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決鬥,但是卡珊德拉vs維維(1/2)
不對……
維維忽然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
直覺告訴她,勒梅先生似乎在搞一些很新的東西。
就在此時,勒梅先生緩緩看向她,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
「好了,孩子們。」勒梅先生笑呵呵地說道:「這正是我想要的,你們應該理解一位見慣生死的老人的心,雖然習慣了離別,但他仍然會追尋這個世間最美好的真摯感情。」
聽到這句話,卡珊德拉如觸電一般把手縮了回去。
「放心吧。」她擺著手無所謂地說道:「我只是為了延續生命所以才會觸碰破特,而不是像你一樣腦子裡都是粉色的泡泡,格林德沃。」
「噢——~」維維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好吧,我姑且認為是這樣。」
勒梅先生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坐回了他的電腦旁。
「勒梅先生。」
維維站起身,走到了勒梅先生的後面。
「我在聽,」勒梅先生投入地用滑鼠點擊著電腦的界面:「至少我現在在聽。」
「我認為您似乎走入了歧路。」她說,「關於這個電腦。」
「歧路?」
勒梅先生放下了手頭擺弄的滑鼠,抬起頭感興趣地看向維維:「不妨說一說,我走入了什麼歧路?」
「我不認為我們應該朝著麻瓜既定的方向去發展,我們可以學習麻瓜,但是我認為我們不應該失去作為巫師們特質。」
維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絲天生的蠱惑。
奧地利人似乎很容易誕生天生的演講家,譬如維維……
當然,奧地利人最自豪的事情,莫過於讓所有人都認為貝多芬是奧地利人,還讓所有人都以為小鬍子是德國人。
「你繼續說。」勒梅先生似乎被維維說動了,頷首讓維維繼續往下說。
「譬如……我們似乎可以利用水晶球?」維維伸手從一旁拿過一隻水晶球,「把水晶球做成類似這樣的電腦,或者說……做成具有顯示器的功能,我們可以通過水晶球來實現……」
說著,維維利用魔咒,在面前繪出像是虛擬屏幕一樣的東西,展示給勒梅先生看。
「就像這樣,似乎是……全息影像?我們可以這樣理解,通過用手點擊來實行交互,這樣的話,還可以鍛鍊巫師們操控魔力的技巧。」
勒梅先生這一次真的被維維說動了,他的兩眼中綻放著十分感興趣的光芒。
「很好,很好。」他喃喃地說,「這的確是一個很偉大的構想……讓我想想,應該怎樣去實現它……」
看到勒梅先生已經被她描繪的藍圖所吸引,維維稍稍轉過身,看到哈利對著她在小腹前悄咪咪地比了一個大拇指。
既然事情已經暫時解決,看到勒梅先生已經重新沉浸在製作新品類的巫師電腦上,所以哈利一行人也就回到城堡當中繼續上課。
維維並沒有跟著哈利他們一起回到城堡,她當著卡珊德拉的面兒狠狠地箍住哈利吸取了一會兒魔力,便匆匆地離開霍格沃茨,繼續她在麻瓜世界當中的課業。
而帕比也撒著歡兒跑回了禁林當中,路上只剩下了卡珊德拉和哈利兩個人。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破特。」卡珊德拉嫌棄地看著哈利,「但我不會和那個不知廉恥的格林德沃一樣抱著一個異性不放手。」
說到這兒,卡珊德拉忽然站住。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哈利,雙臂抱在貧瘠的胸前,淺淺地笑著。
「當然——如果你求我的話,我也會念在我們是好朋友的份上……」
哈利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哦,求求你。」他略有些陰陽怪氣地說,「不過謝謝你的好意,我現在的衣服還不髒呢,沒有到需要去河邊搓洗的時候。」
說完他停都沒停,就往城堡裡面走去。
卡珊德拉想了半天,也沒想通哈利說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還是一名純血巫師,怎麼可能知道麻瓜們是怎麼洗衣服的呢?
