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8章 老夫不記得!(1/2)
「壞了!」
慕容秋實花容失色,頓時擔憂到了極點:「這下慘了。證據確鑿,把柄被秦鶴翔捏在手裡,萬一夫子動怒,該如何是好?!」
「不行……」
「我們一起向夫子為林默求情吧?!」
「啥?!」
蘇淺一聽這話,頓時嚇得俏臉煞白,一個勁兒地搖頭:「算了算了!向夫子求情,我可沒那麼大膽子!」
「萬一夫子他老人家一生氣,連我們也要一塊挨板子!」
「要我說……」
「還是讓林默這小子親自給夫子跪下,承認自己的錯誤的好!」
這時,大師姐沈文素語氣嚴肅道:「此事的確大罪。可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咦?」
聽到這話,慕容秋實、蘇淺和白荷三女都趕緊向他投去了疑問的視線。
「大師姐,難道此事還有轉機,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沈文素沉吟片刻,沉聲道:「林默當眾羞辱秦鶴翔,此事倒也不打緊。頂多,只是弟子之間的矛盾與摩擦罷了。」
「問題在於,林默謊稱持有夫子秘寶,並以此脅迫秦鶴翔。」
「此乃不赦之罪。」
「但……先生到底是夫子的師妹,平日裡夫子對先生也頗為寬厚寵愛。若脫不了這罪,便可去求先生,請她去找夫子求情,才是最好。」
這話一出,倒讓蘇淺幾人眼神一亮,仿佛在絕境中見到了生機與希望。
「對對對!!」
蘇淺趕緊連聲附和:「還是大師姐說的對!求情這事,我們這些小弟子說話都沒半兩重,就算求了又有什麼用,還是讓先生出面來的好!」
「到底是自己師妹的弟子,就算是夫子也要給幾分面子吧,萬一就重新發落了呢?」
「不論怎樣,總比林默被逐出書院的好!」
「嗯!!」
慕容秋實也看到了希望。
她語氣急切,轉身就走:「等著……我這就回忘憂峰,將此事告訴先生,請她來親自出面!」
可還沒等她離開,玉手就被林默輕輕挽住。
「師姐,不麻煩了。」
林默將他的小手握在掌心,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含笑:「我說過,就憑這點小把戲,他秦鶴翔今日還扳不倒我。」
眼瞧局勢已經發展成這樣,可林默還是絲毫不慌,這不禁讓幾位師姐感到更加納悶。
奇怪!
為什麼林默對秦鶴翔的指控毫不在意呢?
就目前而言,他唯一的生路,就是將之前所說的一切都變成真的。
他手中若真是夫子秘寶,並且的確也得到了夫子他老人家的授意,那倒自然什麼事都沒了。
可……
這根本不可能。
雖然秦鶴翔說話難聽,可他有句話說的是對的。
夫子他老人家都閉關好幾年了,林默才來書院沒多久,他怎麼可能去摘月樓見夫子呢?
夫子閉關之際,那摘月樓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被執法司弟子嚴密守衛,莫說是一個人,哪怕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誰,都不能打攪。
這等嚴密守衛之下,林默根本上不去。
此外,就算夫子他老人家有任務要交代,那也理應是吩咐給院長孫無忌去辦才是。於情於理,這所謂的任務也輪不到林默這個小小弟子的頭上。
因此……
不論從哪個角度想,林默此前說的話都不可能是真的。
莫說別人。
哪怕是他們這幾個最為親近的同門師姐,也不太相信。
就連青面獸都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哥們,這局勢可對你不利,一旦罪名坐實,夫子動怒,你小子挨上一頓板子倒還算輕的。」
「保不齊他老人家一怒之下,一巴掌就把你拍的神魂俱滅了。」
「眼下能救你的也就只有玄仙子了,放著這關係不用,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面對眾人不解的眼光,林默卻只是輕輕一笑。
那笑容里,透著幾分神秘的味道。
「我可沒撒謊。」
「等著瞧。一會兒你們就明白了,夫子他老人家會親自為我作證呢!他秦鶴翔註定是萬般算計一場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一番話,聽得青面獸和幾位師姐的表情都愈發古怪起來。
夫子作證?
