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4章 特殊的忘憂峰(1/2)
七日後。
忘憂峰後山藥田。
微風穿過竹林,發出悅耳動聽的「沙沙」聲,井井有條的藥田阡陌縱橫,混合著草藥與花香的氣息。
日光和煦,寧靜祥和。
藥廬門前,林默四仰八叉的躺在一方石磙上,雙臂枕在頭下,眯起眼睛,瀟灑愜意的曬著太陽。
不遠處,雲兒那個小丫頭正和小白正在那花田中追逐嬉戲,不時傳來陣陣銀鈴般的歡笑聲。
院子裡石桌前,圍坐著慕容秋實,蘇淺和白荷三女。
慕容秋實神色認真的煮著一爐茶。
蘇淺則將她平日裡偷偷攢下的靈花靈草取了出來,寶貝似的一片片數著,小心翼翼往那茶壺裡添。
白荷則手捧一卷書,文靜的臉上表情平靜,時而輕輕翻動一下。
除了早修,這幾個師姐妹們倒是很少有這樣閒暇的時間能聚在一起,平靜的享受這份安寧。
「哎哎哎,我聽說啊……」
蘇淺抿了一口茶,壓低了聲音,一臉八卦道:「這些天,院長孫無忌帶著五位峰主,把靈山秘境翻了個底朝天,哪怕是一塊不起眼的石頭,都被他們給翻開查看了,可謂是掘地三尺啊!」
「可結果忙活這麼久,卻是一無所獲,連個鬼影子都沒發現!」
「哈哈……」
「你們說,這事兒好不好笑!!」
慕容秋實聞言,則有些忍俊不禁。
她掩嘴輕笑起來,目光則下意識的向不遠處那躺著曬太陽、一臉輕鬆自在的林默看了過去。
語氣,也有些打趣的味道。
「他們當然一無所獲了。因為他們本就在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而他們真正想找的人,卻在這兒曬太陽呢!」
這話一出,就連一旁在安靜看書的白荷都停下了那正在翻動的書卷,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容來。
這次靈山秘境之行,在林默的協助下,她終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人面猿猴之血,治好了那生來的啞病。
如今病根去除,她已經能和常人一樣開口說話。
也算,得償所願。
只不過因為性格使然,如今白荷雖能說話,可卻仍舊極少說話。
甚至,惜字如金。
不過,如今她整個人的精神和氣色都變得大不一樣,性格也變的開朗了不少。就連那眼睛裡,也多了幾分平日所沒有的光彩。
「讓他們找去吧。」
林默躺在那石磙上,眼皮子都沒抬,咧嘴笑道:「一幫大傻子,哪怕找到天荒地老,也不會有結果。」
「隨他們折騰去,反正跟咱們沒關係!」
他的語氣懶洋洋的,而且透著無所謂的態度,好像這事真和他沒關係似的。
「噗……」
正在喝茶的蘇淺,差點兒一口熱茶湯噴出來。
她忍不住向林默瞪了一眼,忍不住笑著嘴上罵道:「臭小子,你臉皮還真厚,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周乾可是你揍的,偷偷給秦鶴翔下黑手的人也是你,你才是罪魁禍首。」
「一個人,卻把整個書院攪的天翻地覆,甚至讓院長和那幾位峰主也連日裡不得安生,你小子可真是個闖禍的好手!」
「居然,還有臉裝無辜?!」
「蘇師姐此言差矣!」林默這時才終於睜開了眼睛,笑著向三女看來,嘴裡一本正經道:「有些人說話做事兒,就像放了個屁,一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可有些人一句話、一抬手,卻能攪動風雲。」
「我請問——」
「師姐難道不認為,這也算是一種本事嗎?」
「你……」
林默這一句話,頓時把蘇淺這個伶牙俐齒的小妮子也給抵的啞口無言。
慕容秋實和白荷臉上,則已是壓不住笑了。
支吾了半晌,蘇淺才忍不住輕哼一聲,皺著小鼻子道:「你小子明明闖了禍,還這麼牙尖嘴利,滿嘴歪理?」
「算了,我說不過你!!」
「你厲害!!」
「不過話又說回來。」慕容秋實收斂了笑容,也多了幾分正色:「院長和峰主們再這麼找下去也不是事。」
「他們遲遲不歸,書院弟子的課如今都停了,也沒人主持大局,再這樣下去可要有大亂子了。」
「還說呢!」蘇淺一聽這話也趕緊接茬了:「我聽說,昨天晚上還有書院弟子喝大了,在山下霧柳鎮的酒館裡打架鬧事呢!」