可這並不妨礙兩人又陷入了冷戰當中,就像是百年前哈利經常經歷的那樣。
哈利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把話題開個頭,而卡珊德拉則是有點兒彆扭。
她其實並不想遠離哈利,但不知道怎麼,每當話到了嘴邊兒,總是會變成另一副樣子,變得和自己心裡所想不說是一模一樣吧,至少也可以說是截然相反。
剛走到城堡門口的時候,卡珊德拉便被早就在門口等著的麥格教授叫走了,留下哈利一個人回到長席。
現在是晚飯時間,禮堂當中很是熱鬧。
「哈利!」
赫敏遠遠地看到了哈利的到來,抬起手沖他招招。
哈利走到了格蘭芬多的長席,在赫敏和羅恩的身邊坐下。
赫敏手裡正在拿著她的新課程表,羅恩在一旁雙手拄著自己的臉蛋子,看向課程表的面色明顯不像赫敏一樣快樂。
「哇噢,真是不錯,明天我能有幾門新課要上呢。」她快樂地說。
「讓我看看,」羅恩說,越過她的肩頭看她的課程表,皺起了眉頭,「他們把你的課程表搞亂了,你看——他們給你一天排了足有十門課,但你的時間不夠啊。」
「我會想辦法的,我已經和麥格教授談好了。」赫敏十分自信地說道。
「但是你瞧呀,」羅恩笑著說,「看見明天上午的了嗎?九點鐘,占卜……下面,九點鐘,麻瓜研究,還有——」羅恩更靠近那張課程表,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哪——在這下面是算術占卜,九點鐘……我的意思是說,我知道你很棒棒,赫敏,不過沒有人棒到這種程度,你怎麼能同時上三門課呢?」
「我有我的辦法,羅恩。」赫敏抬起頭,衝著哈利笑笑:「當然,我也知道為什麼維維姐姐會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之內就完成了麻瓜大學四年的學業……」
是啊,時間轉換器。
哈利看到了赫敏脖子上掛著的項鍊,但是他沒打算把這件事告訴羅恩。
既然赫敏不告訴,那他自然也不會嘴快去把別人的秘密泄露。
「把果醬給我抹上。」赫敏吩咐著羅恩,「如果我心情好一些的話,會輔導你功課的,羅恩。」
就在這個時候,被麥格教授叫走的卡珊德拉也走了回來,看她的面色就知道此時的她心情很是不好。
哈利一向是善於察言觀色的,他從來不會在這個時候去觸碰霉頭。
反倒是德拉科,關切地問著身旁一言不發的太姑奶奶。
「您這是怎麼了?」他問。
「沒什麼。」卡珊德拉把屬於自己的那份課程表仔細收好,眼中似乎閃過一道光,「我只是沒想到,特里勞妮家族的後人竟然會在霍格沃茨當中任教……」
「您認識特里勞妮教授?」德拉科試探地問:「我聽爸爸說過,他說這位教授完全就是一個瘋子,不知道為什麼鄧布利多會把她聘請到學校。」
「你爸爸很有眼光,德拉科。」卡珊德拉讚許地看了一眼德拉科:「特里勞妮家族從來不缺瘋子,也不缺騙子。」
她當然對特里勞妮有意見——當然,她不是針對西比爾·特里勞妮教授,而是針對每一個姓特里勞妮的人。
畢竟在百年前,她可是被那位先知特里勞妮狠狠地羞辱過,甚至諷刺她應該去做地毯編織工。
卡珊德拉的聲音很大,大到甚至哈利這邊都可以聽到她的聲音。
赫敏低下頭,小聲地和哈利還有羅恩他們幾個說道:「天哪,她怎麼能這樣?果然是馬爾福……為什麼要這麼針對特里勞妮教授呢?特里勞妮教授又沒有惹過她……」
不,特里勞妮真惹過她,哈利在心裡暗暗地想著。
雖然不是同一個特里勞妮。
下午的時候,卡珊德拉去了一趟圖書館。
心裡想著哈利說過的話,於是她還特地去圖書館查閱了一下,等到她看到十五六世紀開始,麻瓜中的平民女人們都拿著搓衣板去河邊搓洗衣服的時候,卡珊德拉出離地憤怒了。
尤其是那靈魂的配圖,卡珊德拉就感覺搓衣板上的紋路是那麼像自己的肋骨……
「破特!!!」她像雌獅子一樣低吼。
「安靜!」平斯夫人怒氣沖沖地吼了回去。
但讓哈利沒有想到的是,當天晚上,德拉科暗搓搓地來到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口。
由於他不是格蘭芬多人,所以斯芬克斯並不會讓他進去——就算斯芬克斯讓他進,他也沒那個膽子靠近就是了。
他站在那裡等了半天,終於等來了姍姍來遲的珀西。
「韋斯萊!」
德拉科喊道,伸手沖他招招,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珀西明顯好像有點兒心不在焉,看起來魂不守舍的。
聽到德拉科叫他,差點兒把他給嚇了一跳。
「馬爾福?」
珀西皺著眉瞧瞧德拉科,「你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門口做什麼?你應該知道,學校是不允許學生夜遊的,當心我給你扣分!」
