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大師姐發飆(1/2)
林默目光一轉,卻被不遠處的白荷吸引。
白荷是他的三師姐,平日裡都在書院主峰的藏書閣,管理那書閣中的一切事務。
此刻。
他只見這位三師姐,並未像慕容秋實那樣修煉。
反而走到崖邊一塊平整的青石旁,安安靜靜,斯斯文文的。
隨後,她竟從隨身攜帶的布囊裡面取出一張乾淨的白紙,一支墨筆,還有一方看似古樸的石硯來。
文房四寶,都齊了。
接著便見白河文靜的席地而坐,玉手將衣袖輕輕挽起,不疾不徐的研起墨來。氣質文靜,嫻靜優雅。
一舉一動,都透著閒適之感。
看起來,她倒不像是來修行的,而是在這山崖之上,在這天地之間寫詩作畫的一位文人雅士。
「咦?」
林默看的稀奇。
他倒有些不解白荷到底在做什麼。
研磨寫字……這些事,她在那藏書閣中可是天天都在做,為何在這忘憂峰三日一次的集體早修之上還做?
這樣,也算修行麼?
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心裡的好奇,走近沈文素,壓低聲音問道:「大師姐,我看白荷師姐一直在那兒寫字……」
「她這是?」
沈文素的目光,同樣也落在白荷身上。
見林默不解,她便耐心為他解釋道:「白荷修煉的是符道。而她的道,不再劍法刀意,也不在身法拳腳。」
「在那一筆一划,在那無言書法之中。」
「這,便是她的修行方式。」
原來如此!
林默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之前第一次見到白荷時,她文文靜靜,柔柔弱弱,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是有修為在身的樣子。
當時他見白荷受欺負,還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可殊不知……
她有實力,只不過藏的很深,起碼用肉眼不容易看出來,這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深不可測吧?」
有點兒意思!
此刻。
當林默在觀察白荷時,發現她已經動筆了。
她手中的墨筆已經飽染濃墨,眼神也變的專注而空靈,仿佛透過那張無暇的白紙,看穿了某種常人看不穿的規則軌跡。
落筆時,筆尖緩緩遊走,仿佛將周遭的天地靈氣都無形中穩穩牽引過來。
而所有的力量,最終都匯聚在她寫出的一個個墨色字體之中。
仿佛她寫出來的每個字,都蘊藏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仿佛一筆一划,每個字都有生命一般。
神秘,而又玄奧。
「嗯……果然很奇特!」
林默將白荷安安靜靜寫出的書法看在眼裡,心裡不禁暗暗稱奇。
還別說。
自從方才從沈文素口中得知白荷這位三師姐的本事後,他倒是頗為好奇,甚至很想看看白荷師姐出手時到底是什麼樣子。
想來……
那一定更令人驚嘆吧!
就在這時。
沈文素在檢查完了慕容秋實和白荷的修行後,最後目光清冷的一轉,自然落在了最後一個人身上——
自然是蘇淺。
只見蘇淺一會兒看看慕容秋實,一會兒看看白荷,仿佛有些六神無主的感覺。
她還一直試圖往石崖旁不起眼的地方縮,試圖努力的最大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連大氣都不敢喘。
只可惜……
作為忘憂峰出了名的「差等生」,她自然逃不過沈文素這位嚴厲大師姐的眼睛,更少不了她的特殊格外「關照」。
「蘇淺。」
沈文素聲音冷冰冰的問:「之前我讓你修煉的流雲納氣決,你練的如何了?」
聞言。
蘇淺頓時一僵。
她無比艱難的抬眼對上大師姐沈文素冷冷的詢問視線,臉上擠了擠,最終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大……大師姐。」
「那流雲納氣決,我……我……」
「嗯?!」
聽她支支吾吾,還眼神躲閃,沈文素頓時皺起眉頭,不悅問道:「怎麼?難道你拖延到今日,竟是還沒練麼?!」
「回來那天,我怎麼跟你說的?」
「回答我!!」
「我……」
蘇淺渾身冷汗,瑟瑟發抖。
她只覺得大師姐的眼神充滿了無形的壓迫力,簡直快讓她喘不過氣兒來,還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情急之下,她唯恐沈文素髮飆,只能硬著頭皮說:「大師姐,你讓我練的,我豈能不練呢?」
「不過……」
「不過那流雲納氣決太過深奧,我要打理藥田,時間也並不寬裕,所以……所以只練了一點點。」
蘇淺深知,如果自己說一點兒都沒練,那麼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大師姐一發飆,她可就完蛋了。
天,都得塌!
