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沉睡的卡珊德拉(1/2)
第177章 沉睡的卡珊德拉(10000字)
天邊的攝魂怪和他們並沒有什麼關係,其實哪怕知道自己被攝魂怪盯上,哈利也未必會在意。
你會在意幾隻螞蚱想要啃咬你嗎?
「我覺得這些馬車……」赫敏皺著眉說:「似乎是自動行進的?要不然我們怎麼看不到拉車的馬?」
「因為拉車的是夜騏,你看不到很正常,赫敏。」哈利對赫敏說道。
「夜騏嗎?」赫敏皺著眉,「我記得好像在哪裡看到過這種動物,似乎是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會看到它們?」
「喏,在這裡。」行動快的羅恩已經翻到了有關夜騏的科普,指著給赫敏念道:「夜騏是飛馬的一個品種,它的樣子類似爬行動物,骨瘦如柴,長著龍一樣的臉和蝙蝠般的寬大翅膀。」
「它們非常稀有,而且被英國魔法部列為危險動物。夜騏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名聲。幾個世紀以來,它一直被看作是不吉利的象徵,因為它的樣貌嚇人,並且只有那些目睹過死亡的人才有可能見到。」
「所以你能看到?」赫敏問哈利。
「我見識過死亡,赫敏。」哈利滿不在乎地說道,事實上他見識的死亡太多了——幾乎已經到了麻木的地步。
然而赫敏卻理解錯了,她以為哈利說的是他小時候目睹媽媽死在面前的事情。
「抱歉,哈利。」她小心翼翼地道歉。
「這沒什麼,赫敏。」哈利溫和地沖她笑笑。
車內陷入了沉默,赫敏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真不知道盧平教授的授課會是什麼樣的。」羅恩忽然說道,他覺得自己應該打破沉默:「我希望他能比羅齊爾女士更加稱職。」
「就目前來看,盧平教授應該是稱職的。」哈利回答說道。
馬車滾滾行進,前方是一對宏偉壯麗又氣派非凡的鑄鐵門,兩旁有許多石柱,頂端是帶翼的野豬。
可以看到,兩名身材高大、戴頭巾的攝魂怪站在大門兩旁守衛著,似乎在給霍格沃茨看大門兒一樣。
看到馬車過來,這兩隻攝魂怪似乎是想向前探身,又似乎想起什麼禁令一樣往後飛速退卻。
「我覺得他們害怕了。」羅恩銳評道:「你瞧,他們往後退了——按照像在火車上的那樣,我覺得他們這個時候早就黏上來了。」
「他們會知道什麼是恐懼嗎?」赫敏好奇地問:「我聽說攝魂怪就是恐懼本身,難道恐懼本身也會感到恐懼嗎?」
「恐懼來源於未知,赫敏。」哈利輕鬆愜意地伸著手,從一旁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她:「你們兩個吃點巧克力,怪冷的。」
馬車在長長的斜坡車道上提高了速度,一直駛到城堡前,赫敏探身窗外,看著許多角塔和塔樓漸漸向他們靠近。
最後,馬車搖搖擺擺地停下來了,三人走下了馬車。
「它們真的很美,不是嗎?」
空靈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哈利轉過頭,看到了那個眼泡兒有點腫的淡金髮女孩兒。
是拉文克勞的盧娜·洛夫古德。
「你是在說夜騏嗎?」哈利不確定地問盧娜,他怎麼看都覺得,夜騏這種生物和美是沾不上邊的。
「是的,夜騏們真的很美。」盧娜似乎是在唱著歌一樣說。
「出什麼事情了嗎?」一個溫和的聲音問道。
是盧平教授,他剛從後面一輛馬車下來。
「我們在看夜騏,教授。」哈利禮貌地說道。
盧平溫和地看著哈利,心裡還在感嘆,這孩子真的很像莉莉。
和她一樣有禮貌,還很溫和——不像他的爸爸詹姆一樣鬧騰。
是的,鬧騰,這就是盧平對詹姆的評價。
「走吧,我想我們應該進城堡了。」盧平教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一會兒似乎又要下雨,要是被澆在身上就不好了。」
他們幾個一起走進城堡,路過門口的時候,哈利還能聽到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的聊天,似乎是龐弗雷夫人在和麥格教授抱怨著。
「讓攝魂怪駐紮在學校周圍,我真不知道福吉和鄧布利多是怎麼想的,他們完全不用大腦去思考嗎?天哪,我早就和鄧布利多說過對吧,吃糖對思考沒有好處……那是些可怕的東西,它們對那些經不起碰的人所產生的影響——」
