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是，部長（2/2）

「阿尼馬格斯？」赫敏愣住了，她拼命回憶著，替羅恩辯解道：「不可能，教授，如果有這樣一個阿尼馬格斯，人們會知道的！您曾經在變形課上教過我們，我做完作業的時候就查過類似的事情一一魔法部對能夠變成動物的男巫和女巫是進行監督的，有記錄表明他們都變成了什麼動物，還有他們的標記和東西-—---我查閱了相關的記錄，本世紀只有七個阿尼馬格斯，而小矮星彼得的名字不在那張名單上！」

麥格教授欣慰地笑了笑，這無疑是今晚最讓她高興的事情了。

「如果是在課堂上，我會給你加分的，格蘭傑小姐。」麥格教授欣慰地點點頭，「但我現在需要教會你書本上不會教給你的知識，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是存在非法的阿尼馬格斯的，也就是未曾登記的阿尼馬格斯一一其中就包括哈利的父親、小天狼星布萊克以及小矮星彼得。」

「可斑斑是斑斑！」羅恩還是有點兒不太能接受，「它是我的寵物耗子，已經在我家裡生活了——.」

「十二年，對吧？」盧平教授說道：「正常的耗子能活十二年嗎？

說罷，他把耗子放在了地上。

麥格教授抽出了魔杖，對準斑斑念動了阿尼馬格斯的反咒。

魔杖發出了藍白色光芒，斑斑在魔咒的作用下懸在半空中，它那黑色的小身體瘋狂地扭動著。

羅恩心疼地大叫起來一一畢竟那是和他朝夕相處的耗子，睡覺都要樓著的耗子呢。

那耗子掉了下來，落到地板上，又一陣炫目的閃光，然就像是觀察樹木生長的快鏡頭一樣，地上老鼠的身體上出現了一個人的腦袋，不一會兒，四肢也伸出來了。

再過一會兒，一個男子站在剛才斑斑所在的地方，畏縮地絞著雙手。

這人很矮，比弗立維教授高不了多少一一也就多出一個腦袋那麼高。

他那稀薄的淡色頭髮蓬亂不堪，頭頂上還禿了一大塊，外表就像是一個肥胖的人短時間內體重下降了許多的樣子。

而且，他的皮膚顯得很髒，幾乎相斑斑的皮毛差不多，他那尖尖的鼻子和水汪汪的小眼晴還帶有耗子的特色。

他看著大家，呼吸急促無力。

「噢，你好啊，彼得，」盧平愉快地說，似乎他身邊經常發生耗子變成老同學的事，「好久不見了。」

本來還站著的羅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隻手捂著嘴，另一隻手指著小矮星彼得，發出「」的聲音，已經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任誰發現自己的寵物變成一個禿頂中年猥瑣男，都不會平常心以待，更何況是羅恩呢？

「萊姆斯？」小矮星彼得嗓音尖得很，就像是耗子一樣，「我的老朋友—還有教授們，好久不見——

「我們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彼得。」盧平語氣認真地說道：「現在我們把你帶到了校長室一一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對吧？我們已經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你背叛了詹姆和莉莉？對吧？你把他們出賣給了黑魔頭？」

「噢——」小矮星彼得轉轉眼珠，「這怎麼會呢？怎麼會呢？你們都知道，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是，是小天狼星呀—————」

說著，小矮星彼得轉過頭，看向了哈利。

「哈利，哈利對吧？天哪，你長得真像詹姆，真像你的爸爸-————

「你還有臉提起詹姆！」盧平冷冷地說道：「你怎麼有臉提起他！」

「詹姆可是—」小矮星彼得的眼晴滴溜溜地轉著：「可是我的朋友，

我為什麼—」

盧平冷冷地盯著他，半響後似乎心累到了極點地嘆了一口氣。

「西弗勒斯。」他說。

斯內普什麼話都沒有說，走到了小矮星彼得的面前，從校長室的辦公桌上拿起了那瓶吐真劑。

「鼻涕—.—西弗勒斯——·.」小矮星彼得驚恐地看著斯內普。

然而就在他說出『鼻涕』沒來得及加上最後一字的那一刻，斯內普的眼神中瞬間騰起極度的厭惡。

他二話不說，捏著小矮星彼得的嘴巴，把一整瓶吐真劑都灌進了他的嘴裡。

被這麼一灌，小矮星彼得咳嗽了一會兒，緩了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說說看吧。」盧平率先發問道：「你是怎麼背叛詹姆和莉莉的？你為什麼投靠到了黑魔頭的門下！」