「別這麼掃興,韋斯萊。」德拉科衝著珀西挑挑眉:「我來找哈利,哈利·破特,找他有點急事。」
聽到是哈利,珀西糾結纏繞在一起的眉毛鬆了下來。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給你叫人。」
他剛轉過身想要進入公共休息室,就聽到德拉科在身後喊他。
「喂,韋斯萊!」
珀西有些不悅地回頭問:「還有什麼事情嗎?」
「雖然不是很想管閒事,但是……」德拉科促狹地伸手指指自己的臉:「你的臉上有唇印,韋斯萊,難道你想被你們家的兩個複製人嘲笑嗎?」
珀西愣了一下,觸電一樣伸出手不斷地在臉上蹭著。
合理懷疑如果再用一些力氣,會不會把他的臉蛋子蹭破皮。
蹭了一會兒之後,珀西抬起頭問:「還有嗎?」
「沒了。」德拉科點點頭說:「快去幫我叫哈利吧,韋斯萊,我真的很著急。」
珀西點點頭,走到門口之後,他又轉過頭和德拉科道謝:「謝謝。」
「這是等價交換,韋斯萊。」德拉科挑挑眉。
身為級長,珀西是有一些特權的,比如進入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時不需要回答斯芬克斯的問題。
在走進公共休息室後,珀西找到了正在查閱資料的哈利。
是塞巴斯蒂安委託給他的,讓他幫忙找一找這些書里有沒有關於解除黑魔法詛咒的辦法。
「哈利。」珀西說,「外面有人找你。」
「誰啊?」哈利放下手裡的書,「這都已經快十點了吧?珀西?」
「是馬爾福。」珀西說,「好了,我已經通知到了,現在我要回去了——」
一聽是馬爾福,哈利一下就站了起來。
卡珊德拉竟然會主動來找我?
這可真是……真是稀奇啊。
莫非她想通了?
於是這樣想著,哈利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斯芬克斯看守的洞口。
然而面前的大背頭告訴他,來的人不是卡珊德拉,而是德拉科。
哈利不禁有些失落,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他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兒賤,總是去上趕著找卡珊德拉羞辱他。
「德拉科。」哈利開口說,「你怎麼在這兒?有什麼事情嗎?」
「當然有。」德拉科轉過頭,清清嗓子。
但清完嗓子之後,他又像是做賊一樣左右瞅瞅,在確定邊上沒有人之後,他在哈利莫名其妙的目光當中開口說道:「哈利,我們的決鬥小屋什麼時候開啟?」
「就為了這個?」哈利淺淺地吸了一口氣。
就為了這件事,你特地大半夜跑過來找我一趟?
我還以為……
「當然了。」德拉科皺眉看了一眼哈利,「當然了,我也不是為了自己問的,而是為了我的太姑奶奶。」
一聽卡珊德拉,哈利就不困了。
你早說是為了卡珊德拉來的啊!
「噢,她想加入決鬥小屋嗎?」哈利問。
聽到哈利的話,德拉科無奈地扶額嘆息。
「哈利,這種事情,你怎麼能讓女孩子先開口呢?」德拉科有點兒恨鐵不成鋼地說,「天哪,卡珊德拉雖然輩分很高,但她畢竟也是個女孩子——你承認吧?事實上她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也沒多少年,你作為一個紳士,怎麼能讓女孩子主動開口呢?」
說完之後,德拉科再次說:「我記得布萊克校長教過你們紳士禮儀吧?哈利,不要讓我教你怎樣做一個紳士啊!」
你別說……
德拉科這麼說,哈利覺得也有點兒道理。
確實嗷,我的確不應該讓女孩子主動開口。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哈利認真地點頭說:「這樣吧,我過幾天親自邀請她參加我們的決鬥小屋,你覺得怎麼樣?」
「重要的不是我怎麼覺得,是你怎麼覺得!」德拉科伸手拍拍哈利的肩膀:「好了,你自己仔細考慮吧——對了,千萬不要和她說我來找你的事情,可以嗎?」
「你放心,我會保密的。」哈利點頭說。
回到寢室之後,哈利還覺得德拉科說的的確有道理。
繼而他又有些慶幸,還好德拉科過來提醒他,不然的話萬一要是把卡珊德拉給忘記了,她可是真的會好久好久不理他呢。
另外……
對,也不能把維維給忘了,還是寫個信問問她的意思吧。
總不好邀請了卡珊德拉卻不邀請維維,不然的話維維也要生氣……
天哪。
哈利伸手揉揉腦袋,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竟然讓我忍受這樣的折磨?