「或許你應該斷掉他的健齒魔藥,波比。」麥格教授嚴肅地說道:「讓他體會一下牙齒朽壞,沒辦法吃東西的感覺!」
「這件事你應該和西弗勒斯說,他才是偷偷給鄧布利多熬製健齒魔藥的人。」龐弗雷夫人小聲吐槽道。
哈利和幾個小夥伴們一起走到走廊當中,順著大廳一直走到禮堂。
禮堂里是一片尖頂黑帽子的海洋,每張長長的桌子旁邊都坐滿了學生,成千支蠟燭照得他們臉龐發亮,這些蠟燭懸浮在桌子上方的半空中。
不一會兒,麥格教授也拎著分院帽的尖頂走了進來。
他們知道,這是新學期的分院儀式。
「你們終於來了。」韋斯萊雙胞胎笑呵呵地說道:「我還以為你們被攝魂怪給纏住了——比如我們的羅尼小寶貝兒。」
「放心吧,攝魂怪可沒有你們兩個傢伙可怕。」羅恩翻翻白眼說道,這個動作還是和赫敏學的。
很快,麥格教授便走到了最前面,把分院帽放在了凳子上。
老帽子張開嘴,高聲地唱起胡謅的歌兒。
「這個曲調是誰教給他的?」赫敏捂著耳朵說:「也太難聽了。」
「我覺得他應該是無聊的時候自己胡謅出來的。」金妮認真地點評:「你瞧,至少他自己對曲調很滿意。」
羅恩撇著嘴說道:「一個帽子能有什麼審美?」
好在老帽子聽不到這邊的對話,不然的話一定會傷心的。
今年的分院儀式上就沒有出現喊「漢娜·艾博」的烏龍,麥格教授拿對了名單。
讓哈利注意到的是,這一次分院當中有一個黑頭髮的小女孩兒,德拉科的眼睛都快粘到她身上了。
在分院儀式結束以後,弗立維教授把分院帽的尖頂揪起來,拎著凳子走出了禮堂。
就在此時,鄧布利多也站了起來。
作為大家公認的世界上最偉大的男巫,鄧布利多的裝扮十分符合這個人設的刻板印象。他的頭髮和鬍子都有幾英尺長,還戴著半圓形眼鏡,鼻子鉤得厲害。
只有深入了解過鄧布利多,或者說完全不了解鄧布利多的人,才會認為他是一名強大的男巫——但很不幸,這個學校大多數人都不是很了解鄧布利多校長,他們一致認為校長先生有點兒瘋瘋癲癲的。
「歡迎!」鄧布利多教授說,蠟燭的光輝照得他的鬍子閃閃發光,「歡迎在新學年來到霍格沃茨!我有幾句話要對你們大家說,其中有一件事是非常嚴肅的,我想不如在你們被這頓美餐弄得迷迷糊糊以前把這件事說清楚……」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下去:「它們搜查了霍格沃茨特快專列以後——你們想必都知道了,目前我們學校要接待若干阿茲卡班來的攝魂怪,它們來這裡是為了執行魔法部的公務。」
他停了一下,露出了有些不太高興的表情。
「它們駐紮在學校這片場地的所有入口,」鄧布利多繼續說,「在它們在此逗留期間,我必須說清楚的是,任何人未經允許都不得離開學校,攝魂怪不應該受到玩花招或者偽裝的欺騙——哪怕是隱形衣也不行。」
說這句話的時候,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看向了羅恩還有赫敏,因為他們幾個決鬥小屋的成員經常穿著隱形衣夜遊。
「攝魂怪天生不懂得什麼是請求或是藉口,因此我警告你們每一個人:不要給它們以傷害你們的任何藉口,我指望級長們,還有我們新上任的男生學生會主席和女生學生會主席,你們要保證任何學生都不會和攝魂怪發生衝突。」
珀西坐的地方離哈利只有幾個位子,這時他又挺起胸膛,給人印象深刻地向周圍看了一看。
「他是個官迷。」羅恩小聲地和哈利說:「還記得去年他看過的書嗎?《級長怎麼獲得權力》,他對權力的崇拜甚至要高過魔力。」
「我認為魔力比權力更重要,羅恩。」哈利同樣小聲地說道:「只要你有鄧布利多校長的實力,還怕獲得不了權力嗎?」
「為什麼?」羅恩低聲問道:「你看鄧布利多校長不也要老老實實地聽從魔法部的要求,在學校里布置攝魂怪嗎?」
「因為他脾氣好,羅恩。」哈利回答道:「只要他想,魔法部絕對不敢強迫他做任何事情——魔法部?他們有幾個能和鄧布利多對戰的傲羅?」
羅恩想了一下,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這句話很熟悉,我記得蓋爾助教也和我說過。」羅恩對哈利說道:「我在假期當中和蓋爾助教通了幾次信,他和我講了很多事情。」
哈利有些意外,他以為蓋勒特只是心血來潮,但沒想到對方似乎對羅恩挺感興趣的?
