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石付寬對郭得剛教育孩子的失望!(2/2)
「爸爸,我要吃餅乾,你給我打開一下吧。」
郭汾楊拿起一大袋餅乾,過來撞破兩個人的話題,一個勁想要爸爸打開餅乾。
大人之間,小孩兒插話是不禮貌的。
一般人也就罷了。
要知道眼前的可是位了不起的先生,孩子過來打斷,郭得剛臉上頓時出現不少尷尬之色。
連忙看一眼後面跟著的徒弟。
後面跟著的徒弟個個愁眉苦臉,他們怎麼能看得住這個小祖宗,跑得極其快。
郭得剛只能不好意思地向老先生笑了笑,再看著孩子道:「讓哥哥們打開吧,爸爸和爺爺談事情呢。」
「不,我就要爸爸給我打開,你給我打開吧。」
不管石付寬在不在旁邊,郭汾楊又撒嬌又強硬,仿佛下一秒要埋怨爸爸不管自己了。
「好吧好吧,趕緊自己到一邊玩去。」
郭得剛頭大,拿過來餅乾打開,再立馬讓人給抱走。
但即便這樣,他眼中卻沒有激盪起一絲怒意,有的依舊是寵愛。
「抱歉了石先生。」
「沒事。」
石付寬沒放在心上。
不過那是平時。
今天他帶著問題過來的,目光往郭汾楊身上勾了一點,同時感慨,怎麼都是他的孩子差距卻這麼大。
打斷長輩說話,按照郭得剛這樣一個人,非得暴怒不可。
看得非常重。
這還有沒有禮貌?還有沒有腦子?別說其他人,就是還小的郭啟林如果不小心打斷大人談話,表面不說,回頭准得罵死。
怎麼如今他卻看不出來,他對小兒子一點怒意?
難不成郭得剛變了?
沒接觸過郭得剛的家事,石付寬並不明白,而再和郭得剛聊了一會兒。
忽然郭汾楊又來了動靜,聲音近乎怒吼一樣。
「別拽我,我要找爸爸,我要找爸爸玩!!」
聲音大成這樣,郭得剛想死的心都有了,怎麼叫你們看個人還看不住,他也不知道今天這小子,怎麼這麼躁動。
但小孩子不就這樣。
今天來的人多,大多是他熟悉的哥哥,爸爸媽媽又做那麼好的菜,勁頭興奮著。
至於尊敬先生,尊敬長輩?
他沒一點概念。
打出生過得錦衣玉食,其他哥哥姐姐更對他寵溺得不像話,要什麼給什麼,沒有一個人敢阻攔,沒有一個敢說壞話。
跟太子差不多了。
這樣心態下,他會想去尊敬人?那才是痴人說夢。
趕緊的一幫徒弟給他帶走去到一邊,爭取不在這個房間,死活打擾師父和石先生聊天,他們冷汗直冒。
只有於遷這個當師父的無奈,幫郭得剛說句話,「今天孩子太興奮了。」
有師哥說話,郭得剛臉色好轉不少,「是啊,看見人多開心了。」
「孩子嘛,這樣才更好,很有活力。今年上幾年級了?」
「一年級,才上小學。」郭得剛回復,頓時眼珠一轉慶幸讓他上小學了,要不然先生問起來,說是繼續上幼兒園,沒臉說去。
七歲多,還上幼兒園叫什麼事情。
「對不起先生,我回頭管教管教,今天簡直不像話,一點沒樣。」
「沒事。」
石付寬不在意,一個孩子他會在意什麼,哪怕不禮貌直接喊他名字也無所謂。
只是想到大林,他這個七十多歲,當師爺的內心終於明白了大林孩子心中的那一份悲哀。
壓戶口本、不讓他發展這些通通不提。
就孩子教育的事情,便讓他內心難受。
他是打遷兒收徒後認識的大林,那時候大林是一個很內斂很自卑的孩子。
認為天生性格如此。
之後相處一年才發現哪是性格如此,家裡造成的。
一點小事做不好,郭得剛非得暴怒不可,你身為我的兒子,必須面面俱到,要不然未來給他丟面子,他找說理去。
更不能膨脹,不能囂張,一切以外人為主。
這樣傳統的思想,他認為正常,尤其以外人為主,倒是華夏人重客的觀念。
但郭得剛太過了,打壓得孩子自卑。
而今天瞧見他對小兒子的態度,終於明白了一切。
愛啊,愛小兒子,愛得不得了。
哪裡捨得打罵、哪裡捨得管教,同對待大林的態度天壤之別。
「怎麼?大林不是他親生的?早早驗了dna?對大林那麼差,對小兒子那麼好?」
石付寬腦海不禁冒出了這種離譜的想法,要不然解釋不通。
是,天下沒有絕對的公平,兩個孩子一碗水端平誰也不敢打保證說百分百做到。
只能儘量。
但郭得剛卻不是想著端平,而是直接傾倒。
對郭啟林和郭汾楊完全兩個人。
了解到這一點,他再沒有去觀察的想法了。
難怪孩子會退社,除了小時候受到的委屈,最重要的怕是沒了自己的存身之所。
屬於自己的家,沒了自己的地位和待的理由,可想而知,委屈遠超過任何打罵的委屈。
「不說了,我走了,晚上我還有事情。」
「別著急啊先生,我這有些好茶葉,您嘗嘗看?改天我送您一些,知道您愛喝茶。」
石付寬搖搖頭,「不用了,過來我為聊聊天,知道你們去海外演出挺高興,改天再聊。」
「好,我送您。」
先生要走。
郭得剛以及大幫徒弟連忙跟著,王慧的話則在處理事務,今天他們封箱,她忙不過來,要不然早攔住自己兒子,斷然不會讓他如此。
聽到先生走了,才連忙出來一起送到門口。
「好好幹得剛,傳承華夏文化靠你們了,你們幹得非常非常好。」
一句話,郭得剛心花怒放,果然先生向著自己,但是他哪能聽得出來先生話語背后里面的捧殺,傳統文化靠以前的郭得剛沒得說,他讓其大火,現在要再靠著他,指不定扭曲成什麼樣。
今天著實給氣到了。
可郭得剛還傻傻的樂。
「您放心,為祖師爺傳道授業解惑,是咱們該做的。」
「我走了。」
坐上車,石付寬心情不好。
於遷陪坐在身邊同樣不說話,他一不說話當師父的納悶,「你今天怎麼了?話比任何時候少?不像你啊。」
於遷喜歡熱鬧喝酒的一個人,今天很難得。
「我哪說什麼去,一來這裡,我忍不住想起大林在過去的日子。您不知道,過去大林過得多委屈。」
「我也才明白一切了,網絡的新聞都沒有親身來一趟感受得真實。」
「剛才要換做大林跟您這喊,您猜今天晚上罵不罵?別說喊了,大林小時候沒一點那膽子把自己聲音跟您面前放大了,還喊?還大聲打斷長輩說話?能要了他命,做夢都得夢到被罵,小時候在我家住的時候,好幾次醒來眼淚水不斷。」
「……」
石付寬沉默,內心體會了孩子心中的苦,看來往後再不去德芸社的決定是對的。
郭得剛對於孩子的教育,不知道怎麼說。
簡直失望透頂,原來他就是這樣徹底把孩子弄得再不想說相聲了。
好一個父親啊。
好一個德芸社班主,把自己徒孫弄成這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