:「請指教。」
顧濯說道:「我直到今天才想到該叫他什麼名字。」
王默聞得此言,心情變得很是複雜,沉默不知何所言。
證我絕學,你也算是與有榮焉?
所謂幸運難道如此嗎?
顧濯不顧他所想,繼續說道:「但你也很不幸。」
王默更不解了,心想難道不是與有榮焉,而是死得其所嗎?
若真如此,這是否太過了一些?
那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顧濯輕聲說道:「我的意思是,我沒有辦法告訴你,我給它起了什麼名字。」
王默沉默了。
半晌過後,他動作緩慢地點了點頭,認真配合地唏噓了一聲,說道:「這確實很不幸。」
顧濯揮了揮手,劍意散盡。
王默的身體驟然輕鬆,鮮血從身體裡緩緩滲出,如淚水打濕衣衫。
這時候的他模樣看上去悽慘,情況卻要比先前劍意封堵穴位要好上太多,只不過是些休養幾天就能緩過來的輕傷。
至於為劍指所傷的右臂,傷勢的確要重上一些,但也不成太大問題。
他取出一枚丹藥服下,讓體內紊亂的真元開始平復。
與此同時,得以在最近距離觀戰的小姑娘,恰好在兩人結束談話後出現了。
葉依蘭沒有說話,認認真真地打量了遍顧濯,確定自家師兄沒有受傷,這才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看了一眼王默,想著對方不久前說過的那些話,最終還是放棄開口嘲弄回去,因為那做不太淑女,但她最終還是故意哼了一聲。
王默明白她的意思,平靜說道:「雖然我輸了,但這不代表我的看法是錯的。」
葉依蘭呵呵一笑,說道:「那你為什麼不說正因為你輸了,更加證明我師兄老氣橫秋,就是個老東西啊?」
王默想了想,說道:「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葉依蘭睜大了眼睛,心想這話多少有點兒不要臉了吧?
思前慮後,她決定抿住嘴巴不說話,免得給對方更多機會。
顧濯從小姑娘手中接過手帕,婉拒代勞的提議,擦去手掌上的污漬,說道:「走吧。」
勝負已然分出,何必久久逗留。
就在這時候,王默卻從懷裡取出了一張契書,遞了出去。
「雖然戰書上沒有說,但我不會賴帳。」
他看著顧濯說道:「這份契書上寫著何前輩的名字。」
葉依蘭聽著這話,下意識望向斜插一旁的折雪,眼神隨之而明亮。
隨著顧濯的名聲日益鵲起,折雪早已為世人所熟知,知曉此劍出自於朝天劍闕何三忘大師的鐵爐之中,極盡巧思之能,堪稱妙奪天工。
唯一讓人覺得可惜的是,此劍本質上是一種嘗試,故而品階著實不高,無法陪伴顧濯太久時間。
如今王默給出的這封契書,或許可以改變這個遺憾。
否則小姑娘何至於雙眼發亮。
顧濯沒有推遲,收下了這封契書,這本就是他應得的東西。
然後他拾起折雪,與葉依蘭並肩向著長提外走去。
王默看著兩人的身影。
夜風中傳來他們的聲音。
「師兄師兄,所以你到底起了個什麼名字啊?」
「你很好奇嗎?」
「嗯嗯嗯!」
「抱歉,這個真不能說?」
「為什麼啊?」
「我答應了余笙,她會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噢,是你那位師姐啊。」
「嗯。」
「唔……師兄,你將來準備給我找個什麼樣的嫂子啊?」
「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
「主要是我覺得都很好啊,舍了誰都好可惜,您想,挽衣小姐青春得讓我都心動,余笙姑娘有我最想要的那種淡然溫柔帥氣……」
「既然她們都這麼好,又何必拘泥於這種事情上,獨自一人不好嗎?」
「我忽然覺得師兄你好虛偽啊。」
「為什麼?」
「換做是我,肯定全都要了。」
……
……
舊皇宮,清水樓閣之上。
監正緩緩收回目光,神情淡漠。
宋景綸看不到那場發生在長堤上的戰鬥,很是緊張地看著他,問道:「進了五丈了嗎?」
監正嗯了一聲。
宋景綸眼神瞬間明亮,按捺住心頭的興奮,小心翼翼說道:「那顧濯就是輸了?」
監正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說道:「不,顧濯贏了。」
宋景綸愣住了,下意識問道:「您不是說五丈之內顧濯必敗無疑嗎?」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錯了,不該說這麼一句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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