「原來是這樣。」哈利也沒有細問。
有維維壓制著蓋勒特,哈利也不擔心他能翻起什麼風浪。
再說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心思最是敏感,如果問東問西反而不好。
他相信羅恩有一把自己的尺。
鄧布利多環顧四周,繼續說道:「比較令人高興的是,今年有一位新的老師加入了我們的教師隊伍,他就是R·J·盧平教授,他慨然同意補上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的空缺,讓我們歡迎他。」
盧平教授站起身,禮貌地衝著大家致意。
或許是因為去年羅齊爾教授給大家的印象過於完美,也或許是因為盧平教授其貌不揚,總之禮堂當中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哈利鼓著掌,為盧平教授歡呼了一聲,這才帶動了周圍同學們的鼓掌。
聽到哈利的歡呼聲,盧平感激地衝著哈利笑了笑。
令人絲毫不感到意外的是,斯內普的目光沿著教職工的長桌一直盯著盧平教授。
大家都知道斯內普教授一直想擔任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師,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然而斯內普那瘦削、灰黃色臉龐上扭曲的表情那種表情卻讓同學們感到驚訝,那種表情已經超過了惱怒——毫無疑問,那就是憎惡。
上一次哈利看到斯內普露出這樣的表情,還是在媽媽的記憶中,記憶中的黑湖畔,斯內普在盯著哈利的父親詹姆·波特。
「好吧,我想重要的事已經說完了,」鄧布利多抬起雙手說,「下面我宣布,宴會開始!」
他們面前的金色盤子和高腳酒杯突然之間就盛滿了食品和飲料,原本就在車上沒怎麼吃東西的哈利三人忽然就覺得飢腸轆轆起來,於是他們便把夠得著的食品都拿了一些,開始吃起來。
尤其是羅恩,他再次復刻了雞腿狂暴戰,一手拿著一個吃得忘情。
赫敏已經懶得去糾正羅恩的吃相了,在她看來,羅恩早已無可救藥,何必再救?
這是一頓豐美的大餐,禮堂里迴響著歡聲笑語和刀叉的碰撞聲。
在宴會結束以後,鄧布利多依舊是按照往年一樣,指揮著大家開始唱校歌。
「即便是在最黑暗的日子,大家也不要忘記心懷希望。」鄧布利多伸出手,在蠟燭前一搖:「但我們總能夠找到快樂,這才是我們所需要的特質。」
說罷,他抬起手說道:「下面,就讓我們一起唱校歌吧——」
這是所有學生最不期待的環節,除了韋斯萊雙胞胎。
他們去了一趟埃及,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小調,總之讓在場的同學們似乎看到了正在攻破聖羅曼努斯門的綠色蘿馬。
如果在場有土耳其人的話,一定會聽得出來,這支小調就是他們傳統的《祖先,祖父》。
「其實應該讓斯萊特林人來唱。」
在最後,韋斯萊雙胞胎嘻嘻哈哈地補充著:「畢竟奧斯曼土耳其也是綠,斯萊特林也是綠,肯定是有著共同語言的。」
斯萊特林的同學們在聽到韋斯萊雙胞胎的話後,一齊怒視著他們兩個。
嘿,複製人胡說什麼呢!