這小子……看來是真燒壞了腦子,都開始說胡話了。
本就不是真的,他還打著夫子的名號去羞辱秦鶴翔這個峰門首席,夫子他老人家不火冒三丈已算仁慈,又怎麼可能會為他作證?
瘋了。
這小子看來是真的瘋了!
整個廣場之上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上到院長孫無忌,下到三千弟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了那高聳入雲的朱紅色樓閣之上。
林默的罪名已經板上釘釘,毫無疑問也沒有爭議。接下來就看夫子他老人家如何看待此事,並如何對林默加以懲罰了。
可以說,林默的去留和生死,也只在他老人家的一念之間。
而且……
打著夫子的名義在書院裡招搖撞騙,羞辱同門,這罪過太大太大。
無論怎麼想,林默今日只怕都沒有好果子吃。
此刻。
夫子眼底深邃,目光流轉,無形中便將秦鶴翔那惱羞成怒的樣子和林默那堂而皇之,絲毫不懼的表情盡數看在眼裡。
他知道這小子為什麼有恃無恐。
只因他口中那所謂的秘寶,的確是自己的東西,也的確是他親自給林默的。
而這小子所謂的執行任務,也不能說是錯。
因為那盒中的草藥,他的確命令林默代為轉交給師妹玄仙子。
如此說來,這小子倒的確沒有說謊。頂多只是有些拿著雞毛當令箭,以此趁機羞辱秦鶴翔的嫌疑罷了。
若說罪,倒也說不上。
不過……
看林默那副面無懼色的自信模樣,他竟忽然有些玩心大起。
他忽然想要逗逗這小子。
想看看,林默究竟會露出什麼樣滑稽的表情。
這時,林默則氣定神閒上前一步,揚起目光,遙望向夫子的身影道:「夫子,當時那秘寶我可是從您老人家之手接來的,此事絕無半點虛假。」
「秦鶴翔有錯在先,卻倒打一耙污衊我說謊,弟子可真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煩請夫子為弟子洗刷冤屈!」
比起其他的弟子幾乎不敢與這位高高在上的夫子對視不同。林默卻目光如炬,遙遙盯著夫子那深邃的眼睛。
語氣聽似雖然恭敬,卻也帶著一分那與生俱來的傲氣。
這一點,他很不同。
畢竟,哪怕是被譽為書院鬼才,堪稱絕世天驕的大師姐沈文素,以她那般驕傲孤冷的性子,曾經在覲見夫子時都嚇得不敢抬頭與之對視。
可殊不知……
林默所表現出的這幾份恭敬,實則全因對方那夫子的身份。
眼前這夫子雖長著和外面混江湖的金爺如出一轍的臉,可種種表現,說話的方式,和那一身的氣質,卻又似乎與金爺截然不同。
如果真是金爺,林默哪還需要這等廢話?
恐怕,他已經直接登了那摘月樓,與那位夫子搭著肩膀稱兄道弟起來了。
忘年交嘛。
這話,可是金爺自己說的。
只是因林默心中狐疑,不敢確認自己的猜想,才沒有做出這番足以驚世駭俗的事來。
可他不慌。
本就是真的,夫子他老人家必然會為自己作證,而他的話也將變成一道響亮的巴掌,狠狠抽在秦鶴翔那混蛋的臉上!
聽到林默的話,夫子嘴角微微揚起,眼中流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狡黠光芒。
在全場所有人的注目下,在那一片安靜到沉悶的氣氛里,他輕捻著鬍鬚,故意疑惑開口了——
「林默,你說那秘寶是我親自交給你的,可……老夫怎麼不記得了?」
「有這事嗎?」
夫子的聲音不大,卻渾厚有力,傳遍了全場,讓在場所有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林默更是聽得真切。
只是在聽到這話後,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臉上儘是不可思議。
他有些傻眼了。
啥?
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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