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1章 師兄與師妹(1/2)
這番對話,若是讓書院裡的那些峰主和弟子們聽了去,只怕整個書院都要炸鍋了。
夫子是誰?!
他老人家那可是這書院的最高掌權者,他還是南牧州第一高手,是這書院三千弟子心中不可逾越的偉岸豐碑般的人物。
地位,那可是至高無上!
再次之前,誰又能,誰又敢把他老人家和那些青樓煙花之地聯繫在一起?
大不敬!
這可是真正的大不敬,而且簡直是罪該萬死!
他老人家那是何等的神秘,何等的尊貴,又是何等的高大偉岸,自是兩袖清風,一身驚天的浩然正氣。
他豈能出入那些煙花柳巷之地?!
這說出去,只怕是都沒人信。
而玄仙子作為夫子的師妹,於情於理,也都不敢說這種話,如此惡意誹謗,而且還一點兒規矩和尊敬都沒有。
至於那閣樓里夫子的反應……
似乎,還真是因為玄仙子這番話,而受到了什麼天大的冤枉似的。就算隔著門,也讓人能想像他在裡面吹鬍子瞪眼睛的模樣。
但……
玄仙子卻冷笑。
她目光清冷的看著眼前那扇朱漆大門,語氣平靜,卻直接提及了昔日舊事——
「是麼?」
「可若我沒記錯,以前在師門時,你可就曾對那幾位長得模樣漂亮的師妹……」
還沒等她說完,屋裡的夫子顯然不淡定了。
他用驟然提高的聲音打斷了玄仙子。
語氣,卻明顯支吾慌亂。
「師妹!」
「不提了……不提了,那都是早就過去的事兒了,陳芝麻爛穀子的,你說你……還提這些做什麼?」
「咳!」
「罷了罷了,你進來吧!!」
顯然。
對玄仙子那沒說完的話,關於那些昔日舊事,也並非是空穴來風。反而這夫子可是前科累累,「劣跡斑斑」。
而這,也是玄仙子捏著他的把柄。
仔細一看。
在閣樓那朱紅色的大門上,隱隱暗藏一股神秘力量。
感應之下,看似靜如止水,似沒什麼兇險。
可實則……
那看似平靜的絲絲縷縷神秘力量之下,卻暗藏洶湧恐怖,幾乎能毀滅一切的絕對規則和天地大道。
自然,是禁制。
雖說這不能靠近這摘月樓方圓十里,不得靠近這夫子居所,不得打擾他老人家的清修,是每個書院弟子進入書院被告知的第一件事,同時,也是書院裡的所有人都必須嚴格遵守的規矩。
但,這摘月樓也並非沒有人敢靠近。
自己人不敢。
那,自然就是敵人了。
這些年來常有一些腦子不開竅的,想要暗中對夫子這位書院最高掌權者下手,想殺了他,為自己搏一個驚世名聲。
夫子這摘月樓中的禁制,自然是對付那些不開眼之徒的。
只不過……
因為這禁制存在,還從來沒有人能活著進到摘月樓之中。在這禁制之下,那些人也早就屍骨無存,灰飛煙滅了。
痕跡,都不會留下。
當然。
夫子之所以設下這禁制,並非是怕了有什麼人來對自己不利,他只是不想被那些不開眼的不速之客打攪。
僅此而已。
但很快
下一刻,附著在那門上的神秘而強大的無形力量開始變的微微波動了起來,似乎正在被人暫時解開撤去。
「吱——」
很快,禁制就被徹底解開,煙消雲散。
緊閉的朱漆大門,應聲而開。
「師妹啊……請吧!」接著在那敞開的閣樓里,也傳來了夫子的一聲嘆息,和無奈的話音。
玄仙子清冷一笑,眼中透著精明的光芒。
在書院弟子眼中,夫子至高無上。
可在她這兒……
一個老不正經的小老頭,輕鬆拿捏。
她雪白的裙角輕拂,蓮步輕移,幾乎是無聲無息的踏入了這摘月樓最頂端的閣樓居所之中。
屋子裡的陳設都顯的典雅素樸,青煙裊裊,沁人心脾。一道淡雅簾幕,懸在夫子床榻前的區域。
燭火暖光,透過簾幕穿過來。
雖有這道簾幕的阻隔,看不清夫子的容貌長相,可卻分明能隱約見到那印在簾幕上的一道端坐的高大身影。
這夫子居所,有史以來也沒幾個人能進來。