「哦?」
沈文素將她那毫無底氣的心虛瞧在眼裡,也不拆穿,而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語氣命令她——
「多少不重要,練了就行。」
「來。」
「把你練的那部分,演示一遍,給我看看。」
「啊?!」
蘇淺一愣。
她雙手在衣角上來回揪扯著,所有的心慌意亂全都寫在了那有些嬰兒肥的臉蛋上,支支吾吾了半晌,才用可憐兮兮的語氣道:「大師姐,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些時間?七天……不,五天!」
「五天之後,我保證能突破瓶頸,有更多的領悟!」
「我會表現的更好!!」
她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水平,一旦施展,只怕是必定露餡。
她這是在給自己爭取時間。
起碼……
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沈文素自然是知道她什麼性子,根本不吃她這套,反而把她心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小九九看了個清楚。
聲音,更是清冷的不容忤逆。
「無妨。」
「有瓶頸很正常,誰都會遇到。」
「這不是還有我麼?你練給我看,我還能糾正你一些謬誤之處,再給你一些新的,助你破那瓶頸。」
「啊……」
蘇淺一聽這話,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那臉頓時變的慘兮兮。
她覺得天都塌了。
這……
大師姐這是非要趕鴨子上架,把她往死路上逼呀!!
完了!!
可她明明心虛,卻又不敢正視沈文素那銳利嚴肅的眼睛,更不敢忤逆她的話。
無奈之下,她只能硬著頭皮,磨磨蹭蹭的來到場中站定。
一副趕鴨子上架,不情不願的樣子。
那臉,都皺成了小苦瓜。
結果磨蹭半天,卻因為太過緊張,甚至都忘記了怎麼起手,也忘了怎麼運轉那流雲納氣決的心法。
「噗——」
林默在一旁看的好笑,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蘇淺自然聽見了。
只見她猛的瞪向林默,眼神也有些兇巴巴的,銀牙也氣的快生生咬出了聲音。
林默這死小子……
見死不救倒也算了,居然還落井下石,在這兒看她笑話?!
豈有此理!!
可她正暗暗在心裡罵林默的「無情」呢,便聽大師姐沈文素抱著手臂,眼神清冷冷的看著她。
「好了,開始吧。」
「……哦。」
蘇淺哭喪著臉應道。
事到如今,她已經被趕鴨子上架,明知道躲不過去了,也只能硬著頭皮在大師姐面前展示。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同時也努力回憶起那看了沒幾遍的心法要訣。
雙手,也嘗試著比划起來。
這流雲納氣決,實則就是一種御氣法。
這一套心法,講究的是用自身去與那天地間的靈氣產生共鳴,再以特殊的心法加持,從而將那些天地靈氣吸納在雙手之上,化為己用。
這門心法說難不難,說簡單卻也不簡單。
每個書院弟子,都要修行。
這是規矩。
只是蘇淺平日裡太過懶惰懈怠,以至於連這種規矩是每個弟子都務必要掌握的基本中的基本,直到今天都還沒能徹底學會。
最終,還要靠沈文素這個大師姐來鞭策。
此刻。
蘇淺已經漸漸回想起了流雲納氣決的部分心法。
她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鎮靜,手上的招式雖然緩慢生澀,可看起來倒也多少有些像模像樣。
起碼,是對的。
「納——!!!」
蘇淺皺起眉頭,一聲低喝,仿佛十分的賣力。
而她這一聲喝,也讓慕容秋實停下了手中的劍,讓白荷暫時落下了手中的筆。二女也用帶著幾分好奇的目光,向她看了過來。
沈文素倒是挑了挑眉。
她一副要看看蘇淺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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