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血煞老祖(1/2)
在場那些弟子們都嚇了一跳,為首那持鞭大漢也立刻停下了動作,所有人齊刷刷驚訝回頭。
下一個。
一位老者走了進來。
那老者一襲墨色黑衣,赤眉赤發,眼神陰狠中透著幾分毒辣。
他的身材十分矮小,看起來有些枯瘦嶙峋,甚至那一襲墨色黑衣在他身上都顯得有些松松垮垮。
可當他緩步走來時,那矮小的身軀里散發出的一股無形威壓,卻足以讓那時室中空氣幾乎凝固,也讓在場所有人都幾乎快要無法呼吸。
無形威壓,強的可怕!
見到這老者到場,在場那些血煞宗弟子們頃刻間臉色狂變,紛紛躬身行禮。
「拜見老祖!」
「拜見老祖!」
「拜見老祖!!」
「……」
這赤發老者,正是血煞宗的宗主——
血煞老祖!
此刻。
血煞老祖抬起那陰鷙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女子身上的道道鞭痕,臉色隱隱不快,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
他雖望著那女子,可話卻在問身旁那執鞭的大漢。
「嗯?」
「誰讓你用刑?」
那趕緊拱手行禮,語氣恭敬道:「老祖,不是您下令將這女子打入地牢,還讓我『好好關照』她嗎?」
「所以弟子自然要好好『關照』了!」
「蠢貨!」血煞老祖語氣一沉,透出幾分殺氣來:「我說的關照,是讓你以禮相待。你就是這麼關照的?!」
「什麼?!」
這話一出,那大漢愣住了,在場其他的弟子們也全都愣住了。
敢情……
老祖說的是這個關照啊?!
那大漢人都傻了,他實在難以理解,忍不住問道:「老祖,弟子不明白,此女可是書院弟子!」
「她一人一劍蕩平了鬼林中魔窟十里,還傷了咱們那麼多精銳弟子。應該狠狠折磨,再把她殺了才對,為何還要以禮相待啊?!」
血煞老祖冷哼一聲,渾身忽然殺氣四射。
「哼。」
「你用不著明白了。」
只見他那枯槁的雙手,忽然從那墨黑色的袖袍中探出,以閃電之勢襲去,繼而五指狠狠鉗在那大漢的天靈蓋上。
他眼神陰狠,渾身陰氣森森,就連那枯槁如枯木般的手,也泛起詭異的血色光芒。
下一刻。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啊啊啊啊啊!!!」
那大漢突然殺豬般的慘叫起來。
他甚至還來不及反應,渾身的氣血就突然翻湧起來,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血煞老祖的血手給吸了個乾乾淨淨。
而他身體也猶如被抽乾了所有的血液和養分般。
皮膚蒼老,充滿褶皺。
原本那魁梧壯碩的身體就像被抽空的氣球般迅速的乾癟了下去。最後掉落在地上的,竟只剩下了一塊乾巴巴的人皮!!
「嘶——!」
「這是……血煞魔功!!」
在場那些弟子們嚇得魂飛魄散,心臟都差點兒沒在胸膛里炸開。
他們都驚呆了!
為什麼?!
明明這女子是正道中人,還屠了那麼多同門兄弟,老祖他非但不殺,反而要因為這幾鞭子把他們自己人給殺了?!
難以置信!!
可……
就算他們心裡有天大的疑惑,見血煞老祖那一身陰森森的殺氣,也愣是全都把話給吞回了肚子裡。
一幫人膽戰心驚,瑟瑟發抖,愣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氣氛,死寂而詭異。
而血煞老祖則不緊不慢的收回了那隻血手。
在汲取了這名弟子的血液與生機後,他那原本蒼老枯槁的臉竟仿佛得到了滋養般,微微恢復了幾分紅潤與神采。
就連那雙銳利的老眼,也多了幾分精芒。
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被他轉瞬之間吸成了乾屍。可他從頭到尾,竟然連都沒看那弟子一眼。
仿佛這並非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這手段,令人膽寒!