就連在書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院長孫無忌,若來向夫子稟告消息,頂多也只能在那朱漆門外罷了。
可只有玄仙子。
這裡的一切,她都再熟悉不過。
很快,她便旁若無人的在那一方圓桌前緩緩坐下。
「師妹,看到桌上的玉壺了麼?」
「嘿嘿!」
「那裡面,可是藏著難得一見的天山冰泉釀造的佳釀,一滴可值萬金!你也好酒,不如也品鑑品鑑!」
暖色簾幕後,夫子笑眯眯的邀她嘗嘗美酒,他也不打算露面。
只是,讓她自便。
「哦?」
玄仙子微微一笑:「是麼,那我得嘗嘗。」
她抬起目光,便見到桌上那個翡翠綠玉壺,的確有股前所未有的幽香,從那壺口中散發出來。
就在玄仙子伸出玉手,打算去端那翡翠玉壺時,目光無意一瞥,卻見到桌上還放著一樣東西——
一個香囊。
那香囊是手工刺繡工藝,繡工倒算是上等,也不知裡面裝的是什麼香料,味道卻有些濃香刺激。
而且……
還是大大的艷紅鑲金絲,顯然有種浮誇、脂粉之氣。
這麼一枚色彩艷俗,香氣浮誇的香囊,顯然像是女子的貼身之物,怎麼看倒也不像是身為書院掌權者,是三千弟子眼中那至高無上的精神領袖夫子該有的東西。
「咦?」
玄仙子的手中途一轉,順勢卻把那香囊拿了起來。
放在眼前,饒有興趣的把玩著。
眼神,似笑非笑。
「如何?」
簾幕後,夫子的得意笑聲傳來:「師妹,我這天山美酒當真不錯吧?就算是我,可也是費了不少功夫才……」
可他那洋洋得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玄仙子冷笑一聲打斷:「這香囊,還真是艷俗又浮誇。不知又是哪個相好送給你的?」
「師……兄?」
她手裡把玩著香囊,目光卻瞥向那簾幕後方的影子。
精緻紅唇,揚起看笑話般的譏誚。
顯然,是故意的。
雖說她好不容易才肯喊上夫子一聲師兄,可這也分明是調侃的意味更多,以至夫子可是絲毫高興不起來。
反而在聽到她提及香囊,聲音立刻有些慌亂起來。
似乎,還為自己辯解。
「香……香囊?」
「啊……你說那個啊!師妹,這閉關修行,日復一日,總難免有些睏乏無聊嘛!閒來無事,師兄我便偶爾也練練女紅。」
「咳,當然了,這修煉女紅,旨在提高專注力,倒也是有利於靜心之舉。」
「所以……」
「哦?」
玄仙子一眼就看穿了那老頭的嘴硬強詞,但也不揭穿,而是微微挑眉道:「原來是這樣。看來師兄還挺有閒情逸緻的。」
「既如此……」
「不妨,師兄就把這香囊送我如何?」
她話才剛說完,夫子語氣就立刻緊張起來,幾乎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那可不行!這香囊可不能給你!」
「咦?」
玄仙子故作疑惑:「師兄莫非如此小氣,連一個小小香囊都不肯送我?」
「這……」
夫子乾笑兩聲,簾幕後的他顯然在尷尬搓手:「師妹呀,這倒真不是師兄小氣。我那麼疼愛你,你想要什麼,師兄何時吝嗇過?」
「你是我師妹,是我這老頭子如今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師兄也能給你摘下!」
「不過……」
「我就是覺得吧,這香囊是我練手的,針腳還不夠完美,而且顏色過艷,也不適合師妹你的氣質。」
「這樣吧!回頭,我送你一個白的,香氣也做的淡雅些!」
「嘿嘿,你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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