他這樣想著,掏出紙筆,把筆尖兒在嘴裡咬咬,探到墨水瓶裡面蘸了兩下。
維維:
麻瓜世界的課程怎麼樣?最近是不是快要結束課業了?
我認為有必要邀請你參加我們的決鬥小屋,如果你有時間的話……
你忠實的
哈利·波特
寫完信後,哈利把信塞給了海德薇,讓它給維維捎帶過去。
送走信件之後,哈利抻著懶腰,躺在床上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是新學期的第一天,哈利走進禮堂吃早飯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卡珊德拉·馬爾福。
好像卡珊德拉就是在故意等著他一樣,等到哈利走過去打招呼的時候,卡珊德拉重重地踩了他一腳,趾高氣揚地回到了斯萊特林的長席,就好像獲勝了的女王一樣,優雅地開始用刀叉分割烤西紅柿,就好像她現在分割的是哈利本人一樣。
哈利且心虛著呢,畢竟昨天把卡珊德拉形容成了搓衣板兒……
但事實上,他也的確是誇張了一點,卡珊德拉……嗯,怎麼說呢,雖然貧瘠一點,但也不至於是搓衣板。
可如果和維維比起來,那可就是相形見絀了——如果和人形態的帕比相對比,那簡直就是災難級。
帕比當初還是人的時候,看書的時候可是要放在桌子上的,不然的話會墜得很難受。
「感覺她和赫敏有點像。」羅恩在落座之後和哈利吐槽道:「赫敏也很喜歡踩我——不過我覺得赫敏沒有惡意,她也是一樣,至少是因為我們得罪了她們才會被踩上一腳。」
「你的觀察力很敏銳,羅恩。」哈利一言難盡地說道。
他拿了一些香腸和三明治,不是那種英國的乳化高脂雜碎筒,而是正經的德國香腸,還有兩隻烤西紅柿。
「今天第一節課是什麼?」羅恩感興趣地問:「我希望我們的第一節課不是魔藥課,這樣的話我們至少今天能有一些好心情。」
「為什麼這麼說?」哈利咬著烤西紅柿問。
「你想啊,魔藥課上會有什麼?會有噴毒老蝙蝠!」羅恩嚼著香腸,絲毫不在乎自己是在背後說教授的壞話:「對吧,你也不希望被他噴濺一身毒液。」
「我需要提醒你的是,蝙蝠並沒有毒液,他們依靠超聲波來定位。」
油膩膩拖拉拉的聲音從他們兩個身後響起,羅恩叼著香腸震驚地轉過頭,正好對上了斯內普那張陰惻惻的臉。
「背後說教授的壞話,格蘭芬多將因為你被扣去五分。」
說罷,斯內普呼啦啦地颳走了。
「你總是沒記性,羅納德。」赫敏搖頭嘆息道:「你知道他總會在你說他壞話的時候從你背後出現,你還是要說——天哪,你什麼時候才能小心一些呢?」
羅恩皺皺鼻子,不開心地伸手懟懟面前的香腸,仿佛那香腸是斯內普本人一樣。
吃過早飯以後,哈利還有赫敏便帶上了依舊還在心情多雲轉陰的羅恩,一路向占卜課的教室走去。
哈利對特里勞妮教授也比較感興趣,畢竟鄧布利多教授曾經說過,這位教授就是當初那位先知的後代。
能成為霍格沃茨的教授,總歸是有兩把刷子的。
占卜課的教室在北塔樓,一處大家從來都沒有去過的地方。
從城堡到北塔樓很遠,他們雖然已經在霍格沃茨待了兩年,卻仍然沒有熟悉城堡的一切。
好在哈利是認識路的,通過幾處比較經典的地標,他很快就找到了去北塔樓的路。
通往占卜課教師之前的一段路是一段旋轉的樓梯,那處樓梯旋轉得厲害,爬著爬著羅恩就感覺有些眩暈。
「天哪,我們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到?」他喘著粗氣問。
「已經到了。」赫敏聽到了樓上嗡嗡的聲音,那是教室特有的交頭接耳聲。
除非老師來到教室,否則這聲音永遠不會停歇。
他們向上爬上最後幾級樓梯,登上一處小小的平台,由於占卜課並不是必修課,所以也不是所有人都在這座教室當中。
樓梯平台上沒有門,哈利推推羅恩,指指天花板,那裡有一個圓形的活板門,門上有一塊銅牌。
