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6章 「尋死」之人(1/2)
在向玄仙子半開玩笑般做了保證後,林默便昂首挺胸,向擂台的方向大踏步而去。
氣勢如龍,步步生風。
那一身的淡然之氣,仿佛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好像待會他所面對的並非是什麼強敵,也並非是什麼關乎生死榮譽的擂台決鬥,而是一件微不足道、輕易就能隨意完成的小事。
根本,不足掛齒。
至於什麼緊張、壓力、使命感……這些東西在他臉上更是一絲一毫都看不見。
那麼的隨意淡然。
而在他身後,便是沈文素與幾位師姐以及青面獸這個最佳損友,則都是喜悅與期待的眼神。
尤其是慕容秋實。
她看著林默大步而去的身影,只覺得那樣灑脫,那樣淡然,那樣的無所畏懼,又是那樣的雲淡風輕。
在她看來,男人身上的這種沉著冷靜、甚至目空一切,是一項極為吸引人的氣質。
這也讓她那美眸中的眼光,不禁又多了幾分淡淡的柔情。
「嘩——!!!」
隨著林默大步流星地走向擂台,整個主峰廣場之上也立刻陷入一片譁然,就像瞬間炸鍋了一樣。
各峰三千弟子,無不瞠目結舌。
每個人的眼中都寫滿了深深的不可置信,驚訝的議論聲更是響成一片。
「我靠!」
「這小子還真敢上台?」
「怎麼回事兒?合著……不是開玩笑啊?!」
「看似沒開玩笑,實則更是玩笑了!玄仙子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她想讓這姓林的小子在擂台上送命不成?!」
「可不是,這小子一無靈根二無修為,一個肉體凡胎的廢物,讓這種人上台打擂,對手還是秦鶴翔這個人中天驕……這不找死嗎?!」
「真是活見久了……這年頭什麼怪事都有啊!!」
「……」
也不怪弟子們如此驚訝。
畢竟,一個沒有修為的凡夫俗子上台和秦鶴翔這樣的高手打擂,這本來就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而且,這反倒是給秦鶴翔出了個難題。
不打吧,這小子還真上台了。
可是打吧……
這小子沒有修為,肉體凡胎的身體自然也是脆弱不堪。哪怕秦鶴翔不施展那些真正的神通手段,只是隨意出手碰上那麼一下……
那威能,只怕就足以讓這小子分分鐘丟掉性命,嗝屁歸西了!
到時,這試鋒大會的擂台上倒還真還要出條人命呢!
這……
這不扯淡嗎?!
就連在場幾位峰主也都瞠目結舌,甚至不敢相信這是玄仙子親口做的決定。
回過神來,姑蘇秋再一次發出刺耳的笑聲,對玄仙子一陣尖酸嘲諷道:「哎呀呀,看來你們忘憂峰還真是沒人了,居然把這麼一個沒有靈根的廢柴都給派出來了!」
「怎麼?」
「難道你是嫌這小子命太長,想讓他今兒死在這擂台上不成?!手下要實在沒人,不如直接認輸好了,這又算什麼?!」
對林默,姑蘇秋可謂輕蔑到了極點。
雖說上回她手下的弟子周乾與林默比斗毒,的確輸得很慘,當時甚至連她這個當先生的都解不開周乾的毒,丟了大面子。
可一碼歸一碼。
醫是醫,毒是毒,修為是修為。
這姓林的小子在毒道之上確實有些天賦,可他終究是個沒有靈根的廢柴。
加之這試鋒大會的擂台上可是禁止用毒的。這小子上去之後連一點自保的本事都沒有,他拿什麼打?
無非,只是送死罷了。
因此她認為,玄仙子與其走投無路派這麼個小廢物上台浪費時間,倒不如直接向他們五大峰門認輸,反倒來得直白痛快些。
省的,丟人現眼!
