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7章 人歸來(2/2)
以他現在的狀況,居然還能力挽狂瀾,把所有人都救了?
難以置信!
林默這小子,在那鬼林中到底做了什麼樣驚天動地的大事啊?
「哎呀!你們就別賣關子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快說快說,我都好奇死了!」蘇淺向來是個急性子。
她一心想要知道一切,急得直跺腳的催促,一副等著吃瓜的急切模樣。
林默則輕笑一聲,正打算開口將她敷衍過去。
可沈文素卻替他把這事給做了。
只見她眉頭一挑,望著那一心想要吃瓜的蘇淺,語氣頓時變得清冷了幾分:「蘇淺,我離開山門的這些時間,你在修行之上有沒有懈怠?」
「臨行前我讓你練的那套功法,你又練得如何了?」
「說來聽聽!」
在這忘憂峰,身為峰主的玄仙子本就生性慵懶,許多事她也都是向來不管不問,當甩手掌柜的。
若把這忘憂峰比作是一個家庭,而身為大師姐的沈文素,便是如同大姐一般,是最為所有人操心的那個人。
先生不喜歡管事,只想圖個清淨。
平日裡,監督幾個師妹的修行自然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而她的手段也和她的性格一樣雷厲風行。一番教育方式,也早就把這幾個師妹教育得服服帖帖。
這不。
剛回到山門,就關心起蘇淺的修行之事來了。
「啊這……」
一聽這話,蘇淺的興奮表情頓時僵硬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瞬間緊張的情緒和那本能般的心虛。
她幾乎不敢和沈文素那銳利的眼光對視,低著頭支支吾吾的,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
冷汗,都出來了。
這副反應,簡直是像極了老鼠見了貓。
她生性跳脫,我行我素,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可獨獨最害怕這位行事嚴厲的大師姐來查她的功課。
實際上……
沈文素臨走前曾交代她一定要修煉的那些功法,到現在她可是一點兒都沒練呢。
但,她覺得這罪並不在自己。
她本就生來只對醫道知識感興趣,至於那修行之事,她也向來是得過且過,能敷衍則敷衍,找到機會就擺爛摸魚罷了。
白天要照看藥田,全然沒時間。
晚上在床上,那功法書還沒翻開,看了一頁就已是哈欠連天,倒頭就睡。
無奈呀!
「嗯?」
見蘇淺幾乎不敢看向自己,還有那一副心虛的樣子,沈文素那銳利的眼神一眼就把她看穿了。
「怎麼?」
她又冷聲問道:「莫非你全然沒練?!」
蘇淺只覺大難臨頭。
唯恐大師姐發飆,驚嚇之下,那頭搖的就和撥浪鼓似的。
「沒沒沒……沒有!」
「大師姐,您吩咐的事兒我還能不辦嗎?我練了,我一直在練呢!我……我可用功了!」
這話一出,頓時引得林默、慕容秋實和白荷幾人都忍不住向她看了一眼。
眼神,也格外古怪。
顯然不信。
「是麼?!」
沈文素是何人,又豈能猜不到自己這師妹的那點鬼心思?
她抬了抬眼瞼,倒也沒拆穿,而是順著她的話道:「你終於知道用功,我很欣慰。既然如此,你便將那功法練來給我看。」
「啊?!」
蘇淺如遭雷擊。
要命了!那狗屁功法她連翻都沒翻,看都沒看,一招一式都還沒學呢,這如何練?
完了。
這下可要露餡了!!
要是大師姐知道自己一點也沒練,必然會勃然大怒,到時恐怕還不知要怎麼收拾她呢!!