「西比爾·特里勞妮,占卜教師。」赫敏讀道,「我們怎麼樣才能上去呢?」
好像是回答她的問題似的,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那扇活板門突然打開了,一道銀色的梯子正放在他們三個腳前。
羅恩是第一個爬上去的,緊接著是赫敏,最後才是哈利。
這間教室他以前也曾經來過,教他們占卜課的是歐奈教授,是一個……不太好形容的人。
但話又說回來,實際上這間屋子不像教室,倒更像是閣樓和老式茶館的混合物。
至少有二十張圓形的小桌子擠在這間教室里,每張桌子周圍都有印度印花布的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坐墊。
每樣東西都由一道暗淡的猩紅色光線照亮著,窗簾都拉攏了,許多燈都披有深紅的燈罩。
教室里暖和得令人感到鬱悶,壁爐里塞得滿滿的,火上燒著一個大銅壺,於是火焰就發出一種沉悶、發膩的香味。
圓形牆壁周邊都是架子,架子上放滿了被灰塵覆蓋的羽飾、蠟燭頭、破舊撲克牌、無數銀色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具。
「你看那些羽飾。」羅恩指著架子上的那些羽飾說,「瞧,我覺得這些應該是印第安人的,我聽說他們也十分喜歡占卜學。」
「我也覺得是這樣。」赫敏點點頭說道,又環顧四周,好奇地問道:「是啊,特里勞妮教授在哪裡?我怎麼沒有看到她?」
赫敏的話音剛落,陰影里便傳來一道聲音,是那種輕柔模糊的嗓音。
「歡迎,」那聲音說道,「最後能在有形世界看到你們,真好。」
話音落下,特里勞妮教授走進被火光照亮的地方。
特里勞妮教授看起來十分乾瘦,她的大眼鏡把她的眼睛放大了好幾倍,那眼睛有些無神,又似乎炯炯有神地看著別的方向;她披著一條輕薄透明紗羅似的閃閃發光的披巾,細長的脖子上掛有無數項鍊和珠子,雙臂和雙手都戴有手鐲和指環。
哈利幾乎是第一瞬間,就確定了面前這位教授的能力。
她絕對在占卜學上有真本事,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麼……瘋瘋癲癲的。
鑑定一個占卜學教授到底是不是有占卜方面的真本事,就要看這位教授是不是有點特立獨行。
就像是鑑別一個男理髮師到底有沒有真手藝,就要看他到底娘不娘——越娘的理髮師手藝越好。
「坐,我的孩子們,坐。」特里勞妮教授雙手像殭屍一樣擺著說。
聽到了特里勞妮教授的話,同學們都爬到扶手椅上或者陷到鼓鼓囊囊的坐墊里。
哈利和羅恩還有赫敏一起,圍著一張圓桌坐了下來。
顯然哈利是不打算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的,他伸手拽過來一個懶人沙發坐墊,半躺著仰在了裡面。
軟乎乎的感覺讓他如同陷入了雲朵當中一樣,他甚至想躺在裡面睡上一覺——在特里勞妮教授開口自我介紹之後,他更想睡覺了。
「歡迎來上占卜課,」特里勞妮教授說,自己坐在壁爐前面一張有翼的扶手椅上,「我是特里勞妮教授,你們以前可能沒有見過我。我發現過於頻繁地下到熙攘忙碌的學校生活,會使我的天目變得模糊。」
對於這樣不尋常的宣言,大家都愣在了原地。
誰也不知道特里勞妮教授說出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哈利明顯不一樣,他低聲對赫敏還有羅恩說道:「或許是她早上起來的時候沒有洗臉,所以眼屎把眼睛給蒙住了。」
羅恩發出「特」的一聲笑,好在他忍住了。
本來赫敏想說一說哈利,但她也沒繃住,掩著嘴肩膀聳動了一會兒。