葉寒生也一臉見鬼的表情,忍不住皺著眉頭當場質問道:「玄仙子,你當真要讓這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小子上台,與我弟子鶴翔交手?」
「你是在開玩笑麼?!」
面對二人的質疑與嘲諷,玄仙子則淡淡地瞥了二人一眼,鎮定自若,語氣不緊不慢:「你們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這是我的決定。」
對此,玄仙子也沒有解釋太多。
在冷冷地回應了二人一句後,她便目光一轉,又落回正走向擂台、林默那威風凜凜的背影上。
旋即挑起那性感的紅唇,道出一句讓所有人都更加倍感意外的驚天之言——
「林默,一會上了擂台,你可要手下留情,千萬別把人給打死打廢了。」
「到底是同門,這點情誼還是要講的。」
「明白?」
不知玄仙子是不是故意的。
只是她這番聽似在囑咐林默的話,故意提高了幾分嗓音,以至於這主峰廣場之上所有人全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一個字兒,都沒落下。
林默則大步流星地向前走,作為回應,揮了兩下手。
「嘩——!!!」
這下,場面就更炸鍋了。
原本對於玄仙子做出派林默上擂台的決定,場上有質疑,有嘲諷,也有鬨笑。
形形色色,皆有之。
可現在……
他們再看向玄仙子的眼神立刻就變得出奇的一致了——那是看瘋子的眼神。
瘋了。
他們現在當真覺得玄仙子瘋了。
如果她不是瘋了,怎麼就會在這光天化日、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說出這番鬼扯的驚世之言?!
就他?
林默這小子?開什麼玩笑!
一會上了擂台,像他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凡夫俗子,不被秦鶴翔給打死,那就已經該燒高香了。
可玄仙子居然反提醒林默要對秦鶴翔手下留情。
甚至,還別把人打死……?!
什麼鬼?!
頓時,在場眾人噓聲一片。
他們覺得玄仙子要麼就是瘋了,要麼就是喝了假酒,在這兒說胡話呢!!
就林默這小子,凡胎肉體,哪怕把吃奶的勁都用出來,只怕也是撼動不了秦鶴翔一根汗毛!!
「呵呵!!」
姑蘇秋就像是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連連,尖銳刺耳。而她看向玄仙子的眼神,也像看瘋子般古怪。
隨後,對站在身旁的葉寒生笑著調侃道:「葉峰主,你聽見了嗎?玄仙子非但派出他手下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小廢柴上台打擂,還擔心他把你的愛徒秦鶴翔給打死了呢!」
「哎呀……」
「看來,她是真沒把你們藏劍峰,沒有把你這位得意愛徒給放在眼裡啊!」
自己引以為傲的得意愛徒被輕蔑到這個地步,按理說,身為一峰之主的葉寒生應該被氣炸了才是。
豈料,他那平日裡不苟言笑嚴肅十足的臉,此刻竟已是爬滿了笑容。
中氣十足的笑聲猶如洪鐘一般響亮,在廣場清晰響起。
「哈哈!!」
「玄仙子,我沒想到你會說出這番引人發笑的荒唐之言來!不過不管你是認真的還是出於玩笑,我必須提醒你一句——」
「登上這擂台,便意味著要接受這擂台上所有的規則。」
「擂台比斗,刀劍無眼!」
「你讓這麼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小子上台,萬一他被打死了,你可休想要藉此來大做文章,甚至抵賴我們之前定下的賭約!」
雖說葉寒生也覺得玄仙子這個決定可笑到離譜,甚至荒唐到了極點,可他向來心思縝密。
轉念一想,忽覺得這很可能是玄仙子這女人所下的一步棋。
他也聽說了。
這姓林的小子平日裡在忘憂峰,只能做些跑腿打雜的活計。
與其說是玄仙子的弟子,倒不如說只是個跑腿打雜的傭人、小廝。
這種人,要不要也沒什麼關係,是死是活,同樣也沒什麼關係。因此他有充足的理由懷疑這是玄仙子故意而為——
她想把這姓林的小子派上擂台,最好他在擂台上被自己的得意愛徒秦鶴翔當眾打死,以此來哭天搶地、敲詐勒索。
甚至揪住這點,毀了他們之前定下的所有賭約。
這可不是他憑空想像,也並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這很有可能!
否則,又怎麼解釋玄仙子派這姓林的小子上台,如此的匪夷所思?
怎麼想,都不通啊!
還別說。
葉寒生這話一出,倒是把其他幾位在場峰主都給點醒了。
尤其是姑蘇秋。
她眼神一亮,便忍不住對葉寒生出言誇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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