在做掉這個倒霉的手下後,血煞老祖來到那白衣女子面前站定。蒼老的臉上,浮出一抹令人生畏的笑容來。
「不好意思,手下人不懂規矩,倒是讓你受苦了。」
「呵。」
白衣女子面無懼色。
她對上了血煞老祖那殘忍而嗜血的陰森眼光,譏諷般冷冷一笑:「殺人不眨眼,還是對自己人,果然不愧是血煞老祖。」
「要殺就殺,又何必演戲給我看,惺惺作態?」
「不。」
血煞老祖卻搖了搖頭:「我本是想殺了你的。可現在,卻殺不得了。你現在可是我的寶貝。」
「你啊,金貴著呢!」
「哦?」
白衣女子說不上有多驚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你會知道的。」
血煞老祖故作神秘,打量了她一番後,忽然饒有興趣道:「想不到書院裡如今竟出了你這樣厲害的後生,還是個小女子。」
「你叫什麼?」
白衣女子卻輕聲一笑:「老魔頭,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她這話,這語氣,乃至她的眼神……
無一,不透著輕蔑。
就連在場那幾個血煞宗的弟子都聽得火冒三丈,忍無可忍,紛紛呵斥起來。
「大膽!」
「豈有此理!」
「竟敢對我們老祖不敬!!」
「……」
「魔頭就是魔頭,我說錯了嗎?」白衣女子又輕蔑的笑了:「難不成,我要尊他一聲菩薩?」
若是換做以往,以血煞老祖的脾氣,只怕早就送投胎轉世去了。
可眼下血煞老祖非但不怒,反還饒有興趣的笑了。
「有意思。」
「你這小女子年紀不大,膽子不小,倒還有些牙尖嘴利。」
言罷。
他那冷笑的老眼盯在了那女子玲瓏有致的身上,仿佛探查到了什麼。
枯槁的雙手伸向虛空,手指那麼一勾。
「嗖!!」
下一刻,一枚玉牌便從她身上飛了出來,穩穩的落在血煞老祖手中。
「沈文素,忘憂峰。」
血煞老祖念出了那牌子上的信息,這才知道眼前這女子的名字。
只不過……
在念到「忘憂峰」這三個字後,他那眼神里的殺氣,一下就濃烈了起來。
臉色,仇恨浮現。
「原來如此。」
他陰惻惻的冷笑起來,仿佛喃喃自語般的念叨著:「我就說,哪來的野丫頭如此兇悍。原來,你是那個女人的弟子?」
「這倒也是緣分!」
「緣分?」
沈文素漫不經心問:「莫非,你認識我家先生?」
「當然。」
血煞老祖道:「豈止是認識,我和她可是老熟人,有很深的交情,而且刻骨銘心。」
「你看!」
說到這裡,血煞老祖忽然抬手扯開自己胸口的黑袍,露出了那乾瘦枯槁的胸膛。
可令人震驚的是——
血煞老祖那胸膛左側上,赫然一個漆黑的洞。
那個洞幾乎已經將他的整個左側胸膛徹底洞穿,裡面黑洞洞的。只是從那傷口上來看,這已經是陳年老傷。
而這個令人頭皮發麻的破洞,一直就那麼在他的胸膛上不知多少年。
猙獰可怖!
「瞧見了麼?」
血煞老祖神情自若,指向胸膛的那一個破洞道:「這傷,就是二十年前玄仙子那女人留給我的。」
「我一直帶在身上,我也一直記著。」
「一刻,都沒忘。」
他的語氣聽起來十分平靜坦然,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還似乎有些懷念的味道。
可細看之下,他那老眼深處卻分明是日益劇增的深深怨恨!
哪怕是淡定無比的沈文素,在見到血煞老祖胸膛的這破洞後,也不禁有幾分驚奇。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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