特里勞妮教授並沒有注意到哈利這邊的小動作,或許說就算她注意到了也不會很在意就是了。她細緻地重新整理了一下披巾,繼續說:「你們選了占卜課,這是所有魔法藝術中最難的課程。我必須一開始就警告你們:如果你們不具備『視域』,那我能教你們的東西就很少了,在這方面,書本只能帶你們走這麼遠……」
說完,特里勞妮教授比出了一個在韓國絕對會被封殺的手勢。
「許多的男巫或者女巫,儘管他們在發出劇烈的爆炸,或者是在草藥學上十分有天賦,但是他們卻不能夠看透未來,因為他們在占卜上沒有任何天賦。」
說到這兒,特里勞妮教授分別看了一眼西莫和納威,西莫挺起胸膛,納威卻往後縮了縮。
「這種天賦的才能只有少數人才有……你,男孩,」她突然對納威說,納威差點兒從他的坐墊上掉下來,「你奶奶還好嗎?」
「我是該說好,還是不好呢?」
納威顫抖著說,特里勞妮這麼突然的襲擊,給他整得有點兒不太自信了。
「很抱歉,親愛的。」特里勞妮教授十分遺憾地說,火光在她的長長的祖母綠耳環上閃爍。
納威感覺有點喘不過氣,既然教授這麼說,那麼是不是說明奶奶她……
「噢,不要多想,親愛的。」特里勞妮教授補充說道:「我並不是說你奶奶有什麼事情,我只是對你沒有占卜學天賦而表示遺憾罷了。」
納威深吸一口氣,他決定不和特里勞妮教授爭論什麼。
特里勞妮教授似乎沒有看到納威的不滿,而是平靜地繼續說:「今年我們學習各種基本的占卜方法,第一學期都用在解讀茶葉上,而下學期我們應該學習手相術——順便說一句,親愛的。」
這句話是看向羅恩說的:「小心禿頂的男人。」
「禿頂的男人?!」羅恩皺著眉頭,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還真不認識什麼禿頂的男人——即使在帶英禿頂並不是什麼罕見的基因。
「在夏季學期,」特里勞妮教授繼續說,「我們將學習看水晶球——如果我們已經學完了火焰預兆的話。不幸的是,就在這個月份,一場惡性流感會迫使班級停課,而我自己會失音……在聖誕節前後,我們之中會有一個人永遠離開大家。」
她說完這番話之後,教室里一片緊張的沉默,但特里勞妮教授似乎對此一無感覺。
「我想,親愛的。」特里勞妮教授對哈利說,因為他們兩個離得最近:「你能不能把那個最大的茶壺遞給我?」
哈利站起身,把最大的茶壺遞給了特里勞妮教授。
特里勞妮教授接過了茶壺,並沒有急著講課,而是對哈利說道:「謝謝你,親愛的——另外說一句,你最擔心的那件事情,會在明天晚上發生。」
明天晚上?
哈利撓著頭。
我最擔心的事情?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
哈利只當特里勞妮教授是在口胡,畢竟練占卜的腦子都有點兒不太靈光,更不太正常。
特里勞妮教授開始給大家上課,課堂的內容就是通過喝完茶的杯里看茶葉,通過茶葉的形狀來鑑別到底是什麼熱門占卜元素。
鑑定一下課堂熱門茶葉形狀了屬於是。
「開闊思路,親愛的,讓你們的眼睛越過世俗的東西!」特里勞妮教授在黑暗處叫道。
哈利把杯里的茶水一口抽乾,他低下頭,瞅瞅茶杯的杯底兒。
「這是什麼?」哈利感興趣地把茶杯遞給赫敏還有羅恩看:「我怎麼看怎麼覺得這東西……好像是螃蟹?」
「這怎麼可能是螃蟹?」羅恩嗤笑著說:「天哪,我看你是想吃螃蟹了……我覺得這應該是一隻鷹……書上說,鷹代表著死敵,而你的死敵是神秘人,這不就合上了?」
「如果這麼解釋的話,倒是也算合理。」赫敏遲疑地說,她轉動著茶杯,又說道:「我覺得這是一個楔形狀的東西,又像是三角形……你似乎捲入了三方關係,又似乎有一個人妨礙了你與另一個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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