「我也不想——-我也不想的！」小矮星彼得聲淚俱下地說道：「你知道的，那黑魔頭——·-黑魔頭很強大的，他有著常人難以匹敵的力量—··--就算是你也會害怕的對吧？」

「那你是怎麼背叛詹姆和莉莉的？」盧平又問道。

「啊，啊-」小矮星彼得縮縮脖子：「這件事，啊呀，也不怪我呀-----是小天狼星，小天狼星認為自己會被食死徒們盯上，所以自作主張建議讓我來擔任保密人，因為我膽小如鼠，不會被人注意到一一詹姆那個大傻子，他竟然認為我們的友誼堅不可摧，他就同意了小天狼星的意見，所以保密人便秘密更換成了我一一天哪—.」

哈利的拳頭緊緊捏著，他強忍著沒讓自己扔出點什麼無傷大雅的小惡咒出來。

維維伸手握住哈利的拳頭，溫柔地在他的手上拍呀拍，想要讓他平靜下來。

「那他為什麼沒有傷害哈利？」赫敏皺著眉頭說道：「我是說一一吐真劑的情況下不會說謊我們都知道，那為什麼他投靠了神秘人，他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住了快三年，都沒有傷害哈利呢？」

赫敏這樣說，大家也都好奇地看向了小矮星彼得。

誰知道小矮星彼得忽然露出驚恐的神色。

「天哪，傻女孩，或許也只有你這樣認為了——-」小矮星彼得哆哆嗦嗦地說道：「傷害哈利？恐怕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有這樣的想法，我可是親眼見過他對付黑魔頭一一就在你們一年級的時候，他在看到黑魔頭的第一時間便用了鑽心骨—---第二次遇到黑魔頭的時候，二話不說就用了阿瓦達索命一一不然你以為奇洛是怎麼死的？相信我，傻姑娘，這孩子比黑魔頭還要可怕·——」

赫敏一臉「e.cue」的表情看向哈利。

他們都知道，哈利在一年級擊敗了被伏地魔控制的奇洛教授。

但是沒人知道，哈利幾乎是零幀起手，直接就給了奇洛教授—---或者說伏地魔一個見面禮一一阿瓦達索命。

「因為這樣做對他沒什麼好處，赫敏。」盧平做起總結：「黑魔王已經死了，他的主子不再能給予他任何獎賞或者懲罰一一因為驅使他走到黑魔王身邊的並不是什麼其他的理由，而是因為害怕——.」

不得不說，不愧是耗子的老朋友，盧平可謂是一語中的。

聽到盧平的話，小矮星彼得的牙齒開始打顫，得得得地聲音直響。

「恐怕我們需要請我們的魔法部部長來一趟了。」鄧布利多教授目光閃爍地看著面前的小矮星彼得：「我去讓福克斯給康奈利送信，希望他還沒有睡覺，能趕上現在這一出————--好戲。」

小矮星彼得的表情忽然變得驚恐，他哆哆嗦嗦地看著鄧布利多，跪在地上。

「校長先生，校長先生--—-」他不住地說道：「我不想去阿茲卡班求求你，求求你——..—」」

眼見著鄧布利多並沒被他的話語打動，他又把目光轉向了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您怎麼忍心看著您的學生——·—

『我沒有你這樣的學生！」麥格教授憤怒地咆哮道，好像一頭母獅子。

她是真的傷心一一明明之前她那麼相信彼得，然而事實卻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就是這個懦弱的彼得，出賣了她最喜歡的學生！

「羅恩，我是一個好寵物吧？」小矮星彼得轉向羅恩，結結巴巴地說道：「仁慈的孩子，仁慈的主人---你千萬不要讓我去阿茲卡班，快救救我，因為我是你的耗子———.—」

羅恩露出敬謝不敏的神色，轉向了一邊。

天哪，你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希望大家對這件事情保密。」他又對著大家懇求地說道：「如果我的兩個哥哥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們會嘲笑我一輩子的-—----天哪，竟然抱著一隻老鼠睡覺——..」

斯內普抱著吐真劑的瓶子，面無表情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一道微笑，

「看開一點羅恩。」哈利說道：「比起這個，珀西不也幹過這件事情嗎？

聽到哈利這麼開導他，羅恩的臉色好受了一些。

「這樣說的話，我有點能接受了。」他說。

「但我覺得，恐怕福吉不會這麼輕易就幫助我們澄清事實的真相。」鄧布利多教授又說道：「正如我們所說，比起原則，他更關心他屁股下的魔法部部長這個職位，一有風聲不對，拔腿就跑。」

