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大師姐的神威(2/2)
誰都看得出來。
這個男子乃是通天聖女的貼身護衛,似乎是她麾下最為親近之人。
可結果這麼一號人物,卻被沈文素當眾給一劍給劈了,而且還是在這位聖女的眼皮子底下。
常言道打狗還得看主人。
自己麾下的親近者死於非命,還被劈為兩半,死的如此悽慘,換做任何一個主子恐怕都要勃然大怒吧。
可誰知。
明明眼睜睜清楚看著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死在自己眼前,那位聖女卻依舊錶現的十分平靜。
即使隔著一層輕紗,似乎也能隱約看見她的臉上根本沒有任何表情。
那麼的無動於衷,又那麼的不以為意。
仿佛死的並非是她最為親近的手下,而是一條路邊野狗,而且這野狗和她這高貴的聖女也沒有絲毫的關係。
「咦?!」
眾人不禁匪夷所思。
他們沒想到這位聖女居然還能如此淡定,甚至一點都沒有生氣的跡象。是真的不在意,還是生性就是如此薄情?!
林默的目光也不禁有些複雜。
此刻在他腦海里,葉無珠的身影再次與那神轎中聖女的身影重疊。
他不理解。
這個聖女雖然長著和葉無珠一模一樣、如出一轍的臉,可她的性格卻又和葉無珠截然不同。
他深愛著葉無珠,葉無珠也深愛著他。
因此林默非常清楚,如果是葉無珠眼瞧著自己麾下最親近的手下被殺了,究竟會作何反應。
無珠她,一定會氣炸了吧。
非但如此,若是不親自手刃兇手,給自己的手下人報仇,那她也就不是無數人眼中的巾幗英雄,那位名震四方的華國第一女戰神了。
可這聖女明明眼瞧著手下死在眼前,可卻全無一絲情緒波動。
仿佛死的只是無關緊要之人,是區區路邊一條狗。
這份薄涼,真讓人心寒。
也就是這一刻,林默心中忽然湧出了一個前所未有、且一直都不願意相信的猜測——
難道,真不是她?
難道這聖女就只是一個僅僅是巧合才長了一張和葉無珠相同的臉,可從性格到靈魂,以及其它所有的一切,都與葉無珠毫無關係?
否則又怎麼解釋?
此刻,林默第一次陷入了懷疑與茫然之中。
「呵。」
沈文素紅唇掀起一絲微笑。
她朝向那神轎中端莊靜坐的聖女戲謔道:「我殺了你的人,你居然一點也不生氣?看來,你可真是薄情呢。」
「果然。」
「像你這樣生性薄涼,無情無義之輩,又豈能是什么正道之人?你和這百里鬼林的魔宗一樣,都是異類,是邪魔歪道罷了!」
沈文素是故意的。
她故意說出這番話,對那神轎中的聖女貼臉嘲諷,暗中羞辱,就是想要看看對方動怒的樣子。
老實說,她不喜歡這聖女。
她也最討厭像這通天聖女這般,故作神秘,而又喜怒絲毫不表於行色之人。
她覺得這種人很虛偽。
所以她想故意激怒這位聖女,親手撕碎她的虛偽,最好讓她露出醜陋、憤怒而又猙獰的樣子。
這是她個人的小愛好。
可即使面對如此挑釁,那位聖女卻依舊波瀾不起,語氣更是平靜的令人髮指。
「那又如何?」
「這世上之人,形形色色,卻終都有離開的那天。他只是比我們所有人先一步離開罷了,此乃生死因果,更是命中定數。」
「有何可惜?」
清冷的話,迴蕩在這大殿之中。
聽到的人無不在心裡暗暗驚訝這位聖女的薄涼和無情。就連沈文素,都有些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不像。
這女人還真不像是裝的。
若只是故作冷漠,以此顯得自己神秘聖潔,倒還只是讓人討厭。
可沈文素現在卻覺得這女人生性就是如此,認知也是如此,她本就是那麼冷血無情,甚至毫無人性。
這種人,可就沒救了。
「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嗎?」
沈文素冷聲道:「因為你裝神弄鬼,因為你沒有人性。你昔日曾救苦救難,懸壺濟世,看似是個遊走人間的活菩薩,可實際上你所救的那些人,在你眼裡也不過是死不足惜的螻蟻。」
「而你之所以救他們,所圖的也不過是一個和你那心一樣冷冰冰的名聲。」
「算了……」
「反正你這種人根本聽不懂,你也不會明白。不過沒關係,你認得這把劍就好!」
沈文素似乎厭惡極了那位通天聖女。
說完這番話,她便綻放出一身寒意,忽然飄飛而起,宛如仙子凌天一般。
手中的四尺長劍,也直向那頂華麗的神轎刺去!