「那酒館老闆,都跑到書院來告狀了!」
「真不像話!!」
「哎。」
慕容秋實輕嘆一聲:「沒有了院長和諸位峰主坐鎮,夫子他老人家也向來在那摘月樓中躲清閒,不問世事。」
「弟子們平日裡被規矩壓的喘不過氣,如今沒有了枷鎖,自然放飛自我了。」
「也不奇怪!」
「那個……」
這時,一直沉默寡言的白荷卻輕輕舉起了手,小聲說道:「我聽說,院長和諸位峰主今日一早就回來了。」
「哦?」
慕容秋實和蘇淺聞言,都好奇向她看去:「已經回來了?那抓兇手的事兒,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嗯。」
白荷輕輕點頭,接著又道:「他們在秘境中找了好幾天,一無所獲之下,便斷定兇手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已從秘境中逃脫了。」
「所以他們便聯起手來,又為靈山秘境施加了好幾道禁制結界。」
「恐怕……想避免類似的事再次發生吧。」
聽到白荷的話,林默嘴角揚起笑容。
心裡,已快憋不住了。
看來這次,他還真把書院惹了個雞飛狗跳,就連院長和幾位峰主也都不得安生。
不過……
如果被那幾個老東西得知,他們拼命都想抓到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他們這一番忙活不過是白費功夫……
只怕,定會當場吐血氣死吧?
「對了……還有一事。」
白荷輕輕合上了書卷,文靜的俏臉上忽然多了幾分嚴肅:「今日一早,我在主峰還見到了姑蘇秋。」
「她似乎想去摘月樓面見夫子,去告先生的狀。」
「但……」
「夫子似乎沒有見她。姑蘇秋也因此頗有怨言,離去的時候,嘴裡還在不停的惱火嘀咕著什麼呢。」
平日裡,白荷負責掌管書院主峰的藏書閣。而藏書閣不遠,便是夫子他老人家所在的摘月樓。
她親眼見到的事,那必然是真。
林默聽在耳中,也大概知道是怎麼個事兒了。
此前,院長孫無忌一聲令下,要求書院所有峰主親自出馬,去靈山秘境中找到兇手。
玄仙子那女人明知找不到,因此拒絕同去。
當時姑蘇秋可氣的不輕,嘴上罵罵咧咧的,似乎懷恨在心。眼下做出告狀這事兒來,必然是余怒未消呢。
「哼!」
可蘇淺卻冷哼一聲,皺了皺小鼻子,語氣不屑道:「那個老女人,如今到了更年期,就像一根炮仗,誰也招惹不得。」
「而且她向來小肚雞腸,芝麻大點兒的事兒都記著,告狀也不奇怪。」
「再說……」
「以前她也沒少告咱們先生的狀呢!你看,夫子什麼時候理過那老女人?!讓她告吧,告也白告!」
聽聞此言,林默便坐起身來。
撫著下巴,不禁疑惑。
「其實,我一直想問……平日裡書院不論大事小情,大多都由姑蘇秋他們五位峰主商議決定。」
「玄仙子卻從不參與,不聞不問,好像不是書院的人似的。」
「姑蘇秋她們心生不滿,也不奇怪。按理說就算孫無忌這個院長不敢招惹玄仙子,夫子也沒理由無動於衷吧?」
「就算是師兄妹,也不能如此厚此薄彼嘛。如此明顯的偏袒,豈不落人口實?」
還別說。
林默這話一出,倒讓在場的三女都跟著疑惑起來。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
慕容秋實玉手托腮,也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疑惑:「先生脾氣是古怪了些,可夫子對她的縱容,簡直到了讓人難以理解的地步。」
「不論她做什麼事,哪怕做錯,夫子他老人家都向來沒一句重話。」
「很多時候,哪怕其他幾位峰主聯合反對,夫子也向來站在先生這一邊,此事也早已引得那幾位峰主積怨不滿了。」
「按理說……」
「以夫子他老人家這等大智慧者,又豈會做出這種明顯偏袒之事?」
蘇淺此刻也忍不住接茬道:「還別說,這事我還真問過先生。可她當時神神秘秘,說話模稜兩可,好像藏著什麼秘密似的。」
「我也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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