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郭啟林:爸,您實話實說,如果(1/2)
第149章 郭啟林:爸,您實話實說,如果不是我的出色,您會後悔?
「你現在什麼身份?哦,不是德芸少班主了。」
舞台上看似開玩笑,卻是閻鶴相借著表演說出了真心話,讓直播間的網友、現場的觀眾還有左右兩邊側幕的演員都心頭感覺到了一些微妙。
「大腦袋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這說的,師父可就在那邊。」燒餅在右邊的側幕小聲嘟囔,非常佩服。
別說他佩服,郭得剛聽了打心底都覺得閻鶴相的好,很捨得砸掛。
一砸一個準。
導致現場氣氛轟動不少。
只是聽著剛才的報幕。
《五紅圖》!
這個節目父子倆太熟悉了,正是當初半夜郭得剛罵郭啟林半宿的節目。
現在重新說一遍,他很難不猜測孩子想要表達什麼。
而於遷跟郭得剛的想法一樣,他只知道孩子要來說相聲,卻不知道說這段,看來被父親罵半宿,甚至全網發微薄罵,在他心裡成了一個疙瘩。
又怎麼不是疙瘩。
別說孩子,放做他心裡都會過意不去。
要知道罵也是當著岳芸鵬以及大幫演員罵的,沒留什麼尊嚴。
那時候就在殺雞儆猴。
不過孩子一年多沒說相聲,不知道具體怎麼樣,還挺期待。
舞台上。
郭啟林進入正活,開口道:「天文學方面我太有研究成果了。」
「什麼成果。」
「我發現天跟人是一樣的,天人一體,天上有什麼人身上就有什麼。」
說到這裡,閻鶴相一愣,趕緊道:「你說天上有什麼人身上就有什麼?那我問問你,天有四時,春夏秋冬,人身上有什麼。」
「人有四肢啊,胳膊大腿啊。」
「哦,天有五方,東西南北中,人有什麼。」
「人有五臟,心肝脾肺腎。」
「可以啊,天上有日月。」
「人有雙眼啊。」郭啟林比劃了一下自己眼睛,而這都是傳統活裡面的東西。
「天還有陰天,人身上有什麼?」
「人有……近視。」
閻鶴相納悶了,「近視眼就是陰天?為什麼?」
「伱想啊,陰天是什麼情況?就是天灰濛濛的,什麼也看不清楚,人近視也是一樣的,出去上哪看去都跟陰天一樣。
比如我近視,出門遛彎幾乎什麼都看不清,冷不丁發現前面的人像我師父,我開心了,過去找他,但是喊了半天師父不回答我。」
「怎麼不回答?」
「拿起眼鏡一看,捲毛狗。」
哈哈哈哈!
劇場笑聲不斷,都被包袱逗到,捲毛狗三個字很形象地說明了於老師的髮型。
「也是沒咬死你。」閻鶴相吐槽一句,接著和搭檔表演接下來的相聲。
表演過程當中。
節奏、效果、颱風兩個人都出奇的好。
又怎麼不好,雖然說一年郭啟林沒有說相聲,但是系統的表演經驗在這,讓他更加明白怎麼去展現。
畢竟表演是互通的,只是表達的方式不同,外加原本就有十幾年的相聲基礎,所以三十分鐘裡面的包袱點、抑揚頓挫、氣口全部做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正因為如此,石付寬在側幕忍不住開口道:「孩子不錯,他有天賦。」
「嗯。」於遷背著手搭一聲,搭的過程當中,郭得剛自己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沒錯,大林在舞台上表演的感覺,讓他也動容了。
他可比漕運京年紀小,這般年紀,便能做到穩當瓷實非常難得,就是他自己二十五六的時候,也未必能到達這種地步。
他的相聲,是在三十歲達左右達到高潮以及最好。
可孩子現在就已經非常不錯,顯然退社一年的種種經歷讓他有了一定的明悟,同岳芸鵬的開竅差不多。
而這般開竅,不是每個人都有。
岳芸鵬的開竅是知道該怎麼逗笑,但基本功不行,大林的開竅則是懂了怎麼說相聲外,還要加上踏踏實實的基本功。