在唱完校歌之後,鄧布利多就讓級長們帶著同學們回到各自的寢室。
珀西立刻站起身,往前稍稍挺了挺胸膛,看樣子是要讓大家仔細看清楚,他胸前的男學生會主席徽章。
「大頭男孩。」韋斯萊家的四兄妹異口同聲地低聲吐槽,雙胞胎對視一眼,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
就連金妮也是一樣,絲毫不在乎珀西的眼神多麼受傷。
新生和老生們一起,跟在了級長們的身後,各自向公共休息室走去。
四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都不太一樣,格蘭芬多位於塔樓上,和拉文克勞一樣;斯萊特林則在地下室,而赫奇帕奇則在廚房邊上。
進入赫奇帕奇的人是最有福氣的,因為他們一開門就能來到廚房,在廚房門口畫像上的那隻梨子上撓一撓,它就會笑著變成門把手讓人通過。
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總是不會拒絕偷偷來到廚房吃東西的學生,即便他們來的不是光明正大。
讓格蘭芬多的同學們沒想到的是,守在格蘭芬多門前的人換了,不再是胖夫人畫像,而是一頭獅身人面獸。
「竟然是斯芬克斯!」韋斯萊雙胞胎異口同聲地說道。
但看他們的表情,絲毫沒有任何害怕的意思,反而還挺期待的。
「歡迎你們回到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斯芬克斯聲音十分優雅:「我是格蘭芬多的新任守門者,你們可以叫我斯芬克斯……」
「斯芬克斯不是一個族群嗎?」
人群當中有人插嘴問道,然而斯芬克斯看起來並不是很高興,或許是因為說話被人打斷,又或許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原因。
「我認為你應該好好提升一下你的知識水平,這位小姐。」斯芬克斯語氣嚴肅地說道:「這個問題我不多做解釋——好了,你們需要正確回答我的問題才能夠進入公共休息室。」
「每個人都要答對嗎?」有人大聲問道。
「不,只需要一個人答對就可以。」斯芬克斯笑呵呵地說道:「每次答對之後,你們有十分鐘的自由出入時間。」
「那你還在等什麼?趕快問吧!」西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
斯芬克斯居高臨下地看著同學們問道:「哪個字母是一個動物?」
哪個字母是一個動物?
這個謎語……
「答案是蜜蜂。」赫敏飛快地回答道:「Bee,讀音和字母B是一樣的,不是嗎?」
「回答正確,這位小姐。」斯芬克斯往旁邊跳開,讓出了路口:「記住喲,就算你們答不上問題,我也不會把你們掐死。」
聽到斯芬克斯的這句話,大家一起打了一個冷顫。
天哪,原來還有這種說法的?
然而斯芬克斯的這句話是說給哈利聽的,說話的時候兩隻眼睛一直在盯著哈利瞧,給哈利都有點兒瞧的不好意思了。
他們走進寢室之後,有格蘭芬多的同學們就開始吐槽:「天哪,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成拉文克勞了——想想看吧,我們還要回答斯芬克斯的謎語才能夠進入公共休息室,這樣讓我們和拉文克勞還有什麼區別呢?」
「讓我們增加一點智慧也不是不好,這樣我們就可以智勇雙全了。」赫敏低聲對哈利和羅恩說,這話說的聲音並不大,赫敏還是有些擔心這句話會引起民憤。
但實際上並沒有。
在這樣一個寒冷黑暗的夜晚,早早爬上暖和和的床是一件十分讓人感到高興的事情,哈利並沒有打算出去夜遊,而是趴在床上養精蓄銳,為明天的梅林試煉做準備。
1993年的9月1日是星期三,讓同學們沒想到的是,這一次開學他們並沒有立刻開始課程,而是等到下周一,也就是九月六號正式開始學期的第一節課。
但即便如此,周三也是收學生作業的時候。
羅恩直到早上起來,才發現自己的魔藥課作業就寫了一半,急的他直抓頭髮。
但好在有赫敏的幫助,他在截止時間之前交上了屬於他的論文。
「天哪,我還以為我就要死了。」羅恩有些窒息地說道:「我實在是想不到,如果我沒寫作業的話,斯內普教授到底會怎麼收拾我。」
「放心吧,他絕對不會殺了你的。」赫敏忍著笑說道:「反正對你來說,地獄不過是桑拿房而已,不是嗎?」
羅恩鼓鼓嘴巴沒有說話。
拉文克勞的同學們則在熱烈地討論著格蘭芬多的新任守門人,他們是真的沒想到學校竟然會給格蘭芬多弄一個獅身人面獸來守門。
「明明應該是屬於拉文克勞的。」拉文克勞的張秋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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