此刻,蘇淺欲哭無淚。她甚至忍不住幻想著自己變成這空氣,變成這微風,哪怕是變成了腳下的一棵草。
如此,大師姐便看不見她,也沒法找她麻煩了。
而一旁。
慕容秋實和白荷姐妹二人,則忍不住掩嘴輕笑。
在忘憂峰這些年,眼前這一幕對她們來說那可真是太熟悉了。
畢竟在大師姐那一絲不苟、堪稱嚴苛的指教下,再加上二師姐蘇淺這種只會渾水摸魚、得過且過的懶惰性子……
她要是隔幾天不挨大師姐的收拾,那才是奇怪呢!
而對此,她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林默看在眼裡也覺好笑。
之前哪怕只是聽到這位大師姐的名字,蘇淺這小妮子就能嚇得腿肚子發軟。
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看她平日裡那樣的囂張跋扈,可在這位大師姐沈文素麵前,卻就像是老鼠見了貓,嚇著屁都不敢放一個。
簡直,是慫到了極點。
嘖嘖!
看來她還真是很怕大師姐啊?
念及此處,林默也不禁遞去一個同情的眼神。
「哼。」
就在蘇淺支支吾吾,怎麼也演示不出來那功法時,沈文素輕哼一聲,語氣嚴厲道:「你果然是沒學。」
「看來,你是把我的話,給當了耳旁風了。」
「我……」
蘇淺自知混不過去,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臉,委屈巴巴道:「大師姐,你知道的,我平時要掌管那麼多藥田,我實在太累了……」
可沈文素哪裡聽她解釋,眉頭微微一皺,正要斥責。
可蘇淺鬼精鬼精的,眼瞧著對方臉色不對,趕緊又求饒認錯:「啊……大師姐,您千萬別生氣。」
「我沒有給自己找藉口,我學,我回頭一定學!」
「我知錯了!」
說完這話,那小妮子把頭埋得更低,只在沈文素那一身嚴厲的無形威壓下瑟瑟發抖。
大氣,都不敢喘。
「哼。」
沈文素深知她性子,冷哼了一聲,給出了最後警告:「那我再給你三天時間。你若還是全無進展,我便親自教你!」
「啊?!」
蘇淺一聽,當場被嚇得一個激靈,雙腿一軟,險些都沒能站住。
親自教?
不……不要啊!
她可太清楚大師姐的手段了,如果真讓她親自來教,那自己身上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得被往死里收拾?
那還有好日子過嗎?
在教訓完了蘇淺後,沈文素向旁邊走出兩步,來到雲兒的面前。
那小丫頭有些怯生生地躲在蘇淺和白荷身後,懷裡捧著個翠綠的小竹筒,正用那有些怯生生的眼睛看著她。
看著眼前這年僅七歲的五師妹,沈文素眼中的寒意漸漸消散,紅唇也難得揚起一絲關心的笑容。
她伸出玉手,輕輕撫了撫雲兒的小腦袋瓜。
語氣,也格外溫柔。
「雲兒。」
「這陣子有沒有好好吃飯,乖不乖啊?」
對雲兒這個小師妹的悽慘遭遇,沈文素也是心知肚明。
這孩子,的確可憐。幼小的年紀卻受到那樣的打擊,飽嘗世間險惡和人心冷暖,以至從此封閉了內心,變得寡言少語。
可……
這不能怪她。
就算和她說話向來得不到回應,但是沈文素還是樂意和雲兒說話。只希望有朝一日能讓這小丫頭打開心扉。
起碼,變成一個正常的孩子。
可誰知。
與以往不同,此刻雲兒卻抬起那粉嘟嘟的俏臉,一雙大眼睛望向了她。
「大師姐……」
「雲兒……雲兒有乖。」
這聲音軟軟糯糯,就像一個小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咦?!」
沈文素吃驚不小。
那撫在雲兒腦袋瓜上的手,也不由一怔。
且不說,這個年僅七歲的小師妹向來沉默寡言,和她說話大多都不被搭理。小小的她向來只活在自己那封閉的世界中,誰也走不進去。
而這丫頭來書院這麼些日子,可從來還沒喊過她一聲大師姐。
可今天……
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