「為什麼？」羅恩愣然地問道：「這不應該是大快人心的事情嗎？我們終于澄清了一樁冤案？天哪，小天狼星已經被冤枉了這麼多年——」

「正是因為這樣，才讓他難受。」赫敏嘆了口氣，對羅恩解釋道：「這對於魔法部的威信來說，無異於沉重的打擊一一想想看吧，讓一個好人平白無故在阿茲卡班待了這麼久·——

「當年經辦這個案件的人是福吉嗎？」哈利忽然問道。

「不是，是老巴蒂·克勞奇。」鄧布利多教授說道：「大多數的食死徒都是由他審判並且定罪的。」

「他和福吉的關係很好嗎？」哈利再次問道。

『並不算好吧。」鄧布利多教授含糊其辭地說道。

哈利瞅瞅這兒，又看看那兒他來到了麥格教授的身邊，低聲問道：「麥格教授，請問您了解福吉部長和老巴蒂·克勞奇之間的事情嗎？」

「噢，孩子。」麥格教授擦擦眼中的淚水，開始給哈利科普當初福吉和老巴蒂的恩怨情仇。

沒過一會兒，福吉就來到了校長室當中。

「阿不思。」

他說道，然後就看到了校長室當中的這麼多人。

「這麼晚了，竟然還這麼熱鬧？我聽你的鳳凰傳訊說，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事情有眉目了？」

「是的。」鄧布利多頷首說道：「事情就和面前的這個一一小矮星彼得有關係。」

聽到鄧布利多的話，福吉愣了一下。

「小矮星彼得？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事實證明，他只是詐死。」鄧布利多教授解釋道：「他是一個沒有被登記的阿尼馬格斯，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學校里以老鼠的身份待在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同學身邊充當他的寵物。」

說到這裡的時候，羅恩低下頭，赫敏伸手把他抱在懷裡輕聲安慰著。

「我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鄧布利多教授最後總結道：「總之，真相就是這樣，真正出賣詹姆和莉莉的人，是這位小矮星彼得；而你們所謂的阿茲卡班逃犯小天狼星布萊克，他是一位無辜的人一一當初指控他殺害麻瓜和小矮星彼得，這項罪名也不成立。」

福吉僵硬地點點頭，瞅瞅小矮星彼得，又看看一旁站著的盧平。

「但小矮星彼得活著，也不代表布萊克就是無辜的吧？」福吉皺著眉頭說。

果然。

哈利看到福吉這副做派，立刻就明白為什麼之前鄧布利多會那麼說了。

比起事情的真相，他更希望把逃犯小天狼星抓捕歸案，而不是再抓一個什么小矮星彼得，讓他來承認魔法部的錯誤。

「爆炸是我引起的，為的就是嫁禍給布萊克。」小矮星彼得有氣無力地說，吐真劑的效果還沒有退卻：「事實上只有他知道，我是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只要讓他進阿茲卡班，我就會安全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僅憑一面之詞是洗脫不了布萊克的罪名的。」福吉再次申明道：「你們應該知道，這是已經被定下的鐵案！魔法部是要有相應的程序來給布萊克申冤，而不是僅憑這個小矮星彼得的一面之詞一一現在我們是否確認他是小矮星彼得還不知道呢！」

「喂！」

菲尼亞斯的畫像剛說了一個喂，就被鄧布利多給扣了過去，免得他忍不住破口大罵，不必要地惹怒福吉。

「難道我們都證明不了他的身份嗎？」斯普勞特教授皺著眉頭問道：「我們可是教過他的教授，就連我們的證詞都不行嗎？」

「但法律是法律，尊敬的女士。」福吉仍舊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哈利忽然站起身，走到了福吉的身邊。

鄧布利多教授微不可察地衝著哈利皺皺眉搖頭，示意他不要做傻事。

然而哈利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走到福吉的身邊說道：「部長閣下你好。」

「哦，是哈利啊。」福吉揉揉眼睛：「最近可真的辛苦了，聽著，孩子，有魔法部在，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任何傷害-·

「可以借一步說話嗎？部長閣下？」哈利輕聲問道。

「當然可以，我的孩子。」福吉笑呵呵地站起身說。

兩人一起走到了一旁的角落當中，哈利率先開口了。

『部長先生，我記得，當初經辦小天狼星案件的人，是老巴蒂·克勞奇吧？」哈利低聲問道。

「是的，我的孩子，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案件的確是老巴蒂辦的。」福吉儘量讓自己表現得慈祥，但提到老巴蒂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地皺起眉頭。