所以石付寬才開口說了話語來夸孩子。
頓時原本郭啟林無視自己,心中那一根扎自己的刺,不知道為何有點鬆動。
說到底他原本一開始就是想讓大兒子說相聲的,在說相聲過程中,他也非常努力,輟學一兩年便趕上了其他弟子太多太多。
假以時日,他百分百能靠著自己的實力還有人緣,徹底管理好整個德芸社。
因為他哪怕沒股份,很多人也認他這位少班主,擁有實際的人心。
所以他來進行一種間接的領導,只會越來越好。
可惜現在一切都成夢。
孩子不發展相聲,相反跟他越來越不對付,讓他著實可氣。
不過這一刻他也真的在想孩子到底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會為什麼退社,為什麼在恨自己。
自己的教育全是為了他好。
想著想著,忽然他的雙眼閃動,孩子舞台上的表演漸漸驚艷了他,驚艷了今天所有觀看的人。
此刻郭啟林說完《五紅圖》迎來掌聲,掌聲過後是返場。
返場他和閻鶴相多表演一段賣布頭。
拿起一張乾淨的手帕,郭啟林在劇場裡開始吆喝賣力氣,似乎要把自己之後一輩子的相聲說完。
「哎,吆喝著賣,哎呦吧,吆喝著賣我這布大件了吧。不要那一樁,再來這一樁,樁樁件件大不相同不一樣兒嗒,瞧瞧這塊布,你看看這個色。」
郭啟林雙手拿著布,輕輕一抖,亮了出來,「沒有褒貶沒有蘸兒沒有窟窿眼兒,這是什麼色,這是本色白,它怎麼那麼白,怎麼那麼白,你說怎麼那麼白?」
被搭檔一問,閻鶴相在桌子後一愣,「誒,我哪兒知道啊!」
「因為它是白的。」
「廢話!」
「怎麼那麼白?氣死頭場雪,不讓二路霜,氣死了頭號地洋白面兒了吧,氣死趙子龍,也不讓小羅成,誰見過薛白袍亞賽那個小馬超哇。
不提這種白,單提這種布,買到家裡去,縫被單兒啊、做被裡兒、裁門帘兒、你砸褲褂兒去吧,禁鋪又禁蓋,禁洗又禁曬,禁拉又禁拽,禁蹬又禁踹!」
表演著賣布頭,郭啟林下了功夫。
劇場當中的叫好聲不斷,連師兄弟都第一次見大林這樣表演,味道、感覺一下子全部起來了。
不僅賣布頭,郭啟林還來了幾個柳活,以前他不多展示柳活,現在不一樣,身體優化、嗓音上限、唱功經驗都有,要來柳活輕輕鬆鬆,能碾壓一幫的相聲演員。
柳活表演完,郭啟林、閻鶴相兩個人鞠躬下台,今天這一次重返德芸社的演出便到此為止,以後會不會過來,估計概率不大了。
但雖說是表演,卻有點像砸場子。
誰叫觀眾還有直播間的網友去努力回想都回想不出,除了退社的幾個,德芸弟子當中能有多少比得上今天這一段表演的。
今天少班主的表演完美體現了自己的地位。
可惜以後他再不會走相聲這一條道路。
為什麼不走,完全因為德芸社以及他這個父親和後媽,要知道以前郭啟林也是愛相聲的,在小劇場幹了那麼多年都不想放棄。
結果倒因為其他原因不得不放棄。
十分諷刺。
讓他學相聲的是郭得剛,讓他說不了相聲的也是郭得剛所在的家庭。
冷不丁想起這茬,郭啟林感慨萬千,回頭去向師兄弟扎堆的側幕,先把大褂給脫下來。
看見他脫,還刻意不看自己這邊的上場口時,郭得剛眼神放空,內心不禁出現了一絲疑惑,難不成真是自己斷送了一個相聲好苗子?
以前他希望孩子說相聲,後來孩子說了,說的不差,現在說得更好,以後恐怕更厲害,絕對能將德芸社相聲招牌再次打起來。
因為剛才的賣布頭,饒是他聽得都入迷,一字一句,一個氣口一個頓挫沒有落下半分,掌握得熟練無比。
遇到這種表演,但凡說相聲的內心都禁不住激動,因為太好了,年紀還這麼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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