她眼色冷沉,毫無溫度。
眼底中,有的只是想弄死那神轎中討厭女人的決心。
她的劍很快。
快到還沒靠近,那聖女面前的一道紗幔,就已經被那還相距甚遠的犀利劍氣撕開了一道口子。
而那裂口的盡頭,正是通天聖女那無暇的眉心。
顯然。
沈文素絲毫沒有手下留情。她決意殺了這個女人,而且是一擊致命。
「不好!」
「她對聖女出手了!」
見到這一幕,大殿中一片混亂,無數道驚呼聲接連響起。
不少人都覺得,這位聖女性命不保。
畢竟對他們而言,這位通天聖女神秘非常,沒人知道她的來歷,更沒人知道她有多少本事。
可沈文素的劍有多厲害,他們可太知道了!
怎一個恐怖了得!
只怕這神轎中的聖女,今日也終將落得一個香消玉殞的結局。
唯獨林默。
他是在場所有人中唯一真正見識過這通天聖女的手段的。因此他清楚,這位大師姐真想殺了她,根本就沒那麼簡單。
這聖女,才是真的深不可測。
「放肆!!」
就在這時,大殿中傳來一道蒼老而憤怒到極致的怒吼。
血煞老祖!
眼瞧著那沈文素的一劍直向那神轎刺去,血煞老祖自然無法淡定。
這通天聖女可是他如今最為可靠的盟友,是他拼命也想要巴結的對象。
且不說,那聖女如今還欠著他一份沒有兌現的機緣。日後他率領一眾魔宗攻打書院,還需得到這女人的協助。
可若今日她在自己的地盤上有什麼三長兩短,那他的大計,他的籌謀,可就全都功虧一簣,毀於一旦了!
蒼老憤怒的嘶吼猶如驚天之雷,把在場所有人都震得為之一驚。
當他們紛紛側目向那聲音來處看去時,卻發現眼前已經沒有了血煞老祖的影子。
與此同時,身後的神轎方向卻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巨響。
「轟!!」
眾人又是一驚,再次猛然紛紛回頭。
他們這才驚訝發現,血煞老祖此刻已身處在那神轎之前。
只見他那矮小佝僂的身體,此刻卻懸在神轎前的半空之中。雙目赤紅,煞氣騰騰,滿是皺紋的臉上儘是沖天之怒。
只見他其中一手,此刻卻伸向身前虛空,手上纏繞著一團詭異的紅光,仿佛是以靈力凝結成了一副血色利爪。
而那利爪,則剛好死死抵在了沈文素那刺來的劍上。
關鍵時刻他竟親自出手,替那神轎中的聖女擋下了沈文素的這一劍!
「死丫頭!」
血煞老祖表情猙獰的暗罵一聲:「聖女乃是我最尊貴的客人!你敢對她出劍,莫非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哼。」
沈文素麵無懼色,直視向血煞老祖那憤怒到幾乎要吃人的眼睛,紅唇冷笑:「老東西,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如此,倒還能多活一會兒。」
「可惡!!」
血煞老祖氣炸了。
他那赤發和赤眉都隨著那一身爆發出來的怒氣上下紛飛,狂亂飛舞,看起來就像頭上著了一團憤怒的火。
「莫非,你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麼!別忘了此前我還親自出手鎮壓了你,讓你成了階下之囚!」
「你怎放肆!!」
沈文素卻聽得一聲嗤笑,眼底儘是輕蔑:「老東西,虧你還有臉說?你陰險狡詐,讓那些魔道宗主牽制著我,背地裡卻暗中偷襲,倒真不是個東西!」
「不過……」
「你不會再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