看到福吉的表情，哈利心下一穩。

當初在馬爾福莊園一一百年前的那個學到的知識，一股腦兒地進入到了腦子裡。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哈利笑呵呵地說道：「當初克勞奇先生曾經和您競爭過魔法部部長？」

提到這件事情，福吉的臉色變得稍稍有些難看，但還是忍住了，仍舊如沐春風地說道：「那也只不過是政治上的競爭罷了，我還是很尊重克勞奇先生的為人的一一你知道的，就連他的兒子小巴蒂·克勞奇，都被他親手送進了阿茲卡班！」

是的，我當然知道。

哈利心裡吐槽道，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才導致他在魔法部部長這一塊兒競爭不過你，要不然你還想當魔法部部長？

做夢吧你—·

事實上，時至今日，老巴蒂仍然是他的政敵。

「多麼鐵面無私的一個人啊—————」哈利感慨地說道：「如果是我的話，

我也會忍不住為他的人格魅力所傾倒。」

聽到哈利的話，福吉的臉色更難看了。

然而哈利的下一句話，卻讓福吉的心裡狠狠一跳。

「但是這註定不可能，部長先生。」哈利話鋒一轉說道：「你知道的，

他一手促成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親人一一我的教父的冤假錯案，讓他在阿茲卡班裡待了十二年-就算他再有人格魅力，再鐵面無私，我也不會支持他.——.」

這都是當初賽普蒂默斯先生教給他的政治小妙招召一一你就學吧。

這種事情只需要心照不宣即可，但要是以直接的方式說出來一一那福吉是堅決不會接受的。

但如果像這樣拐彎抹角····

福吉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仿佛抓住了什麼。

是啊，魔法部以前的冤假錯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再說這案子是老巴蒂·克勞奇辦的，我康奈利·福吉當時還說不上話呢，要背鍋也是你背鍋啊·····

眾所周知，自己背鍋是絕對不行的，但是讓政敵背鍋——」·

就算是政治白痴，也明白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只要背上了這口黑鍋，那就意味著他這輩子都失去了染指魔法部部長，

威脅到自己地位的可能··.·

看到福吉逐漸意動，哈利繼續加溫。

「當然，我知道部長閣下一直都是以普通巫師們的幸福為己任，從來不在乎任何虛名。」哈利漂亮話說得滿嘴都是，小嘴兒抹了蜜一樣：「但如果部長閣下能夠促成十多年前的冤假錯案平反，我想這也會讓全英國，乃至全世界的巫師們都知道，部長閣下的人格之高貴一一他寧可頂著魔法部威信掃地的風險，也要堅持實事求是，為蒙冤多年的可憐巫師平反昭雪一一這是多麼偉大且高貴的人格呢？」

「到了那天，所有人都不會忘記，在魔法部的辦公室，還有一顆溫暖的人心在跳動。」哈利繼續加溫道。

「嗯----原則上雖然不符合程序，但我認為凡事或許也應該講究一個例外。」

福吉其實已經十分心動了，但還是要繃著作為部長的矜持。

但他還是有所顧慮，這會不會對他個人的聲望有什麼打擊。

哈利已經看出了福吉的顧慮，於是便繼續說道：「或許在這一切結束之後，您應該在禮堂當中為同學們做一場演講，主題思想就是如何保持一顆以人為本的良心一一我認為請上《預言家日報》這樣有影響力的報社，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您說呢？」

「的確是這樣，哈利。」福吉似乎已經想到了那一刻對於他會有多麼重要一一多麼輝煌。

想想看吧，鮮花和掌聲環繞的禮堂，還有預言家日報的吹捧一一最重要的是救世之星的感激。

哈利最後送出了一記殺招，同時，也是讓福吉下定決心的殺手。

「我恰巧還有一個獨角獸朋友。」他說。

沒人能拒絕獨角獸一一因為他們只親近靈魂最高潔的人。

能夠在閃光燈下，見證獨角獸前來—·—·

別說是福吉了，就算是格林德沃都忍不住這種誘惑好嗎？

「Well，」福吉當即便轉過身，對著校長室的眾人高聲說道：「作為魔法部部長，雖然有的時候的確要為魔法部的聲譽考慮，但我依舊認為，有的時候不應該過分計較這些得失一一比之更重要的，是讓含冤之人的冤情得以昭雪，不是嗎？」

回應他的，是校長室內異口同聲的回答。

「Yeinister（是，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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